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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夫新婚燕尔,陆明远黏他,林乔哪有不高兴的,
“宝贝手真巧,这花儿活灵活现的。”陆明远夸赞。
荷包上,林乔绣了朵那天挖回来的“铁线莲”,黄蕊,奶白色的花朵,栩栩如生。
陆明远语气越来越亲昵,林乔不答他的话了,抓紧把手上的荷包绣完,收拾好针线,反身搂住陆明远的脖颈。
一番亲热,陆明远估摸着怀里的小夫郎没力气骂人了,才将下午去看了船,打算过几日出海的事如实说了。
“你还要出海!”林乔一听,未等陆明远将话说完,便拔高了声音,红着眼睛瞪人。只是嗓音虚哑,气息不匀,眉眼间情韵犹在,丝毫没有威慑力。
十指纠缠,陆明远攥着小夫郎的手不放松,商量道,“小乔儿,这次出海看准了时机真的很安全,绝对不会出现上次的事。”
“不能去就是不能去。”林乔不依,把被陆明远攥着的手往外扯了扯,没挣动,声音带了几分委屈和鼻音,控告道,“陆明远,你欺负人。”
他挑这个时间坦白出海的事,林乔打不动,骂不动,是有些欺负人,陆明远亲了亲小夫郎眉间的孕痣,再要去亲嘴角的时候被林乔扭着头躲开了。
陆明远轻抚小夫郎脸颊,将气哼哼的脸摆正了,看着小夫郎要哭不哭,湿润润的眼角,只觉得心疼,“小乔儿,我带你一起去吧。”
上辈子他爷爷每次要办点儿什么事,若是奶奶觉得危险,不同意,他爷爷就带着他奶奶一起去,奶奶大概率就会同意。夫妻之间该是对等的,并肩作战,互相扶持,而不是一个将另一个护在身后。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听了一起去的话,怀里的小夫郎一愣,水汪汪的杏仁眼看着他眨了眨,有惊讶有思索,眉头微蹙,不说话了。
陆明远笑着揉了揉小夫郎的唇角,“一开始就是要带你去的,但你话都不让我说完。知道你是担心我,呐,为夫答应小乔儿,以后专心科举,坚决不会冒险,去哪儿都带着你。把小乔儿拴裤腰带上。”
“真没事?”林乔半信半疑。
“为夫哪舍得让你冒险。敢带你去,自然是百分百的安全。”陆明远保证道。
“百分百?”
“就是完全,肯定的意思。”陆明远解释,“再说,这次出海要好几天,哪儿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家。”他们家这边近山,周围又没什么人家,家里连个院墙都没有,白天还行,到了晚上,真不能让林乔一个小哥儿自己在家。
林乔又不说话了,心里开始重新盘算琢磨出海的可行性,毕竟陆明远大部分时候都是很可靠的。
陆明远亲上小夫郎的唇角,“乖,放心,真没事儿。”
翌日,读了一上午的书,吃过午饭,和林乔上山砍了一趟柴,到了半下午,陆明远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收拾出海的工具,准备出海的事了。
出海之前,他们还需要去镇上一趟。家里米面不多了,去岛上肉类可以自足,但米面干粮需要备足了,家里连着几天没人,还得把林乔这段日子做好的荷包香囊拿镇上卖了。
另外,原主每次去岛上都会祭奠一下教他父亲赶海捕鱼的师傅。他代替了原主,也有义务替原主去扫扫墓。
第二日一早,陆明远和林乔坐了牛车去镇上,先去布庄卖了荷包,又去粮铺买了米面。林乔想买便宜一点儿的糙米被陆明远制止了。高粱、小米他都能接受,但拉嗓子的糙米,好不容易脱离了末世,能吃点儿好的了,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了,他真不想受这份儿苦。
林乔在家的时候不说锦衣玉食,但也没短过吃穿,若非生活所迫,谁愿意吃糙米,既然陆明远也不想吃,咬咬牙,他多做几个荷包,多打几个花样的蝴蝶结也就出来了。
他们要去岛上,家里没人,不好一次买太多粮食堆在家里。一怕老鼠,二怕贼人,过些日子连雨天,空气潮汐,还容易发霉。于是只买了岛上这几日用的,卖荷包的钱就够了。林乔松了口气,努努力,也不是吃不起。
又去了镇上做家具的木匠那里。他们搬家的时候,衣柜、床一些大件不易挪动的家具抵给李老太了。这些日子,两人的衣物都是包在包袱里,堆在炕上,看着着实不妥,翻找起来也不方便。
陆明远想挑贵的买,被林乔拽住了,“夫君不是说要用柞木打家具吗,现在就先买个小的衣柜用着,等木材干了再说。而且,屋里打了炕,若是再放个大衣柜就显得逼仄了。”
林乔倒非真的执着柞木家具,只是觉得买大的贵的有些浪费钱。含章书院的老先生让陆明远中了秀才之后去府城找他,以陆明远过目不忘的能力,明年的秀才该是十拿九稳的。去府城读书,自然就没法住在村里,买了好的家具也用不了几天。
“也是,那就买个小的先用着,等木材干了,咱们自己画了设计图,找人定做。”陆明远同意道。
两人挑了个样式简单的小衣柜,又挑了个高脚的饭桌。长方形的饭桌摆在墙边,平时还可以放些瓶瓶罐罐,一桌两用。
镇上,家具是免费送到家的,但他们住在河口村,距离远,多给了店家六文钱,才同意送货上门。
一进村便见打谷场里聚了不少人。
“哎呦,明远,去镇上置办家具了?”村里一个叔伯问道。
陆明远笑着点头,“添个一两样,总不能一直凑合。二叔,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聚一起。”陆明远指了指打谷场那边。
“€€。”被陆明远叫二叔的老汉叹了口气,“这不又到了收税征徭役的时候了吗。”
太祖皇帝马背得天下,当今圣上继位后休养生息,轻徭薄赋,二十税一,但各种名目的赋税加一起,对寻常百姓来说依旧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春天收税,秋天收粮,十五以上五十以下的壮丁,每年还有一个月的徭役,若是不想服役,则要交二两的银子,以钱代役。
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22章
陆明远也想起赋税这件事了,原主每年都是交完税就出海。原主父亲过世后,李老太就不给原主交税了,人头税和免徭役的钱都是原主自己出的。
回了家,将衣柜、桌子摆好,陆明远和林乔就开始算自家的税钱。
人头税每人一百二十文,林乔是私贱籍,要交三倍的人头税,他们和陆家分家了,户赋、献税都要自己交,还有屋子旁的菜地。
大周种粮食的田地秋收后按二十税一交粮,他们家的地不种粮食,就要在春天的时候先交上税钱。
加上免徭役的二两银子,林林总总,差不多三两。
林乔攥着荷包,低着头和自己生闷气。除去给陆明远免徭役的银子,他家交的税钱不到一两,其中就有三百六十文是他的人头税,比菜地的税钱都贵。换算成荷包,一个荷包卖四文,就是九十个,他一天做三个,也得做满三个月。
陆明远揉揉小夫郎圆圆的后脑勺,“愁什么,又不是你的错。再说,我那徭役的银子可是二两呢,占了税钱的三分之二。你那点儿钱算什么。”
“等夫君明年中了秀才,徭役和地税就都能免了。”林乔说。
“是呢,所以更不用愁了。再给别人挂个名,还能挣点儿粮食。”陆明远安慰道。秀才可以免五亩地的税钱,他家就一亩菜地,还可以给别人挂四亩。
林乔心情好了些,低垂着眉眼,拉了拉陆明远的衣摆,“所以,夫君要好好读书。”
夫郎劝学什么的,这可太管用了,陆明远恨不得现在就进考场拿个状元。
陆明远看着小夫郎柔软的眉眼,心里抑制不住的喜欢,怎么会有这么对他胃口的人儿,哪哪儿都合他的意。这哪是挖了肋骨,分明用的心尖肉。
在小夫郎艳红的孕痣上亲了一口,陆明远保证道,“小乔儿就等着做秀才夫郎吧,为夫这就看书去。”
收税先下通知,留着这一天的时间给人筹钱,第二日县里来的官差才会下到村里,在里正的陪同下,挨家挨户的收赋税,登记造册。
交了税,送走官差,陆明远和林乔开始规整家里的东西,收拾准备出海。
院试要担保文书,一份五两,三份就是十五两,这还不算去县里的盘缠,要想宽宽松松地考一次院试,至少要二十两银子。交了税,他们家就只剩十两多一点儿,之后还要给陆明远买笔墨书籍,一番计算下来,出海的事,林乔再没有半分的犹豫。
陆明远说没事儿,那就必须没事。林乔霸道的想。
陆明远收拾出海的行李,林乔和面,蒸了一锅葱油花卷,一锅杂面馒头,又用野菜加了把韭菜,炒了鸡蛋剁碎,包了素馅的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第二日一早,小夫夫一个灶上一个灶下,煮了水饺捞运气,图个顺顺利利的好兆头。
第29章 岛上日常
顺河而下,进了入海口,海天相接的远方,隐隐能看见几处黑绿的岛屿,他们要去的无名岛在东南方向,大约半个时辰的航程。
林乔一直生活在京城,京城有运河,他坐过船,游过湖,但一次见海,第一次漂到海上。黑蓝的海面广袤无边,身后的陆地越来越远,扁舟摇曳,虽然风平浪静,但未知的恐惧就像一头隐匿起来的猛兽,随时可能将人吞噬。
林乔不敢直视海面,强装镇定,低着头和陆明远一句一句的闲聊,但他挺直的后背,和僵硬的四肢到底没逃过陆明远的眼睛。
第一次出海,有些畏惧也是正常,没晕船已经很不错了,陆明远边划船边继续给林乔讲赶海的趣事,分散小夫郎的注意力。
“海螺里吃出的珍珠,那不就是海螺珠吗?”林乔听陆明远说有人吃海螺硌了牙,吐出来一看,竟是珍珠,一双杏眼瞬间亮了。
海螺珠有市无价,要是他也能吃出来一颗就好了。一颗海螺珠足够支持陆明远考到进士了。实在不行,一颗上好的珍珠也能换个几十上百两了。
看着林乔脸上的表情生动起来,陆明远挑挑眉,再接再厉,努力回想上辈子工地包工头抱怨媳妇沉迷开蚌直播时还都说了些什么,挑了其中有意思的片段说给林乔听。讲着讲着不知怎么就绕到了珍珠是怎么来的上了。
“若是可以养殖,那得赚多少钱!”兴奋之余,林乔又感叹了句,“虽然对珍珠蚌挺残忍的。”
“吃猪肉不也一样。”陆明远开解。
林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夫君是在哪里见过人养殖的?”他在京城,也算见过不少好东西,但从未听过养殖珍珠的事。
陆明远摸摸鼻子,朝着越来越近的岛屿望过去,双眼一亮,忽然有了借口,下巴朝岛屿的方向努了努,“嗯,就只是个想法,吴爷爷和吴奶奶知道了珍珠是怎么来的之后这么试过,但没成功。”吴爷爷和吴奶奶就是教原主父亲赶海的老夫妇。
“术业有专攻,吴爷爷和吴奶奶一辈子靠打鱼赶海为生,许是平时见得多了,就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陆明远解释。
“这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林乔称赞道。
说话间时间过得飞过,很快就到了无名岛,陆明远并不急着靠岸,而是划着船,带着林乔,沿无名岛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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