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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问道：“这是何物？” 玉远舟顿了顿，犹豫片刻才说：“血藤花可以喂养蛊虫，我这两日正在琢磨。” 以花养蛊，听着倒是风雅。 荼凌蹙眉看他：“你要养蛊虫？” 玉远舟解释道：“我是为了救人，不是害人。” 荼凌这才缓了神色，玉远舟这几日神神秘秘的，他怕他一时想不开走了歪路，本来这人就亦正亦邪的。 姜清目光微凝：“师叔，你说的该不会是蝶生梦死蛊吧？” 玉远舟道：“家师所书的《万蛊金方》中提及，血藤花喂养出来的蛊虫，可以在人身上留下印记，但也没有详细的记载，我是想尝试一下。” 影四不解地看他：“玉先生，马上就是冬天了，血藤花听着像是花花草草的，冬天能找到吗？” “此花不畏严寒酷暑，四季常开，每月绽放一次，三日花期。”玉远舟说，“不过较为少见，一般都长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也称为羞人花。” “一年有十二次花期，如此说来，不应该很多么？”荼凌问。 玉远舟沉思片刻：“我认为，血藤花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下可以结出种子，譬如人和人……” 荼凌手肘撞了下他的腹部：“可以闭嘴了！” 玉远舟默默合上嘴唇，没再接着往下说。 姜清说：“今日也算是喜事一桩，同厨房那边说，多加一些好菜，给兄弟们加餐。” 影四开心地睁大眼睛：“公子，要不让厨房备些生肉片，咱们在院子里烤着吃？” 说着他幽补充了句：“去影卫那边院子，保证不吵到殿下和公子。” 姜清立刻说：“不行！” 影四委屈：“为什么？” “那我怎么办？我也要吃！”姜清说。 影四有些为难：“殿下能同意么？” 姜清抱着手：“那还不是我说了算？” “是是是，公子最厉害啦，殿下都得听你的！”影四眼珠转来转去的，“公子，那是不是喝点儿…… ” 姜清眯着眼看他：“好啊，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影四连忙求饶：“我再也不敢了！” 影七抿着唇笑了笑，又看向杨羽，是很开心的模样。 姜清想了想：“这么多人，在影卫院里恐怕是坐不下，来清晖院吧。” “好了，现在先各自忙活去，晚些时候直接喊大家过来，我回去就吩咐下去。”姜清说。 影七带着杨羽回去收拾，荼凌和玉远舟也回到自己住处去梳洗一番，影四没事做，自然就跟在姜清身后。 一路回到清晖院，姜清让福禾去厨房那边传话，让他们准备一些牛羊肉和其他肉，切成片，用调料腌制好，再备一些竹炭，稍晚些时候送来清晖院。 府上的食材一般都是当天备好的，是庄子上送来的新鲜货，这会儿突然要十几个人的份量，也来不及让庄子那边再送，只好出去采买。 寻常耕牛是不允许宰杀的，集市上能买到的，都是专门饲养的食用牛，不过价格昂贵，寻常人家几个月也不会买一回，吃得最多的还是猪肉。 这个时候去，也不一定能买到太多，但姜清吩咐了，厨房那边自然不敢有什么怨言，只能尽快安排人出去。 今日实在巧合，各地考生入京，山外楼的生意也很红火，备好的牛肉用完了，只好另行采买，刚好撞见太子府的人。 双方打了个照面就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山外楼的采买小厮，自然不敢和太子府上的人争抢，于是最后十几斤牛肉被太子府买走了。 山外楼那边空手而归，那些点了牛肉的客人没能等到菜，心里自然不满，都说山外楼的酱牛肉天下一绝，但是他们苦苦等了那么久，竟然被告知没有了，这实在令人生气。 一番吵闹下来，惊动了上官柳，最后他给这几人免了饭钱，才平息此事。 不由又是心疼一番，心生郁闷，想着太子府上做好吃的，竟然不喊他，怪不得他白日里让他们过来山外楼吃饭，都不肯来呢！ 上官柳有些气闷，正打算回府去和师父一起用晚饭，又见杜眠来找他，说是之前给太子府上的影卫做的衣裳，已经做好了。 “正好，我亲自送去！”上官柳想着，不喊他难道他就不会自己去么？ 他不信他们还能把自己赶出来！ 杜眠疑惑：“啊？不是说等他们自己过来取么？” 上官柳说：“你别管了，我送去就行，你喊个人去别院说一声，就说我今日不回去陪师父用饭了。” 杜眠只好应下，毕竟发月钱的最大嘛，他只要听吩咐就行。 上官柳到的时候，清晖院里十分热闹，姜清正扯着谢珩的袖子，腻腻歪歪地说着什么，周围的人都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不敢看他俩。 福禾引着他进去，走近了些才听到姜清嘴里说着撒娇的话：“好不好嘛，殿下，求求你啦！” 上官柳咳嗽一声：“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他们都还没开始呢，刚把烤炉架上，丫鬟小厮还在陆续送菜。 谢珩看着姜清无奈摇头：“行，让人去取，不过不许多喝。” 姜清回头对着影四眨眨眼，后者立刻飞身而去。 谢珩这才看向上官柳：“师兄，你怎么来了？” 上官柳：“…… 我在这儿站半天了！” 想到白日说的话，姜清不由尴尬起来，他那个时候可没决定一起烤肉啊，都是临时想起来的，上官师兄可千万不要误会了。 “快给上官师兄添把椅子。” 影一早就起身，让上官柳坐在他的位置上，然后自己去寻一把空着的椅子过来，坐在他身边。 桌子是拼接起来的，很长，中间嵌着烤炉，足够坐下所有人，谢珩这才携着姜清入席，看着上官柳问：“师兄，怎的这会儿过来？” 上官柳白他一眼：“弄好吃的都不喊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 谢珩一默，其实他也只比上官柳早一刻知道此事，方才进门，看见院里乱糟糟的，他还以为走错地了。 姜清连忙给他解释了一番，上官柳撇撇嘴：“好吧，也是不巧。” 说着又把山外楼的事情说了说，郁闷道：“还是头一次让陌生人在我那吃白食呢！” 谢珩略微挑眉：“谁让你不提前准备好充足的食材？” 上官柳叫屈：“今日就是意外，谁知道突然来这么多食客，还都喜欢点酱牛肉，让人没有准备……” 谢珩说：“各地考生陆续入京，其他店家纷纷涨价，食宿价格逐渐同山外楼不相上下，反正都要花钱，不如选一家好的，不是么？” 上官柳气愤道：“那些奸商，我不仅不涨价，我还降价呢！但是只针对真正的贫寒学子。” 谢珩说：“其实，真正贫寒的，不会在这个时候入京，他们会选择留在灵泉镇，临近春闱才入京。” 玉远舟听着，心里不自觉紧张起来，手心越来越紧，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荼凌没忍住嘶了声：“你捏我做什么？”
第359章 理清思路 玉远舟低头一看，原来抓着的是荼凌的胳膊，怪不得感觉不到疼呢。 “呃、没事吧？”玉远舟知道自己方才力气大，连忙帮他揉了几下。 荼凌疑惑地看着他：“你这几日太奇怪了。” 生肉片放在刷了油的烤架上，发出呲啦一声，玉远舟拿起筷子：“注意翻着点儿，别烤焦了。” 见他转移话题，荼凌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追问，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上官柳说：“我不是给你们做了冬衣么，方才都带过来，放在外头呢，等下都各自拿了去试试，看合不合身，又不合适的就找绣娘改一下。” 谢珩之前就听姜清说了此事，此刻听着不由问一声：“师兄，我和清儿没有吗？” 上官柳瞪他一眼：“你的衣裳我敢做么？” 谢珩扯了下嘴角：“寻常的样式，自然没问题。” 上官柳说：“你就别盯着我这三瓜两枣了，自己又不是没有钱。” 谢珩不过是打趣他，也不是真的争这个。 不一会儿，影四手里抱着几个酒坛来了。 谢珩看了眼，没说什么，姜清跃跃欲试，问他：“怎么不拿白梅酿雪呢？” 影四呵呵一笑：“这个就挺好的。” 上官柳扬眉：“白梅酿雪、那不是我送的么，就那几坛，还没喝完？” 谢珩说：“我不爱饮酒，师兄下次送点别的。” 上官柳嗤了声：“下次可没你的份了，听师父说九溟山上的梅树死了不少，今年冬天可摘不了多少梅花的。” 姜清疑惑问他：“一定要九溟山上的吗？白梅灵泉山上也有。” “唉，说不上来，只有九溟山的白梅，酿出来的酒味道最好，兴许是那里风水好吧，毕竟是师父他老人家的道场。”上官柳说。 姜清哦了声：“有机会还真想去九溟山看看。” 影四专门给姜清拿果酒来，这样的酒喝不醉，殿下就不会生气，他们也能尽情喝了。 姜清有几分不满：“我想喝你们那个…… ” 影四说：“我们这个不好喝，我方才拿给公子那个才是最甜的。” 语气有些像哄小孩儿，姜清无奈叹息一声，当他听不出来么？ 心里想着，下次可不帮他们说话了，谁也别想喝。 谢珩默默倒了两杯果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给姜清。 “我觉得这个就挺好，清儿觉得呢？” 姜清勉强一笑：“殿下说好，那自然是好的。” 晚饭吃了一个多时辰，姜清摸着肚子：“好撑。” 影卫各自离开，都拿了新衣裳回去试穿。 谢珩觉得有些腻，便回去屋里煮些清茶，窗户大开着，一抬头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情景。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院里燃着油灯，有丫鬟小厮在收拾场地，姜清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当是消食。 玉远舟还没有离开，他有话要和姜清说。 “你过来。”他站在亭子里喊姜清。 “师叔，怎么了？”姜清站在亭子外面看他。 玉远舟说：“杨羽和影七是如何相认的？” 他天还未亮就喊着荼凌出门去了，回来后影七就变成了杨羽的弟弟，这让他有些奇怪。 姜清便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玉远舟听后沉默良久。 “或许，我知道拦住杨羽的那个人是谁。” 姜清看他神色凝重，不由也跟着蹙眉：“会是什么人？” 玉远舟叹息一声：“我在灵泉山上的望星台处，遇见一个人，名叫李绎。” 引起他注意的，是李绎袖口处的那道符咒，很像是玄幽道人的手笔。 这个名字十分耳熟，姜清神色微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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