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会儿再跟你说,乖,先进去,这片路风大。”朔风呼啸,卷着寒气扑面而来,江九怕出口的话被狂风吞没,于是提高音量道,还被冷风呛了一口,干咳了声,明予辞只好把身体缩回去。
江母难掩担忧,“好好照顾小辞,有事往家里寄信,听到没?”
又灌了口茶,江九认命去帮他找新的,抽屉翻了半天,只找到半个手掌大小的瓷瓶,“是这个?”他拿给明予辞看。
整个车厢被分成两部分,车厢尾部也就是明予辞现在坐的地方,铺了厚厚的垫子,一旁整齐叠放了一床棉被,他屁股底下是一个软蒲团,靠近车厢的地方做了很多暗格,明予辞还没有打开看。
“我不想跟流氓说话。”
他能够下床后,就不好意思再让江九给他擦身子,碍于身体的特殊,每天早晚都要自己擦洗一次,江九回来,发现他不在房内,知道他必定在小隔间里。
进去的时候明予辞已经从暗格里找出了牛肉干,嚼着解闷,见男人进来往人跟前凑,江九躲了下,“我身上凉,待会儿。”
“好了娘,我们顶多十几日便能赶到焦州,带的东西太多也用不完。”
“先存档一下。”
“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他受委屈的。”江九认真道,他同样舍不得人委屈难受,就是有些事情,不趁早解决了,以后还有的架吵。
“嗯?存档是何意?”
他打算第二日便出发,于是请大夫来了府里一趟,帮明予辞把了脉,一切都好,外伤也好得差不多,大夫留了些补药,江九将他请到一旁,在明予辞看不到的地方要了点其他东西。
和离后发现夫郎怀孕了 第52章
“知道了,您都叮嘱好几遍了。”江九无奈道,“顶多八月份秋闱咱们就团聚了,您放心吧。”
一天的时间,江母也准备了很多,现在的天气冷,食物不容易损坏,所以做了很多他们路上可以吃的东西,还蒸了糕点。
江九收拾完洗漱好上床,那人搂着宝宝噘嘴睡着了,白净的脸上郁闷小表情看得江九直发笑。
“你正经一些。”明予辞随手又拿了一根继续嚼,江九挪了下位置枕在他腿上,“去焦州。”
“老子几把还硬呢。”江九没好气道。
“呵,怎么不说话了?”
“那我不当外室了。”他立刻道,知道江九还生他的气,气他说要当外室的事,这人心眼真小,不过只说了一次,记他这么久,“我想做你媳妇。”
这富贵身子,还当外室呢,当个妾都得委屈死。
“将就着用。”
明予辞:“……”
“不要捏我。”本来差点就要睡着,被男人一通闹彻底清醒,明予辞抓住男人作乱的手,“你的新老婆没有肚子吗?捏我的干嘛!”
两个人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把淤堵的胸口疏通,花苞软了一些,蕊心颤巍巍挺着,更是殷红异常。他这样江九不敢让他哺育孩子,小孩子不知道把握力度,前几天已经给他咬破皮了一次,刚长好,要是再破了还有的罪受。
“行,那我们走了,爹、娘、俏俏,家里有事让人跟我说。”
左手边是他一直用的汤婆子,有好几个,摸上去都是热的,他抱起一个暖着手,左侧有一张小木床,是给孩子做的,和家里屋里那张小床别无二致。
“给你洗头发。”江九一边说着,一边兑了温水端过去,软塌正好够人反过来躺着,江九拿掉他戴的帽子,一头泼墨般的长发直直垂在地上。
明予辞抱着孩子看他收拾,等他快收拾完了才问他,“夫君你收拾东西这是做什么?”
被窝里暖烘烘的,褥单下铺了好几床棉被,一躺下仿佛要陷进去,身边睡着软乎乎的老婆,掀开被子一股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江九忍不住喟叹一声,把人往胸口抱了抱,十分满足。
他还以为昨日自己哄了人一通将人给哄好了呢,眼下看来果真将人惹生气了,好几日过去,竟还在生自己的气。
“自己梳头。”江九舒展了身体,帮人擦到半干,去拿了护发的头油过来,搁在矮桌上,自己则坐下喝了杯茶水。
马车的改装很快,不过当天下午就送了回来让江九检查,车轮做了减震处理,车厢外面加厚,里面做保温层,只留了个小的车窗透气,江九仔细检查了一番,对此还算满意。
“路上我不想跟你吵,等到了焦州再继续跟你算账。”
指尖勾过架子上悬挂的细布巾将人包了起来放到床榻上,明予辞还是不理他,他只好掰着下巴将人扭过来,扫了一眼他一直遮挡着不让人瞧的胸口,“又涨了?”
男人以往沉稳柔和目光变得流里流气,“呦,可真是好风景啊。”
被男人又在指尖咬了一口,他吃痛地惊呼一声,双眸一瞪,江九盯着他瞧,“小结巴。”
“你、你、你!”
“我昨晚记得你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吧?”
“大夫说月子里不、不能同、同房!”
“你放心我还没那么禽兽。”江九这句话让他松了心神,下一句话心又提了起来,“那应该可以塞点东西进去了。”
第 55 章 第五十五章
明予辞不太懂他的意思,那种地方怎么能塞东西进去。
他自幼被明母教导,要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外在的沉静端庄不可少,榻上的风月事亦要有所知晓,出嫁前看过几本春宫图,便以为该懂的都懂了,殊不知只了解了片面。
本能的想把这些事赖过去,他把掌心盖在江九眉眼之上,熟练地转移话题,“夫君不是累了吗,歇一会儿吧。”
江九不戳穿他的小心思,就这样枕在他腿上,侧过身埋进他腹部睡了过去。
再醒时,暖阳散落金黄一片,已至午时,马车尚未驶出朔州,他们一路往南,不知是否是错觉,堪堪走了半日,江北便觉得气温暖了不少,睡醒身上汗涔涔的。
眼里初醒的迷蒙尚未完全退却,明予辞见他终于醒了,艰难地动了动腿,把汤婆子放到一边,“夫君,你枕得我腿麻了。”
江九这才彻底清醒过来,难怪觉得热呢,这人抱了个汤婆子,放自己头顶上,不热才蹊跷了,他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揉着明予辞的大腿,“怎么不喊我?”
“我瞧夫君睡得正香呢。”他笑道,宝宝也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躺在小木床上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抓绑在车顶的小玩具,应是听到自己父亲爹爹说话的声响,歪着小脑袋“啊啊”的叫唤着,口水流了一嘴。
“小脏娃。”江九俯身把孩子抱了出来,顺手擦了孩子的口水,他如今跟自己儿子已经相当熟悉,熟门熟路的把孩子放在软垫上,解开襁褓换尿布。
“中午找间客栈休息一下,下午我出去逛一逛。”他边忙边道,若是自己媳妇不在月子里,还可以带他出去游览一番,这双儿估计从未出过县城。
“出去逛什么?”明予辞显然心有余悸,忧心江九要去某些地方,江九正要回答,外头明远喊他们,“主子,少夫人,到客栈了。”
“行,我们这就下去。”江九回应道,抱起孩子先交给车外的明远,又给明予辞穿鞋穿衣,“等你出了月子再带你出去,现在见不得风,把帽子围巾都戴好了,我抱你下去。”
“我自己可以走。”人生地不熟,他不好意思让男人抱他一路去客栈里。
江九不跟他多说,把他打横抱下马车,见他实在挣扎的厉害,只能把人放下,扶着人慢慢往客栈走。
房间已经被明远安排好了,二人径直上了二楼,明远跟在后面,把孩子放下又看了明予辞几眼,就退出去了另一间房。
“吓到了?”刚才那男人长得确实有些阴险,不过应当不至于能把他媳妇吓成这样。
这人坐在桌前,一口糖糕一口茶水,吃的不亦乐乎,江九见状,把头探过去,“再给我吃一口。”明予辞毫不设防地把糖糕举到他面前,半个手掌大小的糖糕,他吃了也就四分之一,江九一口给他咬掉大半,在人倏地睁大的双眼注视下,慢悠悠喝了口茶润润嗓,这东西吃多了太腻又黏,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哪个不长眼的……”男人一身华服,样貌尚可,气质却阴翳,匆忙间了看明予辞一眼,好在明予辞围着围巾,兜帽也够大,一张脸只有眼睛露在外头,让人看不清楚。
江北的生意有自己的人接手,每月有固定的进账,只是大多无法摆到明面上,用后世的话来说,多数是黑产,不禁查的。
不知那晚他会不会想起那些不愿回忆的往事。
“是否被人欺辱过,同样不是评判一个人为人是否清白的标准。”
“晚上找一间好一些的客栈,娘卤了牛肉只放了些香料和盐,味道不重,是你爱吃的,不吃会坏,借他们的厨房热一热。”
这人……明予辞瞄了一眼,赶紧垂下头,希望这人不要认出自己来。
江九往外扫了一眼正在赶车的明远,控制着自己媳妇使坏的手,压低了声音,“等到了客栈,晚上夫君亲亲你,好吗?”
是在撒娇。
为了惟谨科举,他打算把江北的产业大洗一遍,不能洗白的,只能弃了。
“我不怕。”他毫不犹豫的摇头,“你又不会欺负我,也不会打我,我不怕。”
“夫君你尝,很好吃。”江九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的确味道不错,看来自己的鼻子也很灵,一整条小吃街,就闻见炸糖糕的味道了。
“我想你……”他委屈巴巴,都已经忍那么久了,谁让江九又提起那晚。
江九把人抱进马车里,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后,才发觉他两手冰凉。
“夫君,我很爱你。”他忽然用柔软的语气说道,江九摸了摸他的脸颊,神情温和,“夫君也爱你。”
“和夫君说说他是怎么欺负你的,敢吗?”他缓声问,现在的想法和之前有些不同,他现在觉得,这些事或许只有毫无芥蒂地说出来,才能从内心深处抹去。
“说明我们小辞做得对,当初就应该揍死他。”不过这双儿力气不够,以后找准时机,必然不会再让这人跑了。
他想了很多,不可避免想到那晚明予辞孤注一掷的勇气,明明害怕极了,却仍在努力控制着发抖哭泣的身体配合自己,现在想来,有些心疼。
男人目光追随在二人身上,随行的下人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性,劝道,“三少,那二人打扮非富即贵,老爷交代过,我们……”
江九穿完鞋又捏了捏他的小腿,“大白天的,花楼还没开张呢,放心。”
“那时候还有几分富贵气,现在一看,尽然是个阴险小人,不抵我夫君万分之一。”
他这才满意了,眉心舒展开,仰着头亲了亲江九的下巴,他只能亲到下巴。
并不是之前说的,他拿烛台去反抗,在拿烛台之前,卢泓卓就已经倒地不起了,他那时候是抱着同归于尽去的,哪怕是死他也不会嫁给这个人,只是后来范玉诚应当是听到了里面的声响,出了声,他才仓皇跑了。
半晌,嗅到空气中的香甜味道,抬着漂亮的黑瞳去瞧江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3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