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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山点头,“那行,那我就先去镖局了,你要有事就去镖局找我。” 许盛意点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方南山迈出去一步,又扭头回来。 许盛意乐了,他说,“我去铺子看一眼然后就去聚香楼,你忙完了就去聚香楼找我。” 方南山听了这话才笑着出门了。 许盛意简单的吃了两口饭,就去了桥南。 他前脚刚到,刘管事后脚就带着人也到了。 刘管事今天请来的是镇上数一数二的泥瓦匠王师傅。 刘管事一见许盛意也在,就忙笑着给两人介绍。 打过招呼后几人就进院安排事情。 王师傅是个行家,看了许盛意画的分布图后他就在园子里比划了一圈。 然后对着不合适的位置都进行了调整。 许盛意觉得这人挺靠谱,当即就给了定钱。 “王师傅,大概什么时候能动工?” 王师傅笑着说,“我手底下几十号人呢随时都能动工,不过这动土都有讲究,许老板你得找先生看看日子再定。”
第80章 男儿志在四方,心在家。 “是得看日子,镖局开业的时候曹凛也去看了日子。” 方南山边扒饭边说,“这样,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找那个看事的先生,镇上人都说他算得准。” 许盛意点头应下,又问了他镖局里的事。 “镖局里怎么样?我看江拾九最近在镇上挺能走动的,常请客吃饭的。” 方南山说。“反正事挺多,我大哥今天又出趟了,曹凛要去县里,我今天安排了两趟短镖出去,这没准过两天我就也得出趟了。” 方南山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跟镖,嫌离家时间太长。 但其实他心里其实是乐意有镖跟的。 他愿意出去闯荡,这些许盛意都看在眼里。 他给方南山夹了块肉,“有镖你就跟,别操心家里,男儿志在四方,不必老想着家。” 方南山吃完了一碗饭,他笑着说,“志是在四方,可我心在家里啊,我出去再怎么闯荡到了夜深时还是要想家,想在家的人。” 许盛意听的心口暖和,“好,我相公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方南山咧嘴笑,“夫郎才是顶顾家的好男人,又顾家又有本事,你说有你这样好的夫郎在家我怎么能不想家。” 两人边吃饭边互夸,把在院子里等着收拾碗筷的阿圆听的十分的无语。 等饭后洗漱好关了门后,两人难免又要走心走肾的甜蜜一番。 第二日又是个大晴天。 两口子一早就去了看事先生家。 方南山拎了酒买了肉,请先生给算了个动土的吉日。 等两口拿着红纸出门时都已经快晌午了。 许盛意就说,“去聚香楼吃晌午饭吧。” 方南山没有不依的,“成啊,去吃蒸肉,上回吃的可香了。” 方南山最近出力气,吃肉就吃的越发的凶。 许盛意就说他,“不能光吃肉,伤脾胃。” 方南山点头,“成,那我今天就多吃点素菜。” 许盛意觉得方南山现在是越来越听话了。 比家里那几个小的都听话。 他笑着拍了拍方南山的胳膊,“乖。” 方南山眉头一挑,“你这副样子,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兄长了?” 许盛意觉得没什么不好。 “成啊。” 方南山顿时就笑了。 两口子边说边笑的去了聚香楼。 结果才到门口就听到了柜台跟前又有人在嚷嚷。 许盛意听着声音挺耳熟,而方南山已经听出了是谁。 夫夫俩对视一眼,抬脚进了大堂 大堂里还没怎么上客人,零散的坐了两桌。 许盛意一进大堂就往柜台跟前去。 见在吵嘴的果然是秋叙白和江拾九他就扶额。 方南山也无语。 “不是,你俩是上辈子有仇还是咋地?这怎么又吵起来了。” 方南山边说边扒拉江拾九,“你说你挺大个老爷们,怎么老要跟秋老板拌嘴。” 江拾九气的脸都红了,“你以为我想跟他吵啊?我巴不得他瞧不见我。” 秋叙白撇嘴说,“这聚香楼是我开的,你要是不想见我就别往这来啊?是你三天两头的要来找不痛快。” 江拾九真是气的牙都要咬碎了,“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这镇上就属你这聚香楼有排场,我才不会每次待客都来你这里呢。” 秋叙白高傲的一仰脸,“哼,没办法,谁让我有本事呢,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别再带客人过来吃饭了,隔壁的小馆子也能做出几个菜来。” 许盛意看两人争的凶,就打断他俩,“都行了,这还有客人呢,你们俩倒是说说,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吵嘴?” 秋叙白立马就说,“他吃饭不给钱,抹抹嘴就想走。” 江拾九气乐了,“你这小哥儿,我那是不给钱吗?我是荷包忘带了,想跟你说一声先赊着,下回来了一块结。” 秋叙白一拍手,“意哥儿你听,是不给钱的意思吧。” 江拾九捂了捂心口,他一把拽过方南山,“大山,你帮我给钱,我不行了,我马上就能气死在这店里了。” 方南山笑的不行,“行了,我给钱,多大点事啊。” 秋叙白看方南山要掏荷包,他就立马摆手。 “算了,我记账吧,江掌柜下回来了再一块结吧。” 江拾九这回是真的让气的没话说了,他一脸扭曲的指了指秋叙白。 然后服了似的捂着胸口挪出了聚香楼。 秋叙白还要上前“关心”他。 “哎呦,江掌柜你没事吧?心口疼啊?。” 江拾九头都没回,脚步沉重的一步一顿的回了镖局。 秋叙白看人走远了,立马就哈哈大笑起来。 许盛意无奈的叹了口气,“叙白,你向来稳重,可怎么一对上他就完全变了个人?” 秋叙白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他说,“我什么时候稳重了,不过我确实喜欢把他怼的没话说。” 方南山瞧着秋叙白,突然咂摸出别的味道来。 中午在聚香楼吃了一顿。 秋叙白就问起许盛意动工的事。 许盛意把红纸拿给他看。 “七月二十六,那也就没两天了。” 许盛意点头,“五天后动土。” 秋叙白就说,“那我到时候去陪着你,动土也得放两挂响再拜拜土地公吧?” 许盛意还真没打算张罗这些。 一旁的方南山接话说,“拜,咱也图个吉利,该拜的都拜拜,求个安心。” 许盛意听他这么说,就也点头,“好,那就都拜,我到时候让刘管事张罗。” 秋叙白看两人感情越来越和睦,他就羡慕的很。 他心里打算着,真不行他就也要抛绣球招亲了。 不然家里不定要给他定下什么瞧不上眼的汉子呢。 从聚香楼出来,两口子又绕道去了镖局。 最近镖局里又招了不少人进来,这些人来路都清,可脾气秉性不好说,方南山就打算挑几个看起来壮实的带着走趟镖试试, 结果两人才进镖局,江拾九立马就迎了上来。 “大山,有趟大镖要走,后头白家要上京会亲,怕路上不安全,想让咱们帮着护送,光定钱就给了六十两。” 方南山一听要上京,立马就扭头看许盛意。 “这也太远了,走一趟回来得二十来天了。” 江拾九立马把银子往他手里搁。 “你就说去不去吧?” 方南山捧着银子,又回头看许盛意。 许盛意站在他身侧,不说话,就笑着看他。 方南山想起他说的“男儿志在四方”。 他捏着银子,忍着心酸,“去。”
第81章 知道真相的江拾九 方南山押镖走的第一天和平镇就下了场大雨。 这场大雨一下天气就凉了几分。 许盛意恍惚的站在廊檐下,回想着他有没有给方南山收拾厚衣裳? 雨下的这么大,路上会不会很难走? 方南山人糙,会不会连斗笠都不带,会不会湿着衣裳也不知道换? 许盛意在廊下立了许久,最后在阿圆的几分催促下才回屋。 许盛意在床上辗转到半夜都毫无睡意。 于是他又起身披着衣裳坐到油灯下发呆。 瞥见了被丢在了桌角边好几日的小册子时,他就拿过来随手翻看。 结果才翻开一眼,许盛意就酸了眼睛。 他在方南山走的那几天里碎碎念念的写了好些话。 可今天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话下面都多了一行字。 字体不好看,又歪又大的。 可是每个字都是在认真的回答他的胡言乱语。 吃了什么?穿了什么,路上有什么惊险,有没有想自己?夜里有没有做湿漉漉的梦。 方南山全都答了。 许盛意边翻边笑,笑着笑着眼眶里就蓄满了泪。 他吸了吸鼻子,翻到他给酒肆起的几个名字那页。 就见方南山在那些名字底下都画了叉,然后在一旁写了另一行字。 还在上面打了个圈。 许盛意望着那几个字,越瞧眼睛就越湿。 “顺意酒肆”。 许盛意摸着已经干透的黑墨,似乎已经瞧见了方南山提笔写下这四个字时的神情。 肯定是认真又专注的。 他把小册子合上搂在怀里,虽然眼睛还红着,但是嘴角却已经挂上了笑。 * 七月二十六,桥南的铺子就正式开始动工了。 这天一早,许盛意就早早的来了铺子,跟着来的还有秋叙白和沈幼羽,连江拾九都一早来了。 秋叙白对上江拾九向来是没有好脸的。 可今天是正式动土的大日子,秋叙白就暂且放下了偏见。 许盛意怕两人碰面再吵架,就把秋叙白和沈幼羽往院子里拉。 后院里已经摆了一张木桌。 桌子上放着香烛,素果,还有一个大猪头和两只整鸡整鸭,边上还供了几大壶好酒。 这些都是刘管事一早备下的。 刘管事见许盛意来了,就忙端盆让他洗手。 “老板,净手上香吧。” 许盛意点头,洗干净了手就拿着四炷香恭敬的朝四方都拜了拜。 “今日良辰,动土修造,砌灶建窖,惊扰神祇地脉,谨以薄礼敬土地尊神,望地公庇佑动工平安,匠人顺遂,根基稳固,日后酒香绵长,家宅安稳。” 许盛意按着刘管事教的把祷词说完。 然后又把四炷香分别插在四方摆着的香炉里,最后又给四个方位都敬了三杯酒才算事成。 打头的老匠师看许盛意敬完了酒,立马就拿起锄头,在标记好的四方位轻轻掘下第一锄,算是破土开基的第一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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