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官柳连忙走出去,见谢珩和姜清二人正自顾自地泡他珍藏的茶叶,有些疑惑道:“今日这么得闲?” 谢珩看他一眼:“偷听到什么了?” 上官柳面色一顿,有几分不自然地看他:“这可是山外楼的秘密,轻易不告诉别人的。” 谢珩挑挑眉,倒也不再多问了。 上官柳反而又着急起来:“你怎么不说同我买消息呢?” “没钱,府中都发不起俸银了。”谢珩睁着眼说瞎话。 姜清疑惑地嗯了声,他前两日才看过账本,别说是短时间内了,就算是十年的俸银也发得起啊! 上官柳却是信了,心想怪不得影一会想吃烧饼,原来是穷的。 “你这就过分了,堂堂太子,没钱了不会和你爹要点么?”上官柳一脸不赞同地看他,“影卫跟着你出生入死的,你怎么能欠着人家俸银呢?听我一句劝,回去赶紧发了,实在不行我先借你点。” 谢珩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你这么大方?” 上官柳有些心痛,但还是道:“当然了,你先紧着影卫的俸银发。” 谢珩慢条斯理地和姜清对视一眼,疑惑道:“师兄,为何如此关心我的影卫?” 上官柳刚喝下一口茶,差点被呛到,他着急解释:“人家长那么高的个儿,肯定要吃许多东西,你不发俸银把人饿瘦了!” 姜清点点头:“影一确实挺高的。” 上官柳一阵心虚:“我可没说是他……这家伙的,你爱发不发。” 谢珩哼了声:“装。” 上官柳咽了下口水,到底是师兄弟,都是了解彼此的。 “师弟,给师兄留点儿面子呗。” 谢珩道:“看你表现。” 上官柳叹息一声:“真是欠你的。” “方才,慕容翊和赵粲聊了一会儿,两人也没说什么机密的,就是他们有些……听起来好像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赵粲也怪可怜的,在家里挨了打,在心上人这儿也讨不着好。” 谢珩若有所思地压下眉梢,看来赵粲在京中的举动,确实是为了慕容翊。 莫非千金阁杀谢睿,也和慕容翊有关系……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么? …… 翌日傍晚。 文安送来了关于赵粲的消息,他十五岁那年,曾求学凌州麋山书院,而凌州恰好是千金阁所在地,想必他和慕容翊就是在凌州相识的。 “麋山书院、京城周边那么多书院,他为何跑到千里之外的凌州去求学?”姜清不解问道。 文安道:“赵粲十五岁时被其父送去凌州外祖家,十八岁那年以凌州考生的名义参加了乡试,获得解元,得以归京。” 谢珩眸色微动:“三年前的解元,可第二年会试名单里却没有他。” “据说是因为他的外祖父,当时的凌州刺史身故,赵粲为了表达自己的孝心,便没有继续参加春闱,如今孝期已过,有意继续参加科考。” 姜清只这么听着,就觉得赵家的事情也不简单,好好一个孩子,为何从京城送去偏远的凌州? 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不论如何,都可以确定赵粲和慕容翊是在凌州相识的。 慕容翊在山外楼见谢珩,这样的场合,赵粲都能跟着,说明他在慕容翊心中肯定是不一样的,否则为何会让他一个外人,接触千金阁之事? 这一点,恐怕赵粲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局者迷罢了。 “有一点,很奇怪。”姜清道。 谢珩抬眸看他:“哪里?” 姜清道:“赵粲的目的,从他行事来看,是有意搅动朝堂的,可是这同慕容翊有什么关系?人家千金阁的少阁主,有家业要继承,又不入仕。” 谢珩赞赏般看了他一眼:“聪明。” 这确实是一个奇怪的点,谢珩问道:“那日看了千金阁实录,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 姜清眨眨眼,茫然道:“我就觉得慕容惜特别厉害,除此之外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慕容惜是慕容翊的母亲,这一点毋庸置疑,江湖中流传着两人的画像,母子俩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慕容翊的父亲是谁?” 谢珩接着道:“从得到的消息来看,慕容惜没有成过亲,她二十岁时生下一子,二十五岁从自己的父亲手里继承了千金阁。” 姜清凝眉道:“说起这个,我忽然想起来,昨日我见到慕容翊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有几分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他可以确定,昨日是第一次见慕容翊,那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慕容翊姿容出色,又不是寻常长相,如果他见过那样的人,一定不会忘记的。 谢珩一手捏着眉心,眼神渐渐凝重起来:“他长得很像一个人。” “谁?”姜清连忙问道,那种想不起来的感觉真的太难受。 谢珩道:“谢染。” “平乐郡主……”姜清脑中灵光一闪,“对,就是像她,眉眼简直一模一样!” 谢珩的目光却越来越沉:“谢染之所以受齐王宠爱,是因为她是齐王几个孩子中,长得最像齐王的。” 姜清愣了下:“所以,慕容翊其实是像齐王……”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对齐王的不屑和鄙夷又重了几分,齐王在他心里已经成为一个到处留情又不负责的浪荡子。 “那慕容翊会是齐王之子么?”姜清问道。 谢珩道:“极有可能,或许有一个人会知道此事。” “赵粲?”姜清忽然想到这个人。 谢珩颔首:“嗯,否则说不通他为何会在京城为千金阁谋事,千金阁针对的是齐王。” “这么说来,或许可以化敌为友。” 谢珩轻轻摇头:“千金阁对我们来说,从来不是敌人,只是不能任由他们挑起齐王和朝廷的矛盾,现在还不是铲除齐王的好时机。” 文安适时道:“只要北地不生事,我方与齐王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谢珩目光微凝:“先稳住齐王和千金阁,等阿莱耶识的消息。” 姜清想了想:“那我去和赵粲打探一下,慕容翊的身世。”
第203章 仇视齐王 荼凌换值回去时,玉远舟正靠在床头看话本,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地方,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荼凌故意发出一声动静,玉远舟连忙扔下书,起身过去:“你回来了,饿不饿?我都给你准备好吃的了。” 说着就连忙打开桌上的食盒,将里头的菜一一端出来,都是荼凌爱吃的,还都热着。 “怎又出去买了,不是让你去饭堂取么,出去买多费钱?”荼凌嘴里嘟囔着,眼中却是很开心的样子。 玉远舟看破不说破,只道:“饭堂的菜不怎么好吃,我怕你吃不惯。” “我都吃好几年了,有什么吃不惯的。”荼凌无所谓地拿起筷子,“你该不会把我俸银都花光了吧?” 玉远舟一顿:“怎么可能,我自己也有不少积蓄,养你足够了,放心吧。” 荼凌忽然眯眼看他:“你有多少家底?” 玉远舟忽然一笑:“怎么?想知道啊,这个只有和我成亲以后才能知道……你要不…… ” “停!我不想知道。”荼凌低下头去吃饭。 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对了,你知道慕容翊的身世吗?” 玉远舟垂眸,摆弄着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玉制手把件,闻言漫不经心道:“千金阁的少阁主,慕容惜之子,这不人人都知道?” 荼凌沉下脸,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略带威胁道:“你再给我说废话试试!” 玉远舟摸了摸鼻子,心想现在真是越来越好脾性了,生气之前还会招呼一声,这是好事,都是他宠出来的。 “你要想问,他爹是谁,那我还真不知道。”玉远舟摊摊手,“我在千金阁待了一段时间,实在受不了那里的压抑,才溜走的。” “千金阁呢,为了让我给他们效力,一直在找我,就像苍蝇一样烦,所以我在岭南的时候才会化名周远,都是为了躲避千金阁。”玉远舟顺带解释一下当初的事情,免得以后荼凌想起来又要和他生气。 荼凌顿了下:“他们想让你去杀人?” 玉远舟没忍住在他额头上敲了下:“笨啊,想让我给慕容翊治病,慕容惜就像疯子一样,治不好就要我给慕容翊陪葬啊!他那活不了几年的样子,我可不想早死。” “她想得美!”荼凌顿时对慕容惜生出几分敌意。 玉远舟耸耸肩:“所以我走了,这个世上除了我师父,还真没有谁关得住我。” “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你,我是心甘情愿被你关着的。” 荼凌轻哼一声:“算你识相,不过我可没关着你。” “是是是,我都自己留下的,非要缠着你,缠一辈子。” 荼凌愣住许久:“……你、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怎么现在这么会说话,怪会哄人开心的。 玉远舟拉过他的一只手:“你喜欢我这样,我知道,所以我会学的。” 荼凌有些害羞,但又怕被他看出来,便硬邦邦地道:“放开,你这样我怎么吃饭?” “你用勺子吃。”玉远舟笑得很温柔,收敛了浑不吝的脾性后,他也算是颇有姿色。 等吃完了饭,荼凌才好好和他聊天。 “说真的,殿下怀疑慕容翊是齐王之子,你要是知道可别瞒着不说。” 玉远舟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几分恍然的神色:“原来如此,怪不得慕容惜如此仇视齐王,我之前还当她是看不惯齐王的行事作风……” 剑门关外就是凌州,齐王还真有可能与慕容惜有过一段。 “齐王这厮,真是害人不浅啊,一个梦怜,一个慕容惜,不知道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都说祸害遗千年,果然没说错。”玉远舟鄙夷道。 荼凌却问道:“慕容惜仇视齐王?” “嗯,我在千金阁时,偶然撞见一次她和手下议事,提及齐王时,那咬牙切齿的恨意不像是作假。” 荼凌微微眯眼:“如此说来,慕容翊十有八九就是齐王之子。” 玉远舟捏着下巴:“怪不得千金阁要搅和朝廷的事,这天下慕容翊想分一杯羹啊。” 荼凌神色一冷:“那不可能,任何与殿下为敌的,都是我等影卫的仇人,必将被斩于剑下。” 玉远舟哼了声:“一提到谢珩你就急。” “又来?跟你说的你都忘了?” 见他要生气,玉远舟连忙道:“没忘、没忘,我只是想说,怪不得千金阁要杀谢睿,你想想,谢睿死了,齐王世子之位不就空了下来么?到时候岂不是流着齐王血脉的都有机会?” 荼凌叹息一声:“不和你瞎猜了,问你也问不出什么好歹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92 首页 上一页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