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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些自我了结一般的狠心,黎渊动作的手都有些颤抖。他抚摸上万俟奕阳的额头,苦涩中带了点欣慰地笑了笑,还好,这傻小子发了发汗之后退烧了。 察觉自己身上的异状,黎渊无奈,起身点着烛火。锅里的水还被余温烘着,还暖和。黎渊给自己擦干净后,这才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不太舒适地打湿帕子,黎渊就想上前给万俟奕阳擦干净。 “唔……阿渊别闹,再睡一会。”万俟奕阳的声音吓到了黎渊。 黎渊等了一会,见他依旧睡的没心没肺的,这才接着动作。他像是忽悠万俟奕阳一样,也像是洗脑自己,“你睡你的,你身上因为发烧流了很多汗,我帮你擦干净,你就可以舒服地睡觉了。” “唔……” 等到外面的鸡叫声音大的都像能穿破窗户了,万俟奕阳才神采奕奕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这觉睡的浑身爽利。睡觉前分明还脑袋浑浑噩噩的,如今醒来更像是脱胎换骨一般明快。 动作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小心翼翼看向旁边的人,确定没有因为自己动作太大让黎渊惊醒,这才放下心来。 随之,他蹑手蹑脚打算穿好衣服,“诶,这身怎么不是我睡觉前穿那身了?” 这边装睡的黎渊吓的呼吸都停了。他把万俟奕阳擦干身,自然帮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然后他心中一直担心着万俟奕阳睡醒想起来,就没合上眼睛。 万俟奕阳的一举一动,他在这边听的清清楚楚的。 幸好,万俟奕阳没多想,他挠挠头,“阿渊帮我换的吧,嘿嘿。” 他看向黎渊的方向,黎渊背过身,一动不动。万俟奕阳愉快地跳下炕,“给阿渊做好吃的去。” 听见他轻快的脚步,黎渊这才放下心来。果然,药效加上生病,他不记得也正常。说不上来自己是失望还是庆幸,黎渊只能复杂地叹口气,一卷困意袭来,一夜没睡的他总算能稍微眯一会了。 而此时,村长家屋子里面,被迷昏了七八个时辰的慧慈总算迷迷糊糊恢复意识了。他眯着眼揉了揉肚子,太久没吃饭,还有点饿呢。 旁边的知墨在他第一下动作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深沉如同黑夜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慧慈的手,那双手曾经救他于水火,后来也是这双手再次把他推进深渊。 慧慈闭上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打算翻个身,背对着知墨。 知墨被他这种看似逃避躲闪的动作激的眉头一皱。知墨已经坐在一旁看睡着的慧慈看了一夜,从可以看清皮肤,到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这种动作让他不悦,毕竟打扰了他。知墨啧了一声,醒来就不乖了,到处乱跑,他都不能一直盯着看了。 知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尤其是这人翻身导致背后的被子漏了一大条缝出来。 不乱动,就不用给他盖被子,而他乱动,很烦,知墨想。 手随心动,下一秒,知墨再次拿起戒指。 而慧慈刚开口打算问早饭,就再次感受到熟悉的刺痛。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欲哭无泪地想,原来知墨生气的惩罚是饿肚子啊……
第75章 “也没什么好东西啊……”万俟奕阳盯着除了药就是补品的厨房颇为头疼,这些东西做出来都苦唧唧的,黎渊可以吃,但一定不爱吃。 万俟奕阳回身,掀开帘子,看向躺在炕上睡的正香的黎渊。被子盖的紧实,让他看起来眉目恬静,脸蛋都泛着些红润。万俟奕阳鬼使神差地走向他,接着缓缓低下头。直到他的发丝已经几乎要触碰到黎渊的脸颊,他才猛然回身,捂着嘴,瞪大眼睛后退几大步。 他,刚刚居然想亲吻黎渊!? 万俟奕阳只惊讶了几秒钟,他使劲儿晃了晃头,随后自己又说服自己,之前不就想亲想抱了吗?正常正常,毕竟他家阿渊这么漂亮,谁还不想亲亲抱抱了? 眼见着说服了自己,万俟奕阳就打算笑眯眯地出去。但转身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点亏。慧慈说过,堵不如疏,顺其自然,既然黎渊睡的这么香甜…… 万俟奕阳嘿嘿笑了一声, 第一回干这事,他有点心虚。但是心中知道他是对黎渊做这种事的第一个人,这种来自兄弟间的独占欲又让他莫名其妙有些爽。 他因为心虚,脚步都放缓了许多。直到一点点凑近黎渊,然后缓缓低下头,靠近他的脸颊,犹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就落在了白嫩的皮肤上。 做完坏事万俟奕阳迅速闪开身,然后忍不住傻笑,又害怕吵到黎渊,只能捂住嘴憋着,大气都不敢喘,轻功都用上了,瞬间移出了门。 出了门他才敢松开手,张大嘴无声地大笑,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怎么就这么开心,连出门的脚步都轻快许多,恨不得遇见一个人就跟他炫耀一番。 但他还记挂着黎渊面子薄,真要是说了怕是以后再没机会了。 所以他这一路,碰见的每一个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地盯着他,实在想不明白,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为什么万俟奕阳看见谁都笑的这么有深意的样子…… 村长尤其。 他原本蹲在对门家门口,叼着烟袋聚精会神盯着自己家,看见万俟奕阳后,随之手一顿,总觉得万俟奕阳今天看起来颇有深意……难不成,村里这点子秘密被他知道了?不能吧…… 万俟奕阳走到村长家院子外,大门口正站着不少知墨的侍卫。万俟奕阳毫不见外地走上前,“今天天气不错啊,兄弟。” 守门的侍卫只淡淡瞥了一眼,并没理他。万俟奕阳也不气馁,接着凑上前,“商量点事呗。” “请自重。”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外人,我跟你统领都称兄道弟的关系。你又不是没看见,那后面不都让我们穿好衣服恭恭敬敬地送出来了吗?”万俟奕阳忽悠起别人来一点都不心虚的,反而头头是道。 村长只顾着看热闹,连旱烟都忘记抽了。就这,万俟奕阳还不忘问他一嘴,“是吧村长?” 村长不知道他问的什么,但是接受到他的眼神示意,立马明白过来,万俟奕阳绝对在做大事,说不定马上就能把慧慈救出来! 所以他立马用力点头,连烟袋都随意扔到一边,“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 万俟奕阳转过头,对着侍卫一挑眉,“看吧,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商量也行,那我进去跟你主子聊聊,到时候你主子生不生气……” 侍卫的眼睛中开始带了点飘忽犹豫,万俟奕阳再接再厉,“还信不过我了,我连你家主子屁股上有三颗痣都知道!” 这句话没收着声音,一下子就落入了村长的耳朵里。他刚捡起来没多久的烟袋一下子落在了地上,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他听到啥了?这种机密,屋子那个黑脸太监不会把他杀了吧。 万俟奕阳信心十足地盯着看门的侍卫,“你要不信,你就去问问他呗,或者你自己看看,确定我说的是真的了,你再跟我谈。” 侍卫连忙摆着手,“这可不行这可不行。你要谈什么,你说就是了。” 万俟奕阳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来,“也没啥,我看你们这千里迢迢过来,身上多少带了点糖调味吧,给我点,我有用。” “啊?” “啊什么啊,快点的,着急着呢,不然我进去找你主子了。” “哦哦哦,我给你拿去。”侍卫被他忽悠的迷糊了,一点都没想到两个人要真是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哪还会被迷晕了拖进去。 见他进门了,门口守卫少了一个。村长叼着烟袋陪着笑脸,走过来,拉着万俟奕阳的袖子往旁边拽,“小阳啊,你过来过来。” 万俟奕阳抚了抚袖子,“干嘛啊村长。” “你跟他说啥了,是把小慈救出来了不,你跟村长说,你咋跟那个知墨关系这么好啊。” 万俟奕阳用一种很难评的表情盯着他,“你在说什么啊,我就过来要点糖。” “啊?要糖?那你说屁股什么的?”如此兴师动众的就为了点糖,村长不信。 万俟奕阳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纯忽悠他们的,你也信。” “啥?”村长更懵了,手下意识拽着他的袖子,越拽越紧,“我咋没听懂呢。” 这件衣服可是黎渊亲手叠起来的,都被村长抓的皱皱巴巴的了,万俟奕阳心痛,连忙制止,“村长村长,袖子袖子!” “啊啊啊,我没注意,给你拽断了成断袖了可不好……”村长赶紧松手,喧闹间,村长烟袋中的烟灰都落到了万俟奕阳的衣服上,万俟奕阳却并没有躲开,脑子里面都是两个字,断袖……断袖…… 他手上拎着从知墨手下那边“强行”要过来的糖,行尸走肉一般走在回家的路上。来回的表情比较起来更衬得他此时面无人色。 而村长也若有所思地跟在他的后面,皱眉思考着,一句屁股就能换来一袋子糖,难道这就是自己早些年在江湖上吃这么多亏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不会说话,没有万俟奕阳那样鹦鹉般的舌头? 村民们看到两个人如此奇怪,纷纷交头接耳,没过几个时辰,村民们都开始绕着知墨住的院子走,口口相传这地方吸人阳气,来一个垂头丧气一个的。 而万俟奕阳一路走一路想,许许多多迷离幻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眼前是白花花、点缀了一朵朵花蕊的肌肤,还有他称不上什么温柔的动作,那些不能入耳的声音……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昨晚他做了了这种梦,而且这种梦的对象居然是黎渊! 是他最好最好的兄弟! 是他从小玩到大的竹马! 而且这不是那种还可以托辞于年龄到了莫名的冲动,如今,这可是实打实的发生了,他真的对黎渊做了这种梦?! 万俟奕阳近乎要同手同脚地往家走了,他僵硬着身子。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他只感觉眼前像是一片蜘蛛做的网,密密麻麻、朦朦胧胧,想看清只能用手去拨弄,但却黏黏糊糊粘了一手。 等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万俟奕阳终于下定了决心,最后一步踏的无比坚定,抬眼看向门栓,就像看着千军万马。 这事,他自己就是解决不了的,还是要问大师,就是慧慈。 救出慧慈,急不可耐,势在必得,言出必行! 他是那种已经有了处理方法,就可以直接抛之脑后的性格。下定了决心以后,万俟奕阳连进门的脚步都轻快不少,他拎着糖,愉快的进门。 阿渊起得晚,要是一起来就看到红彤彤的糖葫芦,那他指定开心,万俟奕阳想,所不定阿渊还能回吻他一下? 这个想法刚出来,万俟奕阳就赶紧甩甩头,感觉那些纷乱的幻象又跑了出来,赶紧驱散。 拆开糖的时候,万俟奕阳挑挑眉,“这糖没结块啊,看来这知墨不是从太南边的地方来的。那带这么多糖给谁吃,不就扬州那一片喜欢吃甜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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