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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天黑早。
沈嘉禾躺在稻草铺成的床上,却不能入眠,干脆起来,来到薛炼墓前,席地躺下,望着黑魆魆的天空,自言自语道:“薛炼,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薛灼?他和你真像,不仅长得像,神态也像,说话的语气更像。他今天救了我,是不是你在冥冥之中仍保护着我?薛炼,你说我应不应该把你的死告诉薛灼?还是说就让他以为你还活着,活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我自作主张选了后者,因为我觉得那样他会过得开心一些。唉,如果我能和他成为朋友就好了,但是不可能了,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但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想去浔阳找魏哥哥,找母亲,但是我又害怕……我当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我就是想家了,想家人了,我漂泊无依了那么久,累了,倦了,想回到那个从小长大的地方,我的家在那里,我父亲的亡魂在那里,我的母亲或许也在那里……薛炼,你让我一直往南走,让我去南明,但是,我还是想去浔阳,想回家,你别怪我……我明日一走,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来看你了,你也早些找个好人家投胎吧,不要再像这辈子过得那么苦了。薛炼,再见了。”
沈嘉禾将所思所想一股脑说了出来,觉得心里畅快多了,于是起身回了茅草屋,上床躺下。
昏昏欲睡之际,他忽然被一声巨响震醒,惊惶坐起,被闪烁的火光晃得睁不开眼,只听有人喝道:“把他抓起来!”
立即有人冲上来将沈嘉禾按在床上,用绳索捆住他双手,将他架到地上。
沈嘉禾这才看清,那为首之人竟是白日里才有过一面之缘的薛灼!
“薛灼?”沈嘉禾一脸震惊地看着他,道:“你这是做什么?”
薛灼却不答,展开手里的一张纸,走到沈嘉禾面前,放在他头侧比对片刻,道:“果然是你,沈嘉禾。”
听到薛灼唤出自己的名字,沈嘉禾如遭雷击。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裴懿竟然将通缉令贴到了北岚!
沈嘉禾顿时万念俱灰,此生从未如此绝望过。
他不想逃了,逃不动了,便这样罢,听天由命罢。
他被薛灼带到一处宅邸,停留一夜之后,薛灼亲自押送他,离开掖阳,离开北岚,路过丰泽,至嘉隆乘船,直往浔阳而去。
一路上,沈嘉禾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他吃饱了便睡,睡醒了便吃,一天一天,如行尸走肉一般。
半个月后,他们抵达浔阳。
他终于还是回到了故乡,虽然是以一种他最抗拒的方式。
沈嘉禾坐在马车里,说了一路上的第一句话:“能不能帮我把窗帘撩开?我想看看外面。”
薛灼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伸手为他撩开窗帘。
风雨飘摇十三载,一切都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但那些遥远的、原以为早被遗忘的旧时回忆却还是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元宵灯会,父亲将他驮在肩头赏花灯,他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吃,糖屑掉了父亲一头。
他被野猫挠了手,哭着跑回家去,母亲将他抱在怀里哄。
他半夜被噩梦惊醒,跑到父母房中去睡,最喜欢趴在父亲身上,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很快便能入睡,还会做一个好梦。
父亲被凶神恶煞的官兵抓走,他哭着追上去,父亲笑着同他说,嘉禾不怕,爹爹很快便会回来。
但是父亲再也没有回来,那是沈嘉禾最后一次见他。
没过几天,全家上下,男女老幼,全被抓走,官兵将沈嘉禾从母亲怀里拽出来,母亲哭喊着追上来,却被官兵击倒在地。母亲最后看他的眼神,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沈嘉禾永远都记得。
这许多年,他从不主动去想这些旧事。
他天生记性好,就连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不论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一想起来便痛得锥心刺骨。他刻意去淡忘,他也自以为忘了,而此时此刻,当记忆一一浮现,他才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沈嘉禾收回视线,道:“把窗帘放下罢。”
薛灼便依言将窗帘放下。
“薛灼。”沈嘉禾低低唤他一声。
“嗯?”
“你可认识一个叫薛炼的人?”
薛灼一惊,道:“你如何知道我哥哥的名字?”
沈嘉禾看向薛灼,道:“薛炼他……已经死了。”
“你……你说什么?”惊闻噩耗,薛灼不敢相信,颤声道:“你再说一遍!”
沈嘉禾道:“我原本没打算告诉你,想让你以为他还活着。可现在我前途未卜,我若死了,这世上便再没有人记得薛炼的忌日,也不会有人在他的忌日为他燃一炷香,烧一把纸钱,所以我才改了主意。阴历四月初八,便是薛炼的忌日。你还记得我在掖阳时住的那间茅草屋么?薛炼的骨灰就埋在那附近。待你回了掖阳,亲自去找找,很容易便能找到。”
“住口!”薛灼厉声喝道,眼中隐有泪光,额上青筋暴起,显然正在极力隐忍,“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
沈嘉禾不答反问:“你要为他报仇?”
薛灼咬牙道:“难道不应该么?”
沈嘉禾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就算你替薛炼报了仇又能怎样呢?他也不能死而复生。我想薛炼一定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地活下去,而不是被仇恨蒙蔽……”
“你闭嘴!”薛灼擦掉眼泪,目光陡然变得凶狠,看着沈嘉禾道:“杀我哥哥的凶手,不会就是你吧?”
沈嘉禾心中一痛,道:“我没有杀他,他却是因我杀死,如此说来,的确是我间接害死了他,你若想替他报仇,便一刀杀了我罢。”
第30节
薛灼悲怒交加,猛地攥住沈嘉禾的衣领,恨声道:“你以为我不敢?”
正当此时,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撩开车帘,道:“薛统领,逍遥王府到了。”
听到“逍遥王府”四个字,灭顶的绝望山呼海啸般袭来,令沈嘉禾不能承受。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因为恐惧而浑身颤抖,却还不忘叮嘱薛灼,道:“你记清楚了,薛炼的忌日是四月初八,他的骨灰便埋在那座茅草屋附近,你一定要找到他,每年清明为他上坟……”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下来,沈嘉禾深吸几口气,抬手擦掉眼泪,自己从车上下来,站在了逍遥王府门口。
而裴懿正站在门额之下,用阴森可怖的眼神定定将他望着。
沈嘉禾努力扯出一个笑来,轻声道:“裴懿,好久不见。”
裴懿冷笑,一步一步走到沈嘉禾面前,盯着他冷声道:“的确是好久不见,沈嘉禾,离开了我,你过得可还好么?”
沈嘉禾笑着道:“托你的福,过得还不错,去了许多不曾去过的地方,吃了许多不曾吃过的东西,看了许多好山好水,遇见了一些坏人也遇见了几个好人,虽说不上跌宕起伏,但也还算精彩。那么你呢?裴懿,这段时间你过得好么?”
裴懿恨不得撕碎他脸上刺眼的笑容,但他忍住了,他不能让沈嘉禾知道他此时有多气急败坏,他不能让沈嘉禾知道自己这段日子过得多么糟糕,他不能让沈嘉禾知道自己想他想得发疯发狂,但他得让沈嘉禾知道,背叛他需要付出多么惨烈的代价。
裴懿猛地抓住沈嘉禾的手,五指如铁钳一般扣在他的手腕,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沈嘉禾被生拉硬拽着进了王府,他回头去看伫立在马车旁的薛灼,透过薛灼看到了薛炼。
造化真是弄人,缘分也令人捉摸不透。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手,在操控着芸芸众生的命运。
该来的,逃不掉。
裴懿拽着沈嘉禾径直来到了自己的院子。
沈嘉禾看到了沈落玉,没想到她竟跟着裴懿来了浔阳。
沈落玉也看到了他,却没有什么吃惊的表情,只是淡淡的。
裴懿沉声道:“所有人立刻滚出这个院子,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进来!”
沈落玉低头应是,又瞧了沈嘉禾一眼,带着一众下人鱼贯而出。
裴懿把人拽进屋里,甩到床上,紧接着欺身压上去,野蛮地撕扯沈嘉禾的衣服。
没有面对之前,沈嘉禾满心惧怕,而现在噩梦成为现实,他反而没有那么怕了。他闭着眼睛,僵硬地躺在床上,任裴懿为所欲为,冷声道:“裴懿,你能对我做的事情永远只有这一件么?你不腻么?可我已经腻了,腻到只要你一碰我便直犯恶心。”
裴懿已经将他剥干净,闻言,猛地攥住他的喉咙,面色狰狞道:“是么?既然这么恶心,那你倒是吐啊!”
沈嘉禾被夺去呼吸,面色涨红,却仍挣扎着道:“裴懿,你就是一个只知道媾-和的禽兽,我唾弃你,鄙视你,可怜你!”
裴懿邪肆笑道:“没错,我是禽兽,我今日便要兽性大发,将你干到死为止!”
他骤然松开攥着沈嘉禾脖子的手,空气瞬间涌进喉咙,与其同时,裴懿将沈嘉禾的双腿架在肩上,猛一挺腰,粗长凶猛的肉-刃直直刺进了沈嘉禾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身体被掏空……明日再战,依旧一万。
感谢支持,比心。
☆、第30章 世子无赖30
熬过最开始那段痛得死去活来的过程之后,沈嘉禾的身体竟然渐渐有了反应。
经过这许多年的耳鬓厮磨, 两个人的身体早已完全契合, 裴懿无比清楚抚摸哪里、亲吻何处、用什么频率和力度抽-插能让沈嘉禾的身体兴奋起来。不管心里如何恨他,身体却难以自抑地给出最诚实的反应, 沈嘉禾感到最深重的无奈和耻辱。当他第一次颤抖着达到顶峰时,眼泪夺眶而出。沈嘉禾抬手捂住眼睛, 不愿让裴懿看到自己的眼泪。裴懿抓住他的手按在两侧, 粗声道:“被禽兽干得爽不爽?”
沈嘉禾泪流满面,恸哭出声, 道:“裴懿,我恨你, 我恨你,我恨你!”
裴懿的心似乎被一只手攥住, 一抽一抽地疼, 但他却笑着说:“我也从未指望过你能爱我。”
沈嘉禾不记得换过多少姿势,不记得裴懿在他身体里发泄过多少次,他只记得自己最后被做到失禁, 悲愤欲死, 但裴懿却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继续残酷地蹂-躏他。做累了,裴懿便抱着沈嘉禾睡一会儿, 睡醒了继续做。他像一头发情的雄狮,不知疲倦地释放着自己的欲-望。裴懿恍惚生出一种自己即将精尽人亡的错觉,但他停不下来, 他片刻也不愿退出沈嘉禾的身体,他还没有要够,远远不够!
三天三夜,沈嘉禾没有离开过那间屋子半步。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裴懿玩死了。他不怕死,但这种死法实在太屈辱。
第四天,裴懿终于放过他,将他一个人丢在了屋子里。
他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布满或深或浅的爱痕。他想拉过被子盖住身体,但双手双脚都缚着锁链,他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根本够不到被子。
午时,景吾进来给他送饭,好心地帮他盖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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