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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难受。 你看过册子……大概知道……怎么做…… 可那是沈清砚! 混乱的思绪如同沸水般翻滚。 最终,沈清砚那痛苦压抑的喘息,和他此刻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姿态,像一把重锤,击碎了陆景行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壁垒。 他猛地闭上眼,又迅速睁开,眼底翻涌着豁出去的、近乎自暴自弃的决绝,和一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未明了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满是沈清砚身上滚烫的气息。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屈膝,在冰冷湿滑的砖地上跪了下来。 膝盖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刺骨的凉意让他哆嗦了一下,但很快,更强烈的感官冲击攫住了他——他与沈清砚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沈清砚身上那股混合着干净皂角、淡淡药味、以及情欲蒸腾出的、独特而浓烈的男性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嗅觉。 陆景行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口干舌燥。 “……不许睁眼。” 他哑声说,带着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命令。 就在……—— 一直紧闭的眼睫猛地掀开。沈清砚的手指带着滚烫的颤抖,捏住了他的脸颊,力道很轻,却让他的动作彻底停滞。 “…不用。” 那声音沙哑,带着濒临崩溃的湿意和一丝难堪。 陆景行的声音低下去。 — “…… 喜解里?” —— “呃——!” 短促的惊喘,立刻被咬碎在牙关里。 随后是压抑的、漫长的闷哼,像受伤的动物。 —— “…对不起,我…不太会。” — —— “…没关系。” “这样…对吗?” “…嗯…对……” “陆……” 话音戛然而止。 随之响起的,是手掌猛地拍在瓷砖壁上的声音,闷而重。 呛咳。 “……对不起。” 漫长的沉默后。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很奇怪。” “…别说了。” “有点…” “行(谐音字)” “陆景行。” “……嗯?” “闭嘴。” 漫长的沉默,只有未平息的呼吸交错。 —— “…还……吗?” 陆景行的声音很哑,目光落在…… 沈清砚别开脸,耳根通红。 “…不……了。我自己来。” “你可以吗?” “解毒的事,你别害羞?” 陆景行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都是我害的。我负责到底。” “我说了不用。” 陆景行没再说话。 沈清砚…… “……” 陆景行摇摇头。 沈清砚的眼神暗了下去,像是浓得化不开的墨。 沈清砚的呼吸又一次濒临失控地急促起来时—— 外面走廊,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隐约的、其他人说话的回音! 两人身体同时僵住,瞬间凝固。 所有动作、所有声响都在刹那间停止。连呼吸都被死死扼在喉咙里。 陆景行伏着没动,沈清砚抵着墙的手指关节捏得死白。 在昏黄的光线下,如同两尊骤然冷却的雕塑,只有胸膛下心脏狂跳的震动,透过湿透的衣料和紧贴的皮肤,清晰地传递给彼此。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一瞬。似乎有人在外面说了句什么,又渐渐远去。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死寂重新笼罩,两人才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松懈下绷紧到疼痛的肌肉。 “……继续吗?” 陆景行抬起眼,用气声问。
第101章 都是兄弟,互帮互助应该的 冰冷刺骨的井水从木瓢中泼出,冲刷着砖地上那些痕迹。 哗哗的水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响,试图掩盖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混乱。 陆景行胡乱泼了几瓢水,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旁边瞟。 沈清砚已经穿戴整齐——至少表面如此。 他背对着陆景行,正微微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系着中衣的系带。 湿透的墨发被他用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普通木簪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几缕未被束起的湿发贴在线条优美的颈侧,还在往下滴水。 昏黄的灯光下,他侧脸的轮廓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沉静,仿佛刚才那个在他口中失控颤抖、露出另外一面的人,只是陆景行的一场荒唐幻梦。 唯有他系带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和那微微泛红、尚未完全褪去情潮颜色的耳根,泄露了方才并非虚幻。 陆景行看得心头一跳,慌忙收回视线,盯着地上四散的水流,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 他磨蹭着,脚步像灌了铅,一点一点挪到沈清砚身边,隔着一臂的距离停下。 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些干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喂,书呆子……你、你真没事了?” 沈清砚系好最后一个结,指尖在平整的衣襟上轻轻抚过,抹去一丝不存在的褶皱。 这才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陆景行。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静,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水光,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幽深难测。 他看着陆景行,目光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还未到月圆之日,” 他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低哑,却已平稳许多,“此次反应……不算太烈。多谢陆兄……相助。”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后,在陆景行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抬起了手。 微凉的、带着水汽的指尖,轻轻触上了陆景行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的一缕头发。 那触碰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陆景行浑身一僵,呼吸都滞了滞。 沈清砚的指尖顺着发丝的走向,轻柔地将那缕湿发拨开,别到陆景行的耳后。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陆景行敏感的耳廓。 陆景行只觉得被碰到的地方像过了电,一股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砚。 昏黄的光晕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长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明明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此刻却平静得像个没事人,甚至……还主动碰他? 这副模样,配上那低哑的嗓音和幽深的眼眸,简直像个……吸人精气的妖精!专门来蛊惑他的! “不、不算什么!” 陆景行猛地回神,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驱散心头那诡异的悸动,脸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你、你都是因为我才中的毒!我、我帮你那是天经地义!” 他说得义正辞严,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沈清砚对视,声音也越来越小,“你、你放心,我回去……回去再好好研究研究那册子!下次、下次肯定不会再……再弄痛你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带着十足的心虚。 想起刚才自己那毫无章法、全凭本能的行径,还有沈清砚骤然绷紧的身体和压抑的闷哼,他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沈清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沉静的眼眸,此刻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清晰地倒映出陆景行满脸通红、眼神躲闪、语无伦次的窘迫模样。 他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然后,他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仿佛带着一丝无奈,又似乎有一丝别的什么。 “如此,” 沈清砚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和……试探? “未免太麻烦陆兄了。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景行刚刚被他拨开头发、此刻微微泛红的耳廓上,语气变得更加斟酌,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与困扰,“你我这般……终究是有些……于礼不合。”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景行,那双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仿佛在观察,在等待,在评估他接下来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于礼不合?” 陆景行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些,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未经深思的直率,“这有什么于礼不合的?!我们这不都是为了给你解毒吗?!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再说了,又没别人知道!” 他说得振振有词,仿佛找到了最正当的理由,可一想到两人刚才做的具体事情,那点底气又迅速漏光,脸上刚褪下一点的红潮再次涌了上来,眼神又开始飘忽,声音也弱了下去,“就、就是……权宜之计罢了……” 沈清砚的眸光,在陆景行说出“权宜之计”四个字时,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但随即,那抹暗色被更深沉的幽光取代。 他几乎没有给陆景行任何反悔或深思的时间,在陆景行话音刚落的瞬间,便极其迅速、却又语气自然地接过了话头,仿佛只是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 “陆兄言之有理,倒是我迂腐了。” 他微微颔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般的、极淡的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顺理成章的承接,“既然如此……那日后,恐怕真要多有劳烦陆兄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陆景行的心上。 那语气听起来依旧平静温和,甚至带着点无奈的感激,可不知为何,陆景行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太一样的意味?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陆景行挠了挠头,看着眼前神色平静、语气诚恳的沈清砚,总觉得好像有哪里被绕进去了。 书呆子……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好像更……主动了?还是更……淡定了?明明刚才……咳。 他甩了甩头,试图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疑惑。 反正沈清砚没事了,也同意他帮忙了,这是好事!至于哪里不对劲……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陆小爷怕过谁? “咳,好说好说!” 陆景行挺了挺胸脯,努力摆出“包在我身上”的豪迈架势,试图驱散那点微妙的不自在,“咱们是兄弟嘛!互相帮助,应该的!” 沈清晏看着他这副强作镇定、却又难掩纯挚的模样,眼底那抹幽深的光芒更盛,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快得仿佛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言,只转过身,率先朝着浴室门口走去。 “走吧,夜深了,该回去了。”
第102章 嘴肿了 天将明未明,鼾声、磨牙声、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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