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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做什么他都说好。”江九笑道,自己一身腥气,便退后了几步往厨房去,第一眼依旧是看向自己媳妇,让人好好待着,“你们先聊,我去处理食材,这东西吃起来好吃,处理起来是真麻烦。”
“……”
“留给我用呗,之前的帕子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往衣柜前找衣裳,余光看到男人又在嗅那块帕子,羞耻的满面通红,他如今知道自己夫君不是个正经君子,却难以想象会如此的……简直可以用下流来形容。
“你明明知道!”明予辞就知道这男人早晚要说些话逗弄他,存心让他害臊,干脆破罐子破摔,“你自己不嫌脏乐意用,我管不着你。”
“再买几条新的就是。”明予辞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他用,垂着眸子,也就没注意到江九略微上扬的唇角。
二人消了消食,从酒楼起身离开,下午江九带着明予辞随意闲逛了一圈,算作约会。
更为重要的,还是二人终于坦开了心扉。
许颂琏和亓晏老夫老妻,没什么事情做,早早便来了他们的院子,江九回去的时候,二人正一前一后逗弄着孩子,明予辞在一旁看着,许颂琏见江九回来,袍袖一甩起身相迎,“我竟不知你还有此等本事,阿辞将你的手艺夸得天花乱坠,今日我可要好好尝尝。”
“我与你同去。”许颂琏负手道,两个双儿聊着家常他也插不进去话,待久了看着那白白净净的婴孩难免心生艳羡,不如与江九聊聊。
说起来他们很少这样二人一同出来,江九回想着,遗憾自己不够心细,下次可以提前给他媳妇准备一些惊喜。
“有啊,香的。你用过的穿过的碰过的,都带了一股兰花味道。”
“嗯?”明予辞疑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亓晏凑近他,声音小了一些,“榻上是不是分外和谐。”
明予辞:“……”
每当他觉得江九的行为超过自己的认知,这人就会更加过分一点,明予辞不知道怎么看他了。
他搞不清江九是在说谎还是故意逗他,红着脸半句话都不肯再说了。
江九微微惊讶,“我的好宝宝,你到底用它做什么了?我不过擦个嘴角反应这么大作甚?”
明予辞脸色唰的一下红透了,“亓哥!你怎么问这个!”
领着一小麻袋的河鲜,江九又去买了些不常见的香料,这才打道回府。
他又吃了几口,也从怀里掏出帕子擦嘴,明予辞本来没什么反应,看清手帕上的绣样双眸兀地睁大。
未时末二人回府。
“你没觉得有什么味道吗?”
明予辞喝了茶漱口擦擦唇角摇头,“不吃了,夫君多吃一些。”他指着一道甜口的鱼,分不清是什么鱼,只是没有江九做的好吃,随口道,“想吃夫君做的糖醋鱼。”
“混蛋!”他顶着一张羞红的脸,话都说不利索,“脏了的,你怎么用它擦嘴巴,你、你、你、你以后再也不准亲我了!”
这些年妄想上位的不知凡几,许颂琏的态度给了他一定的宽慰,可年岁更迭,他明显也能感觉出这两年二人感情不抵从前,担心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分开,便想跟明予辞讨教一番。
那日沈妙春嘲讽他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他便找人好生打听了一番,这一打听才知,从京城传出来的规矩,双儿不是女子,“夫人、嫂嫂”这种称呼,是不能用来称呼双儿的,明予辞便改了口,好在亓晏并不曾怪罪过他。
有个卖水产的商贩正卖力推销着自己刚从农民那里高价买来的新鲜河鳌,因为买的贵,他卖的也贵,以至于到了下午一斤都没卖出去,江九一瞧这河鳌个头大,壳青足壮,一看就是好虾,便全要了。
“我没生气。”明予辞急道,瞧他神情不似作假,犹犹豫豫小声嗯了一声,面上热度不减,“不过,我与夫君,前些年没同房过,一同房有了孩子还和了离,这些年夫君身边也没有他人,所以……”
“还是说……”江九指腹捻着素帕的一角,长睫半垂,眼神似笑非笑,慢悠悠缠上对方,“你用它做了什么?”
商贩哭哈着脸以为要砸在手里,这一下子遇到大主顾,喜不自胜,给他抹了零头,还捞了两斤钉螺给他,江九想起之前吃的捞汁海鲜,干脆连钉螺也买了大半,除此外,还从商贩摊子上买了条鳊鱼,他媳妇中午念叨着酒楼的糖醋鱼不如自己做的,虽然他自己没尝出来,既然提了,那自然要给他做的。
“这家的酱香鸡是招牌,再吃一块?”
小媳妇可真好骗,说什么都信,他只能失望地摇摇头,“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只你要在帕子上再给我绣几棵花草,要跟别人的不一样。”
晚上答应了媳妇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回府碰见许颂琏才知他今日休沐,相约晚上一起聚。
“为何呢?”
二人又聊了几句,不可避免又聊到了许颂琏身上,亓晏心里也十分迷茫,他们现在在焦州,还能只顾两个人的小家,等回了京城,不知会有多少人盯着他们,到时无子的传言便能将他钉在柱子上,若是皇帝开口,或是直接赏赐侍奉之人,他们也没办法反抗,而且,许颂琏,总不能一生无子。
亓晏边听边颔首,“这倒是确实。”亓晏心道江九的确是个好夫婿,“前些年京城刚改造出双儿这种体质后,有些十几岁生孩子的,的确多数都死在了产床上没能活下来。”
不光是双儿,女子亦是,十几岁嫁人生子,并非好事,只是世俗催着他们成婚生子罢了。
正忙着敷衍过去的明予辞没有不应他的,使劲点着头,终于收回了自己的帕子,他才放下心,自己也偷偷闻了下,分明是有味道的……
“况且,我知道什么?你自己说的不小心打湿了,那肯定是用水打湿的对不对?既然是水就是干净的,又有什么好脏的?”
很快将自己收拾好,等他再回来时,男人已经将帕子收了起来,明予辞以为他丢掉了,松了口气。
感情经历一片空白有好也有坏,坏处便是他想要制造一些浪漫,却无从下手,不过他的媳妇很好哄,带他沿街闲逛,买了些衣裳配饰和精巧玩物,便能欢喜上大半日,一下午皆是笑颜。
“总之,你把它还给我。”他小声道,没了刚才的气焰,心虚起来,并不看江九,尤其目光扫过江九的唇角,更是连耳根都烫了起来,希望这人不要反应过来。
亓晏见他这般不禁逗,难免觉得惊讶,过后又温和地笑了笑,他出自京城,虽说出身不好只是个六品光禄寺丞家的庶子,命却不错,嫁给了新帝看中的探花郎。
“……”
和离后发现夫郎怀孕了 第57章
若是普通的水还好,可那是他用来擦那个地方的!
明予辞看他说的认真,心想也怀疑自己,莫不是自己误会这人了?可是他都闻过了,也不可能闻不出味道的。
君子远庖厨,江九这人的倒是有意思。
许颂琏推荐的酒楼味道的确不错,虽然在明予辞心里比不上江九做的,还是难得让他吃了一些,看得江九很欣慰,想把自己媳妇养胖一些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能让人多吃一口都是一件好事。
“若是再过一年,我还是怀不上,便只能纳几房妾室给他,左右生下孩子喊我一声爹爹,喊他一声父亲,权当自己亲生的了。”
“哪里脏了?不就是有些水,干了就好了。”江九随口道,明予辞气鼓鼓瞪着他,那又不是……
“夫君说我年纪尚小,身量未长成,不宜同房,也担心我万一有孕,育子艰难。”
作为一个后世人,天气越发炎热,江九就想吃些开胃的,沿着喧闹的集市逛了一圈,还真让他碰上了好东西。
“嗯。”
“你怎么……”他呆呆地还没动作,江九不堪在意地又擦了一下,抬头疑惑地看他,“嗯?”
只肯定是得要回来的,不然他总记得这事。
江九对他,应当只是正感兴趣的时候,不过前些年没有这一层亲近,江九待他也好,二人感情日笃,有了肌肤之亲自然算是一部分原因,却不是最主要的。
明予辞一阵后怕,幸得他夫君懂得多。
“你是说,你们日日睡在一处,他不碰你?”亓晏十分惊讶。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紧张。”亓晏道,“阿辞不想说就不说,全当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先入为主,将人想得太过下流,眼下这场面有些不知如何处理了,早时候就应该在家里的时候就把帕子抢过来丢掉,何至于让人做了这种事自己才觉得羞窘。
明予辞拉过他的手,“亓哥,你这些想法,跟大哥说过吗?”
“同他说这些作甚,他每日够辛苦的了,再让他为这些事糟心。”亓晏道,清隽的眉目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况且,生不了孩子,同他说了又有何用,他不论是默认我为他纳妾,还是应允,我都要难受心酸的,不如私底下将事情都办妥。
他是个清正自持、信守不渝之人,我该自己懂事一些,不叫他忧心。”
明予辞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他并不擅长安慰别人,想了想,轻轻靠在了亓晏肩膀上,是一种信任亲昵的姿态,“亓哥,你觉得大哥是信守不渝之人,那他此前既然承诺过同你相守一生,你又怎么会觉得他会负心移情呢。”
第 60 章 第六十章
“孩子的事,夫君同我说过,子女缘分都是命中注定的,他们就像天边星子,躲在天上挑选自己的父母。
有的孩子天性烂漫随性,或许瞥见父母片刻温存恩爱,便下定决心,要做这家的孩子;
有的孩子心思审慎稳重,会细细分辨考量,看一看这对父母,是否值得自己托付一生。
你和大哥越是情深和睦,孩子便越觉得你们可靠,值得托付,自然也就会更快到来。”
一席话在亓晏心中留下了涟漪,他觉得明予辞说得对,这些年不管是他还是许颂琏,心绪都稳重许多,若是此刻有了孩子,自是会更加尽心教导疼爱。
“我大约明白你的意思了,阿辞。”亓晏缓缓一笑。
明予辞早已把他当成亲人和朋友,不想他整天郁郁寡欢,于是心里纠结了很久,还是让乳母先把孩子抱走,下人也会挥退了下去,亓晏不解,“嗯?怎么了?”
“亓哥你不是问我为何和夫君感情一直很好吗,其实我觉得,我还算有些心得。”
“哦?”
“我们去厨房。”
亓晏虽是不明白,还是同他一起去了。
二人一进厨房,江九在灶台前忙碌,端方持重的知府大人居然在剥蒜,属实让亓晏惊讶,也让他知道了自己夫君的另一面。
他只是过去坐在许颂琏旁边,二人对视一眼,许颂琏一笑,并未有过多言语。亓晏转头看向明予辞,明予辞也看了他一眼,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走到了江九旁边,从后面环住江九紧实的腰身,“夫君,好香。”
江九锅里正在炖鱼,手中忙着剥虾,闻言回头顺手喂了他一只,新鲜河鳌肉质弹嫩鲜甜,简单的蒸煮已经是难得的美味,江九准备了满满一盆的冷卤,将河鳌和钉螺尽数浸入,静置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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