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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葑血镯内的蛊虫认秦艽为主后,侯军医就开始遍寻珍稀名药,并且时常和萧棋升萧白羽探讨商议,大概在蛊虫认主一个月后,萧棋升就找到了一种草药,可解谢奈旧疾疼痛。虽说过程是比用葑血镯难熬了些,但此药见效快,只需半年即可根治旧疾。 谢奈解释完,秦艽又算了算日子,到如今为止,可不就是正好过了半年多嘛。 “侯军医之前同你那样说,只是老人家爱‘胡闹’。”谢奈怕秦艽羞恼,声音不自觉软了些,“小公子莫生气。” 秦艽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好样的侯军医,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些小动作,真是个老顽顽顽顽童啊! “多谢王爷对我坦诚相告。”秦艽说完,就一步退开了谢奈身边。 秦艽心想的是,谢奈身体既然没事了,泡温泉一事就停了吧。侯军医也是真敢说,那白鹅在水里待久了都还得去地上活动活动呢,让他们天天泡温泉,秦艽都担心自己和谢奈会不会泡浮囊了。 秦艽起身正准备走,身后谢奈却一把将他拽了回去,少年跌入怀中,满池水花飞溅,一片水珠碎光粼粼中,谢奈笑问,“还是生气了?” “没有。”秦艽有些不自在的回道。 二人亲密相贴着,谢奈身上的温度不知不觉间就渡到了秦艽身上,青年不经意低头一看,此刻的小公子面若桃花,耳尖绯红,谢奈笑了下,垂首亲了下秦艽的耳朵。 “你,你做什么。” 秦艽被亲的一愣,他耳朵本来就怕痒,谢奈还绵绵密密地吻他,一时间秦艽彷徨失措,“你,你不许胡来。” “嗯,不胡来。” 谢奈话是这么答应,手却诚实地捧上了秦艽的脸。 秦艽的脖颈线条很漂亮,清晰纤细,仰头的时候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抬手抚上小公子漂亮的唇瓣,摩挲触碰间,谢奈神色逐渐变暗,秦艽颤抖着睫毛,虽然心中忐忑,却也没退开。 低头,谢奈蜻蜓点水般碰了碰秦艽绯红的唇。 秦艽没拒绝。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信号,谢奈将这种信号理解为是默认和许可。 于是下一秒秦艽便被深深吻住,撬开牙关,随即是长驱直入地唇舌相濡,水声啧啧…… “唔,轻,轻一点……”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响起,秦艽仰头被谢奈捏着下巴索吻,弥漫的水雾将二人身形笼罩得朦胧。 秦艽被亲的双腿发软,脑子迷糊,真是糟糕,而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谢奈的手正在往他亵裤的腰带上探…… 谢奈醉酒那晚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立即跟倒豆子一样涌了出来,“不,不行。”秦艽费力推开谢奈,他声音嘶哑,眼尾更是红的不像样。 虽然秦艽是拒绝的,但有句话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刚刚两人肌肤相亲时,秦艽其实已经感觉到了谢奈的隐忍。 “真的不行吗?” 谢奈再次靠近秦艽,边问边啄吻他锁骨上那颗褐色小痣。 秦艽紧抿着唇不开口,谢奈却像明白了什么,突然勾唇一笑。 “会舒服的。” 话音落,细细密密的吻再次落下来,谢奈摁着秦艽的尾骨不让他逃跑,被半推半就的秦艽咬紧了唇不让闷哼声泄露一点……最后时分,秦艽脱力地虚靠在谢奈肩膀上。 不同于醉酒的时候,清醒时候的谢奈目光侵略,欲望坦诚,此刻他看着秦艽,目光一瞬不移,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想要“礼尚往来”,或者更进一步地“攻城略地”。 沉默再次给予了信号,于是谢奈抓着秦艽开始了“礼尚往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秦艽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清醒的谢奈比预想中灼人,秦艽一度都想逃跑…… “再坚持一下就好。”谢奈拥着秦艽诱哄。 秦艽心说:“我信你才有鬼……” 最后又过了好久,谢奈终于吻着秦艽薄白的肩背闷哼出声。 “小九……”青年下意识的呢喃,让秦艽一愣,仿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 又喊晓酒,谢奈你这个混账是想气死我? 愤怒地一把推开谢奈,刚刚的旖旎荡然无存,秦艽气得转身就要走,谢奈手比脑子更快,一把就将秦艽抱了回来,“怎么了,突然这么生气?” “晓酒,晓酒,谁让你喊晓酒的!烦死了你!”秦艽不愿意让谢奈抱,一直在挣扎拍打他。 谢奈长臂箍住乱动的秦艽:“不可以喊小九?这不是你的小名吗?” “?” 秦艽不解:“我的小名?你不是在叫晓酒吗?那个钟家的公子?” 谢奈有些哭笑不得,“你就站在本王眼前,你觉得本王会认错?” “我……” 秦艽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答。 是啊,今天谢奈也没醉酒,自己这么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身边,谢奈怎么可能认错。秦艽也是一时被气糊涂了,竟然没注意到这点。 “那你为什么要叫我小九?” 就因为谢奈这句“小九”,秦艽白生了好几天的闷气,结果现在告诉他,他是在吃自己的醋? “你忘了?”谢奈面露惊诧。 秦艽:“我该记得什么?” 谢奈看秦艽表情不似作伪,心下有些诧然,“十年前,京郊榕心庙,小九是你亲手写下的名字。” “啊?我写过吗?” 秦艽都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错误,但谢奈目光笃定异常,秦艽又想了想,突然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什么,“难道,七岁那年是王爷救了我?” 秦艽确实不记得什么榕心庙,但他突然想起,他是给一个人写过名字,就是七岁被拐那年,写给了那位救他的少年哥哥。 秦艽欣喜地眉眼弯弯,原来谢奈就是那位恩人哥哥! 人说,命运是有某种巧合的,于是乎在无数命运轨道的交错下,十年前的相遇,终将在今日开启封存已久的溯传……
第131章 少年哥哥 十年前。 刚见完承垣帝的谢奈独自快马出了京都,马上大节将完,承垣帝也不想再见这个“差点将自己大儿子剃度了的”糟心儿子。 虽然有谢舒从旁劝着,但承垣帝一见谢奈,就想起他做的混账事,遂元宵午间宫宴一完,承垣帝就下旨让谢奈赶紧去靖关军营待着去,什么时候历练好了,什么时候再回京都。 少年时候的谢奈眉眼矜傲,疾风带起肩上绣翎羽的暗纹披风,前方层层叠叠的柳叶堆簇,如绿云浮动,少年快马穿林而出,柳翩风掠间,张扬又肆意。 就这么行了一会儿,少年谢奈突然听见一阵惊恐的呼救声:“你们是谁?咳咳,为何要绑架我?救命……有人吗?咳咳,救救我!” 听声音似乎是一位小公子在求救,谢奈驾马往前,定睛一看:不远处的河边,几个粗布短衣打扮的粗犷莽汉,正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摁在水里,那男孩身上、脸上全是脏污泥土,似乎是刚刚才被人从脏土里挖起来一般。 刚立春的天气,河水冰冷刺骨,谢奈瞧着那小公子跟只幼猫一样毫无反抗能力地被摁到水里,头脸都沾上了泥沙,水入肺腑,小公子呛咳的更惨了,最后连呼救的声音都逐渐微弱了下去。 “怎么没声音了,不会死了吧?”手下人不再挣扎,一名粗犷汉子担忧道。 “他可不能死。”另一个身穿褐衣的中年男人蹙眉。主子交代了,一定要将他活着带回去的,“先将他提起来,放到岸边去。” 褐衣男人手下用力,正欲将人提到岸边,寂空中一支利箭却突然袭来! “啊——!” 褐衣男人捂住耳朵惨嚎一声。 赤翎箭疾迅如闪电,直接射掉了那褐衣男人一只耳朵,旁边其他几个男人也立即抽刀,摆出了御敌姿势。 谢奈骑着马,遥遥立在不远处,又挽弓射出了第二箭,这次又一个黑衣汉子捂住了大腿哀嚎,接着是第三箭,第四箭…… 哀嚎惨叫声不断传来,谢奈的身影被浓重的柳丛挡住,那几个男人寻不见射箭之人,心下更慌,抓起地上昏迷的小公子就想跑,而他们手还没碰到人,那要人命的赤翎箭又劲凌而至! “放下他。”谢奈声音冷漠,似夹霜带雪。 “啊——!妈的,痛死爷爷了!你这个只敢在背后放冷箭的王八蛋,敢不敢出来和你爷爷我单挑!” 先前那名被谢奈射掉了耳朵的褐衣男子,颤抖着怒骂。这次谢奈双箭齐发,不仅射掉了那男子的另一只耳朵,更一箭射穿了他的手掌心。 刺目的鲜血滴滴答答地淌下,风带来了血腥气和叫骂声,谢奈却依旧默然不语地挽弓射箭,他面无表情,冷眸肃凛,仿佛眼前的不是活人,而是一群狂吠的牲畜。 “算了,大哥我们先走吧!这小子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个辫发男人颤声说,“要是我们再不走,下支箭对准的怕就是我们的喉咙了!” “是啊,大哥,走吧!” 被射掉了两只耳朵的褐衣男子沉默了会儿,最后愤愤不甘道:“撤!” 在确定那些人走远后,谢奈才驾马过来,提起地上不省人事的小公子走了。 谢奈原本是想着将人带去驿站,但没等他驾马走几步,身前人就开始浑身发抖,梦魇着哼唧。 谢奈害怕这小公子半路被冷死,所以只得带他到了距离京郊最近的榕心庙。 榕心庙是一处废庙,谢奈带着人进去后,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找到干柴生起火。 谢奈自出生起就是金尊玉贵,莫说亲自捡柴生火,在他入军营历练前,他连火折子都没见过,更别说伺候人擦脸换衣。 可如今救了这么个小累赘,谢奈是不做都不行,救都救了,总不能又让他死在自己手里吧。 绣翎羽的暗纹披风裹在双眼紧闭的小公子身上,谢奈投了一块干柴入火堆,火光跳跃下,少年瞧着眼前这小公子还挺好看的,也不知那些人为何要绑架他。 正想着时,小公子突然喘咳了两声,随后虚弱地睁开了眼。 “喂,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 小秦艽听到耳边有声音响起,还有人推了推自己,他费力去看,眼前却是一团模糊。 冷,彻骨的冷,太阳穴还很痛,好像有人拿着铁锤在疯狂敲击自己的太阳穴,钻心的痛。 “又晕了?” 眼见面前人醒来不过片刻就又晕了,谢奈不禁皱了皱眉。想了想后,谢奈起身出了榕心庙,片刻后带回了一竹筒的清水和几颗黄瘪的小野果。 这辈子没伺候过人的翎南王,亲自扶了昏迷的小公子,仔细的给喂了水,擦了嘴,看着那几颗黄瘪的小野果,少年谢奈思索再三后还是没给秦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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