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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近常分开,所以有时间一块待着,那就肯定是要挨着的。 挨的越近越好。 方南山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揽着许盛意。 “夫郎,回村后我就带你上山去,九月里山上都是好吃的野果子。” 许盛意上回吃了方盈儿带回家的野山桃,汁多味甜,吃起来很可口。 “还有山桃吗?” 方南山点头,“有,还有鸡爪梨,糖罐子,板栗也开始落了,到时候能捡了回家烤了吃,炖鸡肉也香。” 许盛意光听着就觉得好吃了。 “这就是靠山吃山吧,山头上有什么吃的你都晓得。” 方南山笑,“那可不,我们打小就知道什么月份有什么能吃的,连结果子的位置都知道,咱们村的小孩就没有能在山里迷路的。” 许盛意就说,“要是我小时候就长在山里,那肯定也不会在那夜迷路的。” 方南山立马说,“那你不迷路我可就不能提前那么多年就认识你了。” 许盛意听方南山说这个,就要揶揄他。 “哪就认识了?你不是都躲的远远的?你要知道那时候但凡是你把我背回酒肆的,你都能因着这事跟我爹要上点钱,多了他不会给,但几两银子他还是肯拿的。” 方南山倒不后悔没要银子这事,就是后悔没当时就打听清楚许盛意的身份。 “哎呀,还好咱俩有缘分,不然可就真碰不到了。” 许盛意也说,“是啊,还好有缘分。” 夫夫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等他俩到家时一家人都已经等在门口了。 方劲看到马车到了门口,就说,“还好我没打算跟着你们两口子一道回来,不然也得慢到这时候才到家。” 方南山咧嘴笑,“咱夫夫俩又没大事,慢慢悠悠的走路才舒服。” 赵氏看了看方南山,觉得他瘦了不少。 “是不是太忙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方南山受伤这事还没人跟赵氏讲。 可赵氏一看方南山瘦了这么多心里就已经有了猜疑。 “是不是路上伤了?” 方南山也不瞒着,“皮外伤,早好了,瘦了是因为押镖得赶路,一路上也得操着心,自然就瘦了。” 赵氏知道他不想跟自己提,她叹了口气又去看许盛意。 “意哥儿怎么也瘦了?我听盈儿说你天天都在忙酒肆的事,是不是忙不过来啊?” 许盛意笑着挤开方南山,然后拉住了赵氏的手。 “能忙的了,就是事多,一来二去的就也瘦了点。” 赵氏把他往屋里拉,“那今天就多吃点,你伯母做了板栗炖老母鸡。” 曹凤在厨房接话,“意哥儿今天这老母鸡炖的香,你可得多喝两碗汤。” 许盛意笑着进了厨房,“真的好香,我在大门口都闻着了。” 曹凤边忙边笑,“那可不,特意炖给你跟盈儿喝的。” 说到方盈儿许盛意就问,“怎么没瞧见盈儿?出门去了?” 曹凤说,“跟周家小子去玩了,周家小子说要给他摘野果吃,这好吃的丫头就跟着去了。” 赵氏不怎么管这方盈儿,也不拘着她说什么男女之别。 毕竟这丫头就今年身子才好些,家里也都不愿意再让她守什么规矩礼数的。 许盛意管自家弟弟妹妹时都很严厉,但对上方盈儿的事也只说,“随她高兴就是,大夫说了,只要她心绪好,身子才能更好。” 一家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只要这丫头高兴,就什么都好。 几人正说着方盈儿就回了家。 她一看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就知道是许盛意回来了。 她搂了一怀的野山果,进门就去找许盛意。 “小哥,快来吃,都是山上的野果子。” 晌午一家人坐在一块吃了顿丰盛的午饭。 饭桌上曹凤就问起了曹凛,“镖局怎么样?曹凛打从镖局开张就没回来过,是不是很忙。” 方南山点头,“忙,基本都是才回镇上就又要带货走,根本就空不出时间回家来。” 曹凛这些年都在外头跑,曹凤也都习惯了。 “曹凛哄着我把田地租出去了,结果也不提让我去镖局做饭的事了,他是不是请人了?就会骗我。” 方劲帮曹凛说话,“伯母这事不能怪曹凛,他在镖局里是总镖头,是兄弟们的头,他要是安排自己娘亲去镖局做饭那多掉脸?” 方南山也说,“可不,二哥是在外头混的,脸面最要紧了。” 曹凤听他们这么说就也不再问了。 反正她也没打算真去镇上。 她可舍不得家里的牲口。 吃了饭后,一家人又商量着后天去叶家的事。 曹凤是两人的媒人,肯定是要在中间牵线的,她下午就去了一趟小洼村,跟叶家把方劲的打算都说了一遍。 叶父叶母虽然不舍得儿子,可也知道哥儿大当嫁,不好一直把人留在家里。 叶家点了头,说让方劲只管去提日子。 方劲一听叶家随他提日子,他就高兴的连夜就开始收拾东西。 他按着上门提日子的规矩置办了酒肉,双鱼双鸡,喜饼喜糖,衣料布匹,还有一对银镯子,还给叶母准备了首饰,给叶父买了好茶。 这东西置办的,可谓是齐全。 方南山看他半夜都不睡觉,就出去说他。 “就这几样东西,明天一早收拾不就得了,还半夜就起来忙。” 方劲咧嘴笑,“你懂什么?我这是高兴的睡不着,你个有夫郎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方南山一屁股坐到了板车上,“大哥,婚期定下后你有什么打算?” 方劲也跟着坐下,“说实话,我打算的是在镇上租间屋子先住下,成婚后我不可能让小竹自己在村里守着家,我得把他带到我跟前去。” 方南山听他这么说就放心的点了头。 “这么安排是对的,大哥我知道你心里琢磨着要还我夫郎银子的事,可你也不能拼命,该歇就得歇。” 方劲是一直憋着劲,想多跑趟,多挣钱,“弟夫是咱家的恩人,不光带着盈儿治了病,还借给我这么多银子,我不赶紧还了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方南山拆穿他,“你是觉得咱家受我夫郎恩惠太多,怕我在他面前日子不好过吧?” 方劲“啧”了一声,“倒也没这么想。” 方南山抬手搂住他的肩膀,“大哥,你不用操心我,家里受的恩惠都有我去还,我说了,要给我夫郎当牛做马的,做十辈子都成,毕竟我巴不得。” 方劲推了他一把,“别说酸话,牙都给我酸掉了。” 方南山嘿嘿笑。 兄弟俩半夜不睡觉,挨着坐在板车上说笑。 今夜月光皎洁,照的这一方小院亮堂堂的。 俩人并肩而坐,就像儿时许多个无眠的夜晚一样。 只是那时满心装的都是忧虑和对未来的不确定。 而现在装的却是满心的欢喜,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第93章 酒肆开张 方劲和叶芸竹的婚期定在了冬月初九。 这是两家请先生给合的八字。 这婚期一定下来方劲就一天也不敢耽搁了,当天就回了镇上,下午就跟着走镖了。 曹凛知道他着急挣钱,就给他安排了远趟,这一趟下来光趟钱就能分个五六两了。 这头方劲忙着挣银子,那头方南山跑了两个短趟就又闲了下来。 因为顺意酒肆就要开张了,日子定在了九月二十一,也就是明天,这也是请先生看的好日子。 这酒肆开张不比别的,吉日吉时都是有讲究的。 “夫郎,这明个辰时就得点香放响了,咱家的酒旗不得今个就挂上?” 许盛意说,“不急,刘管事说了要等明日放响的时候再挂。” 酒肆开张的规矩不少,许盛意已经忙前忙后的张罗了好些日子了。 方南山虽然不懂,可这两天也是跟前跟后的帮着忙。 好在还有许盛夏和刘管事帮着张罗,不然许盛意非得累病不可。 晚上等一切都布置妥当后,许盛意就打发许盛夏和一众伙计们回去休息,又叮嘱了明日要早些来。 等人都走了后方南山就关了铺子的大门。 许盛意则是在柜台跟前又布置了一番,他把一把挺旧的算盘放在了柜台中间,又拿红绒布盖起来。 方南山看他对这旧算盘挺钟爱,就问,“这算盘是阿娘留给你的?” 许盛意摇头,“是我小时候自己卖酒攒钱买的,我第一次学拨珠用的就是它。” 方南山明白了,“我夫郎是长情之人。” 许盛意笑,“可不,当年去昌明的时候我连衣裳都没带,就是偷偷搂着这算盘走的。” 方南山俯身,在他唇边轻碰了碰,“夫郎放心,往后咱这算盘就光明正大的摆在店里,我保证没人敢碰。” 许盛意笑了,细想来,如今在这镇上还真就没人敢动顺意酒肆的东西了。 毕竟这酒肆的老板不好惹,几个交心的朋友都是有来头的,相公也是大镖头,这铺子也是贺家的铺子,肯定没人敢来找不痛快。 夜已深,许盛意没有睡意,起身又要去酒窖。 方南山知道他高兴,眼下肯定睡不着,索性就不催他,只端着油灯跟在了他后头。 两人到了酒窖,许盛意也不吭声,就是在偌大的酒窖里来回的看,来回的摸那些酒坛子。 方南山找话,“还好咱家的酒窖大,这一批藏酒加果酒的就已经占了一多半的酒窖了。” 许盛意摸着这些酒,心里想的是只要有酒在,酒肆就肯定能做起来。 “当时托叙白买空酒窖,为的就是开张就能有酒卖,不然可就真要从头开始了。” 酒肆靠的就是积累,老酒放的时间越长就越值钱,口感就越好。 所以一般都是先酿酒存着,等口感好了再去打算开酒肆的事。 可这存酒的时间长,也是个磨人的过程。 方南山敲了敲酒坛子,“咱开坛老酒喝?” 许盛意觉得挺好,“成,开一坛。” 得了这话,方南山就起身去寻了坛年份长的老酒。 许盛意去窖池拿了两个酒舀子来。 两口子席地坐在酒窖门口,一人倒了一舀酒喝。 许盛意一仰头就把酒喝了个干净,然后拎着酒坛子又倒了一舀。 方南山知道他酒量好,可也不能由着他这么喝。 他说,“咱就喝三个酒,喝多了我可就要醉了。” 许盛意笑着点头,“好,就喝三个。” 许盛意说着一口又闷了一舀。 方南山这一舀子才喝了两口,许盛意就已经在倒第三舀了。 他忍不住笑,抬头就赶紧把酒也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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