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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弦声带着时应忱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温掌门。”商弦声走上前，目光扫过现场，“情况如何？” 温清宴见到他，面色稍缓：“半个时辰前，值守此地的四名弟子突然遭受袭击。袭击者至少有五人，实力极强，且功法诡异，出手便是杀招。一名弟子当场身亡，另外三人重伤。对方的目标明确，直指秘境入口封印，似乎试图强行破开，但未能成功，只留下这些侵蚀痕迹，随后便迅速撤离。” 他指着石壁上几处颜色明显发暗，仿佛被什么污秽之物沾染的剑痕： “这就是虚蚀之力留下的痕迹，与擂台毒种，赤霄宗现场残留的气息同源，但更为霸道。” 商弦声走近细看。 那些暗痕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着吞噬灵气的恶意，正被石壁上原本的剑意和几位长老布下的净化阵法缓慢中和驱散。 他伸手虚探，一缕极其细微的赤金色灵力触碰到暗痕边缘，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排斥和侵蚀感。
第137章 如何将计就计 “确实是虚蚀之力。”商弦声收回手，“而且浓度很高，绝非寻常蚀骨楼成员能掌控。出手的大概是是那位冥尊麾下的精锐。” “他们怎么会知道秘境入口在此，又怎么知道强攻之法？”崇德门掌门玄玑子脸色铁青，这里算是他们崇德门协助维护的区域之一，“难道我们内部……” “未必是内部泄露。” 商弦声摇头，指了指地上一些凌乱却特殊的脚印痕迹。 “看这里，还有石壁上方。他们使用了某种能短暂干扰，甚至模拟空间波动的法器或符箓，以此来定位和试探封印薄弱点。 “这种方法对施术者要求极高，且准备周期长，说明他们谋划已久，对归墟秘境并非一无所知。或许是从某些上古残卷，或者早年探索过秘境外围的前人笔记中得到的线索。”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不排除有内应提供了更具体的信息。但对方选择强攻而非潜入，说明他们要么时间紧迫，要么对破解正统开启方法信心不足，要么这只是佯攻或试探。” “试探？”剑无名冷声问。 “试探秘境的防御强度，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商弦声目光扫过几位掌门，“也试探在遭遇直接攻击时，谁会最先跳出来，谁又掌握了更多关于秘境和月影钥的信息。” 几位掌门神色各异，显然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蚀骨楼这是在逼他们动起来，在混乱中观察，寻找真正的突破口。 “阿弥陀佛。” 了尘大师睁开眼，眼中佛光湛然，“邪祟猖獗，竟敢染指圣地。当务之急，是加强守备，净化此地污秽，同时追查袭击者下落。老衲建议，即刻起，归墟秘境方圆百里列为禁区，由各宗抽调精锐，联合巡查。” “大师所言极是。”温清宴颔首，随即看向商弦声，“你擅长阵法与气息追踪，可能从这些痕迹中，判断袭击者逃离的方向或大致来历？” 商弦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那滩血迹旁，蹲下身。 时应忱立刻跟上，沉默地站在他侧后方，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血迹已经半干，但在商弦声眼中，却残留着极其细微的灵力。 他指尖再次凝起赤金色灵力，缓缓拂过血迹表面，同时闭目凝神，神识细致地感知着异样。 片刻后，他睁开眼。 “袭击者中，至少有一人修炼的是极为阴寒的水系功法，且掺杂了魔功特性。一人擅长土遁与隐匿，气息与昨夜我在妙音阁感知到的那个隐藏高手有五六分相似。 “还有一人使用的是某种经过改造的，带有强烈精神干扰特性的音攻之术。” 他站起身，看向温清宴。 “他们很狡猾，逃离时分成了至少两路，一路向西北荒原，一路向东南群山林地，都做了反追踪处理。” 话毕，他走到石壁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小片苔藓，呈现出不正常的灰败色。 “这里残留了一丝非常淡的，属于惑心迷迭香催化后的灵力。”商弦声缓缓道，“虽然被刻意抹去，但那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味道，我曾在青丘闻到过。而且，这缕魂力波动的特质与媚灵身上被种下的追踪灵力，同出一源。” 现场若有所思。 青丘内乱，擂台毒阵，听雨楼异常，归墟秘境遇袭竟存在着某些关系。 “你的意思是，袭击者中，可能有来自青丘，或者与青丘狐族有关联的人？”何青鸢秀眉紧蹙， “脱不了干系 惑心迷迭香是青丘赤狐一脉秘制，与魔域修罗宫交易密切。此香能操控心神，也能作为某种远程追踪或暗示的媒介。媚灵被种下印记，或许不只是为了逼问月影钥，也可能被当成了某种坐标或者钥匙？” 青丘可能有月影钥碎片，胡月白与魔域勾结，惑心迷迭香，蚀骨楼搜集古战场遗物，虚蚀之力，归墟秘境…… 一个模糊却骇人的轮廓逐渐清晰。 “我想，他们真正想要的，可能不是简单地腐蚀上古封印。月影钥碎片是用来引导虚蚀之力的容器，而被惑心迷迭香影响或控制的人，比如媚灵，或者其他什么人，则可能被当成了激活碎片或引导力量的祭品。” “他们强攻秘境，或许不是为了立刻进去，而是为了在秘境入口留下足够强烈的虚蚀之力印记和魂力坐标。 “当他们在其他地方集齐容器和祭品，就能远程引动这里的虚蚀之力，与秘境内部的封印产生共鸣，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从内部侵蚀上古封印，开启一条不为人知的通道。” 这个推测比单纯的腐蚀封印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 几位掌门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若真如此，这就不单单只是一场仙界的事了。 “必须立刻找到所有月影钥碎片，并清除所有可能被惑心迷迭香控制的祭品。”剑无名若有所思。 “青丘那边……”玄玑子看向商弦声。 商弦声淡淡道，“那边是你们的事。在此之前，我们或许可以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温清宴问。 商弦声走到石壁前，看着那些缓缓被净化的虚蚀痕迹：“他们不是留下了这些东西吗？那我们就帮他们加固一下，只不过加固的时候，动点手脚，把坐标悄悄偏移到某个准备好的陷阱里，在里面掺点料，等他们远程引动时，送他们一份大礼。” “你有把握？”温清宴看着他。 “总得试试。”商弦声笑了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 “对付这种喜欢躲在暗处的老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以为抓住了奶酪，实际上咬到的是捕鼠夹。” 他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来布置。 “我需要一些东西。”商弦声报出几样珍贵且偏门的材料名称。 “另外，我需要一位精通幻术与空间阵法的大师协助。” “材料无极门和崇德门可以凑齐大部分。”温清宴立刻道，“霄云门言若枫和瑶仙宗苏月凝两人都擅长幻术与空间阵法，皆可胜任。” “言若枫吧，此事需绝对保密，参与之人越少越好。 他看向时应忱：“你留在这里。”
第138章 不要惹祸上身 时应忱立刻抬头，眼中满是不情愿：“我要跟着你。” “你有更重要的事。”商弦声看着他，悄声说：“这里的虚蚀之力残留，对你而言是大补之物，也有助于你进一步理解这种力量的本质。我需要你在这里，一边消化这些残留，一边留意是否还有隐藏的坐标或陷阱。你能做到吗？” 时应忱与他对视片刻，最终垂下眼，闷声道：“能。” 他知道，弦声是担心带着他去布置陷阱会引人注目，也担心他的力量属性可能干扰阵法。 弦声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他看守，是信任他。 “乖。”商弦声用扇骨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随即转向温清宴等人，“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 温清宴点头，立刻安排人手去取材料并联络言若枫。 商弦声转身离去。 温清宴紧随其后，两人低声商议着什么，身影很快消失在洗剑池畔嶙峋的石径之后。 时应忱站在原地，看着商弦声的背影，直到商弦声的背影彻底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石壁上那些暗沉蠕动的虚蚀痕迹上，眸里没什么情绪。 弦声让他做的事，他一定要做好。 他走到那片痕迹最浓重的地方，盘膝坐下。 闭上眼，周身原本收敛到极致的阴煞之气，如同解开了某种束缚，缓缓弥漫开来。 那气息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万物终结般的死寂与冰冷，悄然与石壁上的虚蚀之力试探。 虚蚀之力，本质上也是一种吞噬与侵蚀的力量，带着上古战场遗留的怨煞与破灭气息。 这对旁人而言是剧毒与污染，但对时应忱来说，确实如同商弦声所言，是某种意义上的补品。 他的魂体因特殊际遇而重塑，核心融合了极阴死气与一丝涅槃生机，本身就对各类阴属性能量有着极强的包容与转化能力。 虚蚀之力那充满侵略性的侵蚀特性，反而能刺激他魂体内那缕生机的活性，加速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与理解。 丝丝缕缕灰黑色的虚蚀气息，开始从石壁上剥离，仿佛受到吸引般，汇入时应忱周身弥漫的阴气之中。 两种同源却又有所区别的阴寒力量互相试探，最终，时应忱的魂力以更为精纯凝练的优势，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吞噬那些虚蚀之力，将其中的怨煞与破灭意念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能量本源，融入己身。 这个过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虚蚀之力中残留的狂暴意念反噬，甚至污染神魂。 但时应忱的心神却异常稳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吞噬的节奏与净化杂质上。 这是弦声交给他的任务。 随着时间推移，石壁上的暗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不远处，负责警戒的各宗门弟子，早已被这诡异的一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最初的震惊过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水波般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他竟然在吸收那些鬼东西？！” 一名年轻的天剑宗弟子瞪大了眼睛，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 “那虚蚀之力沾上一点都麻烦得很，连了尘大师和几位长老净化起来都费劲，他居然直接吞了？！” 旁边一名年纪稍长的霄云门弟子相对沉稳些，但眉头也紧紧锁着：“盛应道友这功法闻所未闻，看那虚蚀痕迹消退的速度，比我们用净灵阵快上数倍不止，这绝非寻常道法。” 一个药王谷的弟子凑过来，手里还拿着检测毒性残留的法器，脸上满是研究狂热，“我刚才用鉴毒盘远远测了一下，那些虚蚀之力被他吸走后，残留的恶性怨念和腐蚀性都大幅度降低了。这简直像是某种专门克制这类邪力的特殊体质或者功法！若是能弄明白原理，对研制解毒之法或许有巨大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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