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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贵人站在牢房的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五花大绑、被迫坐在冰冷石板上的齐珏。 她看着齐珏那身原本名贵的月白色蜀锦长衫如今沾满了泥污，看着他被迫反剪着双手，如同阶下囚一般狼狈的模样。一股强烈的、变态的快感，瞬间冲上了沈贵人的头顶，让她甚至忍不住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齐珏！你也有今天！” 沈贵人的笑声在地牢里回荡，“你不是在玉芙宫里高高在上吗？你不是仗着皇上的宠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吗？你现在看看你自己，像不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腿的丧家之犬？！” 齐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面对沈贵人疯狂的嘲讽，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惊恐，没有任何求饶，有的只是一种极其冷漠、甚至带着几分悲悯的平静。 “沈贵人，别来无恙。”齐珏的声音清润，在这充斥着怨毒的牢房里显得格格不入，“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动用死士在怡红院半路截杀，就是为了把我绑来这里，看我一身泥土的笑话吗？” “贱人！死到临头了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齐珏那平静、甚至透着轻蔑的态度，瞬间点燃了沈贵人心底最疯狂的怒火。她最恨的就是齐珏这副永远高高在上、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沈贵人猛地冲上前，甚至不需要任何死士的帮助，她扬起那只戴着尖锐护甲的手，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朝着齐珏那张漂亮的脸，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极其响亮的耳光声，在地牢里炸响。 齐珏因为双手被反绑，根本无法躲避。这狠辣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左脸颊上。 巨大的力道让齐珏的头猛地偏向了一侧，眼前瞬间爆开一片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他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刺目的红肿血痕。沈贵人那尖锐的护甲，甚至在他的嘴角划出了一道口子，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他完美的下颌线缓缓流了下来。 “嘶……”黑暗的角落里，一直装死的二皇子在心里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着齐珏脸上的血迹，不知为何，心里竟然闪过一丝烦躁的戾气。 齐珏被打得偏过头去，但他并没有痛呼出声。 他缓慢地转过头，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那丝腥甜的鲜血。随后，他看着眼前因为极度用力而气喘吁吁的沈贵人，突然极其突兀地、轻轻地笑了一声。 “沈贵人，你这是没吃饭吗？打人都这么软绵绵的。”齐珏的眼神里充满了极其锐利的嘲讽，“你若是只有这点本事，那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找死！”沈贵人被彻底激怒了，她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一样尖叫起来。 她猛地后退了两步，指着被绑在地上的齐珏，对着身后的四个极其魁梧的死士下达了残忍的命令：“给我打！往死里打！只要别弄死他，怎么折磨都行！我要让他知道，落在我手里是什么下场！” “是！” 四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死士领命。他们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如同四座铁塔一般，冷酷地逼向了齐珏。 齐珏的心脏瞬间收紧了。 他知道，这四个死士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他们的一拳一脚，带着恐怖的外家硬功。自己现在双手双脚被缚，如果真的任由他们这样暴打，就算不死，也绝对会内脏破裂、废掉半条命。 他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他必须自救！ “砰！” 没等齐珏开口，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死士已经极其狠辣地一脚踹在了齐珏的胸口上。 齐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踹得猛地撞在了身后的青石墙壁上。剧烈的疼痛瞬间贯穿了他的五脏六腑，他感觉到自己的肋骨似乎都发出了极其危险的悲鸣，喉咙里立刻涌上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咳……”齐珏不受控制地咳出了一口鲜血，鲜血染红了胸前月白色的蜀锦。 紧接着，另一个死士的拳头，如同铁锤一般，沉重地砸在了齐珏的肩膀上。 剧痛让齐珏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的惨叫。他那颗极其清醒的大脑，在剧痛中极其疯狂地运转着。 “求饶没有用，威胁也没有用，对付沈贵人这种疯狂、绝望的女人，只能用比她更绝望的现实去击碎她！” 就在第三个死士抡起极其粗壮的手臂，准备朝着齐珏的头部砸下致命一击的时候。 “住手……” 齐珏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站在不远处、正极其快意地欣赏着他挨打的沈贵人。 “沈贵人……你以为你抓了我，就能赢吗？”齐珏咳着血，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其诡异、极其悲悯的冷笑，“你这个可悲的蠢女人……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爷爷沈卓，已经打算放弃你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极其锐利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地牢里极其疯狂的气氛。 沈贵人的脸色骤然一变。她猛地抬起手：“慢着！” 那四个死士的拳脚在距离齐珏极其危险的位置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他们退后了一步，但依然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齐珏。 沈贵人快步走到齐珏面前，眼神极其阴冷地盯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色厉内荏：“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爷爷手握十万大军，他是南疆的王！他怎么可能放弃我！” 齐珏极其艰难地靠着墙壁喘息着，他知道，自己赌对了。沈贵人虽然疯狂，但她最大的底气就是沈卓。只要动摇了沈卓在她心里的地位，就能让她彻底乱了方寸。 “南疆的王？”齐珏嘲讽地笑出了声，哪怕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他也毫不在乎，“沈贵人，你被关在翠微居里太久了，你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齐珏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极其平静地抛出了那个致命的重磅炸弹。 “你真的以为，你爷爷这次打退了迭兰国，是为了向皇上示威吗？你错了。他之所以上奏折，求皇上放你出宫，根本不是为了让你回去享福。” 齐珏的眼神如同刀锋一般，极其精准地刺入了沈贵人极其脆弱的心脏：“他已经向皇上写了极其隐秘的降表。他打算交出南疆十万大军的兵权，换取皇上的不杀之恩。他想带着你，带着沈家剩下的几口人，隐姓埋名地去逃命！” “可是，你不仅没有听他的话赶紧出宫，反而还动用了沈家潜伏在京城最后的死士力量来绑架我。你以为你是在报复？你是在亲手把你爷爷、把整个沈家，极其愚蠢地推向诛九族的断头台！” 齐珏的话语如同极其猛烈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沈贵人所有的理智。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她想起了那封被她撕碎的信，想起了爷爷在信里那极其恳切、甚至极其卑微的嘱托：“带你归隐……换一条生路……” 原来，齐珏说的是真的！ 看着沈贵人那副崩溃、动摇的模样，齐珏知道，这场危险的拷打，他暂时叫停了。接下来，他需要用语言，彻底撕开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
第131章 情深 地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四个如同铁塔般的死士退到了阴影中，只剩下沈贵人如同丢了魂一般站在齐珏面前。 她的胸膛极其剧烈地起伏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齐珏，似乎想从他那张极其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极其明显的谎言痕迹。 但是她失败了。齐珏的眼神坦荡而冷酷，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冰冷的既定事实。 角落里的二皇子在黑暗中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看着齐珏即使身受重伤、嘴角流血，却依然能用犀利的言辞，几句话就将一个陷入疯狂的女人逼得濒临崩溃，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里，极其隐晦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强烈的惊艳和占有欲。 “不……不可能……”沈贵人神经质地摇着头，尖锐的护甲几乎要刺破自己的手心，“我爷爷不会投降的……他是战神，他不可能向李玄烬低头！” 齐珏极其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喉咙里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他看着沈贵人，突然觉得这个恶毒的女人，其实也极其可悲。 “沈贵人，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齐珏的声音在阴冷的地牢里清晰地响起，他没有再继续刺激她关于沈家败亡的话题，而是突兀地转移了方向。 “你费尽心机，在后宫里极其疯狂地算计别人，甚至不惜冒着诛九族的风险也要动用死士把我绑来这里。”齐珏那双极其清澈的眼睛，极其专注地看着她，“你到底想要什么？是那顶虚荣的皇后凤冠？还是帝王那虚无缥缈的爱？” 听到这个问题，沈贵人像是被触碰到了某个极其隐秘的开关。 她突然停止了神经质的颤抖，慢慢地抬起头。她看着齐珏，眼神里的慌乱迅速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冰冷、极其纯粹的野心和鄙夷。 “帝王的爱？” 沈贵人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她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显得极其刺耳。 “齐珏，你不要把我和后宫里那些极其愚蠢的女人相提并论。”沈贵人的眼神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你以为我是云氏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吗？为了皇上的一个眼神，为了那一丁点可怜的宠爱，就去争风吃醋，最后把自己逼得在冷宫里自杀？” 她猛地逼近齐珏，那张枯槁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极其狰狞，但她的语气却极其坚定：“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李玄烬的爱！那种东西，在冰冷的皇权面前，连一文钱都不值！” 齐珏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你图什么？”齐珏极其不解地问，“既然你不图皇上的宠爱，那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恨之入骨？” 这个问题，齐珏是真的感到奇怪。 “我是一个男人。”齐珏极其理智地陈述着事实，“就算皇上再宠我，我也无法生育皇子，我永远不可能被册封为大周朝的皇后。我存在于后宫，对你、对任何妃嫔的位分和未来的太后之位，都构不成任何极其实质性的威胁。你为何要如此疯狂地针对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在齐珏极其理智的逻辑里，后宫女人的争斗，无非是为了皇嗣和后位。他一个注定无法留下血脉的男妃，就像是一个极其华丽却毫无威胁的摆设。沈贵人这种极其有野心的女人，应该去对付那些有可能生下皇子的妃嫔，而不是在他身上耗费极其巨大的精力。 听到齐珏的这番剖析，沈贵人并没有发怒。相反，她看着齐珏的眼神里，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带着可怜和嘲弄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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