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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通笑眯眯地点头，小声提醒道：“小店的床很结实的，两位放心造。” 姜清一愣，造什么？不太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谢珩立刻捂着他的耳朵走到桌边落座。 张通也不在意，只是叹道：“小年轻，脸皮薄，不像我年轻的时候……” “让让、快让让，掌柜的，你挡道了！”店小二端着托盘送菜来。 张通连忙侧过身去：“咋咋唬唬的。” 这个时辰早就过了饭点，也就只有谢珩和姜清两人坐在大堂里。 原本还想人吃饭时趁机打听点什么呢…… 姜清目光看向店小二：“小哥，你是巴州人吗？” 店小二好似心情有些不好，直言道：“怎么，不是巴州人不能当伙计？” 张通嘶了声，走过来就给他后脑勺一巴掌：“不就是偷吃了一点你的零嘴么，至于如此小气？” 店小二委屈地摸摸头，张通啧了声：“行了行了，月钱多给你发点不就结了么。” 一听此话，店小二顿时一个大转变：“回公子的话，小人正是土生土长的巴州人。” 张通在一旁解释道：“这小子护食，正和我怄气呢，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姜清摇摇头：“无妨。” “哎，两位公子慢用。”张通说完就回去算账去了。 姜清顺势塞给店小二一块儿碎银，问道：“小哥，你知道巴州最有名的纨绔子弟是谁吗？” 店小二小声道：“齐王世子是巴州出了名的纨绔，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不过他这几个月不在巴州，公子无需担心。” 姜清：“……除了齐王府的人之外呢？” 店小二想都不用想：“自然是罗家的罗卓了。” 一番打探下来，得知这个罗卓正是罗员外唯一的儿子，据说罗员外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格外宠溺，又因着和齐王府的关系，所以罗卓和谢睿也是认识的，两人臭味相投，时常玩到一起去。 姜清想着，或许可以从罗卓入手，调查罗家和齐王勾结的证据。 谢珩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只是眉心一直蹙着，姜清放下筷子问道：“你在担心影一吗？” 谢珩缓缓点头：“他不应该这个时候还不找来。” 自他们离开欢喜寨，已经过去两日余。 “会不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姜清说着也不由担心起来，以影一的本事，能拖住他的，绝对不是寻常之事，更何况欢喜寨中还有荼凌和影四接应。 “我相信影一，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姜清道，“或许只是迷路了，晚些时候就会跟来的。” 谢珩缓缓点头，也不再说让他忧心的话，只说吃完饭后去正街上转转，先熟悉一下路线。 …… 正街上的春风楼，是纨绔子弟的销金窟，听店小二说罗卓每日都会在春风楼消遣。 两人顺着别人指的方向，一路朝着春风楼走去，见到街上最高的一处，檐角挂着红灯笼的便是春风楼。 姜清好奇地偏头：“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谢珩回头拉着他往前去：“先看看再说。” 这一幕引得街上的人纷纷侧目，姜清连忙将手抽出来。 听到边上的两位大娘说：“哟，小公子还害羞呢。” 害得姜清脸红了大片，朝着谢珩瞪了一眼，却忽然目光一顿，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住似的。 谢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到春风楼正对面支了一个摊子，高高挂起的招子上写着：盲人摸骨算命，不准不要钱。 前头站着不少人排队，全都是年轻貌美的姑娘。 而桌子后坐着的那个算命先生，以白绫遮眼，依旧能窥见几分俊秀之容。 姜清和谢珩对视一眼，快步走上前去，姜清道：“摸骨算命，真的准么？” 排在前头的几位姑娘手里挥着手帕，轻笑着：“公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就是，这准不准的暂且不说，重点是摸啊。” “这位先生，天文地理无有不知，算得可准呢！” “重点是他长得好看，手也好看，摸起来很舒服。” 姜清猝不及防，民风的奔放让他瞠目结舌，这种话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了？ 当然这不是他来这儿的重点，他现在需要好好审问一下这个“算命先生”。 谢珩清了下嗓子，悄悄退后两步，让姜清过去。 姜清俯身在那人耳边轻声说了句：“师叔，何时转行招摇撞骗的？”
第248章 影卫重逢 算命先生偏过头说了句：“这位公子，还请不要耽误在下做生意。”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块儿手帕来，往桌上一放。 姜清肯定不会认错的，这个用白绫蒙住眼睛的人，肯定就是玉远舟。 只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姜清干脆拉过一旁的板凳，和谢珩一起坐下，看着他给这些姑娘算命。 这人还算老实，先用手帕包住自己的手，才去捏人家的手骨，并不直接接触。 姜清心里实在好奇，他到底在唱哪一出？ 看着看着不自觉就困起来，因为实在有些无聊，也不知道玉远舟说了些什么，那些姑娘一个个的都眉眼含笑地回春风楼去了。 等等、春风楼？ 原来这全都是春风楼的姑娘啊……姜清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言行如此不羁。 只是到了最后，他发现这人桌上一个铜板都没挣到。 “她们不付钱么？” 玉远舟扯着嘴角笑了下，一手拉住身侧的招子让他看。 “不准不收钱，我都是瞎说的。” 姜清：“……” 玉远舟伸着手摸了摸：“走吧，扶着我点儿，到饭点了。” 姜清无奈叹息一声：“你装什么不好，非要装瞎子。” “这摊子上的东西都不要了吗？” 玉远舟道：“这是我从一个真瞎子那租来，人家明天还过来呢。” 姜清哦了声，只好用两根手指扯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至于这么见外么？”玉远舟不满道。 “那可不，我怕荼凌看见吃醋。”姜清理所当然的回他。 玉远舟嘴一撇：“我看你是怕你身边这位才对吧。” 姜清不想和他继续闲聊，只问：“去哪里吃饭呀？” 玉远舟道：“在巴州，自然要吃红锅子了。” 三人站在路边一家露天的店门口，姜清有些犹豫：“这儿会不会太显眼了，引人注目，我们去找家酒楼，要个雅间，我出钱。” 玉远舟随手解下面上遮眼的白绫，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柄折扇，拍了拍姜清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大隐隐于市，你还得多练练。” 姜清看着他进去的背影，小声说了句：“不早点取下来，害我牵着你走一路。” 谢珩摇摇头道：“走吧。” 三人找了个空桌，点了一些招牌菜色，没一会儿店家送送了菜和锅子来。 红彤彤的一整锅，看起来就很辣。 姜清不自觉地咽咽口水，看着就很香哇。 玉远舟自得地摇着扇子：“师叔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东西好吃，我一看就知道。” 姜清把手边的竹筷分给他们俩，一边说道：“师叔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儿呀？” 玉远舟道：“你猜猜看。” “莫不是追荼凌来了，可惜他现在没和我们在一起。” 玉远舟将扇子合起来放在桌上：“在你心里，我除了情爱就没有别的了？” 姜清看向谢珩：“我猜完了，你猜。” 谢珩：“……和百花楼有关。” 玉远舟打了个响指：“这才是聪明人啊。” 姜清一顿：“百花楼和春风楼有关系。” 锅里已经咕咚咕咚地冒了起来，玉远舟用另一双专门放菜的筷子下了一些牛肉片在里头。 “我在百花楼发现一件事情，那里的姑娘一大半都是从春风楼送去的。” 谢珩眉心微动，这里头的文章不简单。 百花楼是齐王在京城的眼线，也就是说春风楼也和齐王有关系…… “我发现，齐王的产业，和他的个人爱好有很大的关系。”玉远舟轻声道。 全是秦楼楚馆……里头的人自然多半都是细作。 玉远舟啧了声，那样岂不是要干两份活，但只拿一份工钱，齐王果然黑心。 谢珩道：“这消息从何而来。” “百花楼的绿萍。”玉远舟道，“她同我们合作，只有一个要求，事成之后，帮她们改换良籍。” 这是那些迫不得已的姑娘们唯一的机会。 说完正事以后，玉远舟才问道：“你们怎么来巴州了？” 姜清简单地将事情说了说，玉远舟若有所思道：“罗家……” “师叔知道？”姜清惊喜道。 玉远舟道：“早上我在春风楼门口还看见罗家的小少爷，他临走前还和楼里的姑娘说，明天再来。” 姜清和谢珩对视一眼，打算去守株待兔。 吃过饭以后，玉远舟干脆跟着他二人一起去了聚缘客栈。 姜清重新定了一间客房给他，上楼时，玉远舟问道：“荼凌什么时候过来？” 姜清叹息道：“不知道。” 谢珩忽然脚步一顿：“有人。” 玉远舟道：“客栈有人不是很正常。” 姜清立刻停下脚步：“是我们那一间客房有人。” 玉远舟自然不知道那间客房是他们的，闻言立刻戒备起来，却见谢珩若无其事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个泥人排排站好，看见谢珩和姜清进来，连忙行礼：“主子，公子。” 姜清眼睛微瞪，看他们一身是泥，头发也有几分凌乱的样子，不解道：“你们……走水路来的？” 玉远舟跟进去一看，荼凌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假装不在意地移开目光去。 影一道：“属下们一路跟着车队，离得有些远，到了出口后不知走哪个方向，就在山里绕了一天，后来又遇到三个人被追杀，跟着他们一起跳到泥潭里，又从一条小道来到巴州，顺着主子留下的记号找来的。” 谢珩眼神微变：“三个人，姓吴？” “正是，他们偷了一些钱财，被人家发现后一路逃到山里，才撞见我们。”荼凌道。 姜清叹息一声，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他们人呢？” 影四道：“他们精着呢，到了巴州以后借着熟悉地形，不知道从哪溜了。” 玉远舟一言不发的下楼去，要了两间客房，又让人送水上来，让他们三个先洗洗再说。 等他上去时，荼凌默默站在他身后，看着影一和影四都各自去沐浴，顿时不悦道：“没给我准备？” 玉远舟一把扯过他的手，将人拽去自己房里：“我亲自帮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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