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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之闻言沉默了下来。
寒廷轩拉了拉对方的手。“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而已，详细的却并不能确定。等月朝来人，我们亲自会会这月幽白再说吧。”
“好。”莫言之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吃完了午膳，寒廷轩没耽搁多久就离开了，不过离开前却是嘱咐莫言之要睡午觉，莫言之自然是答应了，而且照做了。
如果不是因为大白日的出现在帝王的寝室太有风险，寒廷轩都要看着对方睡着才放心！现在的话，也只能这样了……
离开后的寒廷轩直接回去了寒府，不过到那的话却被影四来报说杨朔在里面等着了，是改装后过来的。
杨朔？寒廷轩想，不是味子楼的事情就是倾竹坊的事情，然后，去了会客室。
“寒兄。”杨朔看寒廷轩过来连忙起身，笑意盈盈。
寒廷轩的脸上也带着笑容。“杨兄怎么过来了？”
杨朔苦笑了下，“有点事，关于倾竹坊的。”
“嗯？怎么了？”寒廷轩立即问道。
“倾竹坊有几人中毒了，大夫查不出中了什么毒。就是两个时辰前的事情。”
寒廷轩一惊。“严重吗？”
“没有危急他们的生命，但是脸……”杨朔停顿了下，“他们的脸上长满了豆豆，有些甚至出脓了，有点恐怖，连大夫都不能确定会不会传染。所以我将中毒的几人隔离了开来。”寒廷轩闻言皱起了眉头。“找了什么大夫？”
“已经是天城比较有名的大夫了，找了三个，但是都说不出究竟中了什么毒，只是说中毒”“中毒啊……”寒廷轩想了想。“这事找太医也不方便，我想到了一个人，等会儿我带他去看看，你先走吧。”
杨朔抱歉道：“寒兄，这事是我失算了，没想到有人打主意到了倾竹坊的哥儿身上，我以为，顶多针对倾竹坊本身……”
“不。”寒廷轩摇了摇头。“要来的总会来的，这事多说无益，日后多多注意就是，你先走吧，我等下就过去。”
“好。”杨朔没再多说什么，走了。
寒廷轩想了想，去找寒，关于毒素方面，不找大夫的话，他想到的也就一个寒了。
这些日子，寒和天玉夙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是那层窗户纸也没有捅破。
寒廷轩找过去的时候寒正在教周烈习武。
“寒叔叔！”周烈很有礼貌的行礼，寒廷轩笑着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嗯，小烈啊……学的还好吗？”
“嗯，师傅说的我都能听懂。”周烈人很小，但是现在的性子却有些跟天卓幽相似了，人小鬼大，很稳重。
“师傅说的都能听懂啊？很好。”寒廷轩笑了，但是着实有点心塞，当初自己可是被海山老人骂死的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寒问。
寒廷轩立即道：“跟我出去一下。大哥找你有事。”
“好。”寒立刻点头，然后对周烈道：“你回去吧，刚才的心法好好练习。”
“是，师傅！”
寒廷轩带着寒出去，寒也没问对方去哪里，反正对于寒廷轩，寒都是有些盲目的信任的。但是，当改装一番后，两人站到倾竹坊的外面的时候……寒有些怀疑了。
寒廷轩疑惑。“走啊，怎么了？”
寒轻轻道：“大哥，你这样，对不起言之大哥的。”
寒廷轩：“……”
看寒廷轩不说话，寒立刻道：“大哥我说真的，我们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吧，不好的，言之大哥知道了会生气的！”
寒廷轩：“……”
寒又道：“大哥，我们快走吧！”
寒廷轩的嘴角抽了抽，终于道：“不是你想钝那样……”
第157章 凭什么瞧不起？
寒廷轩的话让寒瞪大了眼睛。
“大哥，你是说我想错了吗？”
寒廷轩无力的点头。“当然是你想错了。我们来这里是救人的。”
寒沉默了。
在这沉默之中，他跟着寒廷轩进去了。
寒廷轩非常熟门熟路的带着寒往后头走，因为杨朔已经告诉他那些中毒的人都放在哪里了但是寒看着寒廷轩这么熟悉这里的样子，忍了忍，没有忍住，还是道：“大哥，你怎么这么熟悉这里？是经常来吗？”
寒廷轩：“……”
寒看寒廷轩沉默，有些生气了。“大哥，你真的经常来？”
寒廷轩更加无奈了，只得解释道：“事实上这个地方是大哥和别人一起开的。”
“什么？大哥！你开妓院！”寒的震惊简直无法言语。
寒廷轩彻底的无语了。“寒，为什么你的关注点跟别人总是……不太一样？”
寒也无语了。“那我应该关注什么？”
“咳咳。”寒廷轩咳嗽了声。“那个，你关注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就好。”
寒皱眉。“救人？是救那些卖的人吗？我不太喜欢他们。”
寒廷轩闻言正色了起来。“寒，职业无高低贵贱。”
“什么意思？”寒有些不懂。
“你看不起他们是因为他们出卖自己的肉体，讨好别人，是吗？”
“嗯。”寒点头。
“但是，你要知道，每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都是生不由己的，他们甚至无法选择。而且，他们出卖了自己肉体没有错，但是，身体是他们自己的，他们就算出卖了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没有行窃，没有偷盗，没有杀人，没有放火。外人凭什么看不起他们？难道来买他们的那些人就能让人看的起了？任何物件，有买有卖，为什么错的却是卖的人而不是买的人？”寒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不由得愣住了。
寒廷轩轻轻的拍了拍寒的肩膀。“寒，任何一个付出自己的劳动力去换取报酬的人，都值得别人珍重，我们不应该歧视。你可以选择不买，但是，卖的人又有什么错？”
寒沉默了。
寒廷轩也没想一次就把寒的一些观念给扭转过来，更何况，他也是看在寒是自己的弟弟份上才这么说的，若是别人，他根本不会说这番话！
他寒廷轩厌恶的只是强买强卖，但是自愿的，他自认自己没有资格去干涉。
想到这里寒廷轩也就直接说了。“大哥厌恶的只是强买强卖，若是双方情愿，谁都没有插手的资格，不是吗？”
“所以，说到底，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是吗？”
这是寒廷轩就这事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就带着寒去了那些中毒者所呆的地方。
那是特意开辟出来的一个大房间，里面躺着七八个人，这是这里面卖艺的侍哥儿，还有两个服侍人的，也中了毒。
寒廷轩这次改装是做了大夫的模样的，医药箱都是现成的。
那些人看到寒廷轩到来，眼中纷纷燃烧起了希冀的光芒。
比起在这里等死，哪怕已经有几个大夫说救不了他们了，他们也还是怀抱着希望。
希望下一个大夫能有办法！
寒廷轩不敢随意触摸那些人，怕自己也被传染上中毒，虽然，现在还不确定这个是不是会传染，但是小心点总是没差的。
那些病的人说话都有些虚弱了。
“你是大夫吗？大夫，救救我们吧。”
“是啊，大夫，我们好痛啊，你快点救救我们吧。”
“大夫，你快帮帮我们……”
中毒的人都在那里叫着，这场面，让人看着有些心酸。
他们眼中的求生意志是那么的强烈，这一刻，寒有些明白寒廷轩刚才说的那些话了，其实，这些人，跟他们也是一样的。
甚至，他们更可怜一些。
而既然是这么可怜的人，又为什么要瞧不起？他们，也是人命！
寒的神色有些沉，他看向了寒廷轩，等待对方发话。
寒廷轩背着那空空的医药箱在房间里似模似样的转了一圈，然后指着最靠近门口的一个人，道：“徒弟，你去瞧瞧。”
那人一听是徒弟来瞧自己，有些不高兴，但是，不得不说，倾竹坊的这些“员工”都是用心挑选的，即便已经病的这么虚弱了，但是职业素养还在呢，所受的训练也没有忘记呢！
虽然那人更希望是寒廷轩这个“师傅”来给他自己看病，但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还十分的温柔，有耐心！
“这位小哥，青哥儿就麻烦你了。”青哥儿，自然就是这人的名字，或者说，代号了。毕竟在这地方，也没有谁用自己的本名了！
寒看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了，寒直接抓着那人的手把脉。
寒的医术并不高，不过是会简单的切脉而已，如果对方是生病，那么，他不会配药。但是，如果对方是中毒，他勉强能知道自己能不能解！
这一把脉，寒用的时间比较久，寒廷轩计算了下，差不多三分钟的样子，寒才将人的手腕放下。
寒廷轩走过来，高深莫测的道：“徒弟，怎么样？能解吗？”
寒点头。“能。”
只有一个字，但是让青哥儿差点疯了！
“这位小哥，你，你说真的吗？真的，能。能解吗？”
寒看了看青哥儿，还是只有一个字。“能。”
寒廷轩微微勾起嘴角。“好，徒弟真是好样的。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出去吧。”
寒明白寒廷轩是有话要问他，赶忙跟着出去了。
而屋内的众人差点疯狂了，有些人根本已经喜极而泣。
“这是真的吗？真的吗？我不用顶着这张丑脸了吗？”
“那徒弟都能解毒，师傅肯定也能吧？我，我没事了吗？”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那人能解毒，真的是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太好了……”
里面的人兴奋着，外面的人……
寒廷轩把寒拉到了一边。“能解毒？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寒廷轩的第一句话就让寒觉得温暖，寒的表情无比的柔和。
“大哥放心好了，救那你们所有的人也不过需要我半碗血而已。”
“半碗？”寒廷轩皱眉。“这也不少了，你跟我们一样吗？这半碗血会不会对你有什么损耗？”
寒摇头。“不用担心，若是喝些药的话大约三天就能补回来了。”
寒廷轩目光锐利的直视着寒，“你说真的？不是骗人？”
“不是。”寒很确定的摇头。
瞧着对方不像是说谎话，寒廷轩这才放松了下来。“好，他们需要多久才能完全解毒？”“一天就行了。”寒很肯定的道。“但是晚上的我需要到天玉夙那里借一点东西，上回我在他那里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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