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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夫郎

时间:2026-09-03 23:48:57  状态:完结  作者:茶查查

虽然是同姓,但他和裴继宗那边的两三个人,早已出了五服,家里关系很一般,小时候没少打架。

日头往西边走了,再玩下去,回家真要挨骂了。

一群湿淋淋的人笑着,三两结伴往家里走。

人多胆气壮,再说衣裳只是湿了,又没乱又没散,并不怕人看。

长夏从水里出来,正要问杨小桃还去不去打猪草。

杨小树带着幺弟找过来,看见二妹一筐草都没打完,笑着带上妹妹弟弟去打草了。

裴曜这时也走到了长夏跟前,他拎起地上的半筐草,也没说话,走到下游又背了自己的满筐,沉默着往家里走。

长夏放下打湿的裤管,安静跟在后面。

将鲜草铺在院里晒,不用大人说,他俩又背着空筐子出门。

热闹散了,耳边陡然变得安静,让人有些不习惯。

长夏总是闷着头,温和无害,偶尔会笑一下,是所有人心中最安分老实的模样。

没人知道长夏的惴惴不安。

他忧愁、惶恐,意识到这件事没法向人诉说后,便藏在心里,继续担惊受怕。

树林再没有第三个人,裴曜发现长夏在走神,只知道跟着他,于是悄然将人引到一棵粗壮树木后面。

长夏忽然被拉了一把,脊背抵在树干上。

被亲住的一瞬间,他心跳陡然加剧。

稍稍分开后,裴曜垂眸,盯着近在咫尺的浅色嘴唇看。

明明没觉出什么,却让他克制不住一直想。

嘴挨着嘴亲一口,确实是软的,还有点香气。

上次在房里,他没忍住,唇挨着唇蹭了一会儿,依然没体会到所谓的妙趣。

或许,还得再试试……

亲嘴而已,不是什么过于出格的事。

长夏下颌被捏住,齿关被青涩的力度启开。

高挑少年无师自通,凭着本能去寻找、索取想要的一切。

€€

不耐热的人对酷暑多有抱怨,恨不得早点入冬,没看连蝉、虫这些小东西,都被晒得不出声,更别说人了。

长夏或许是生在夏天,也向来会忍耐,从没听他抱怨过夏热。

可泥人都有三分脾气。

哪怕面上不显,心里多出来一份烦恼,暑热变得难以忍受。

他近来总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始终静不下心。

以至于清晨醒来时,身体有了变化。

十六岁时第一次出现,他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吓得六神无主,只能去找阿爹。

得知是什么事以后,羞了好几天。

他向来寡欲,不懂怎么去触碰,即使有本能,也因为过于羞窘,打住了所有念头。

最近醒来后,总要掀开薄被等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唯一的异常就是裴曜对他做的那件事……

被亲时总是心惊胆战,可每次身体都有细微、战栗的反应,哪怕当时不明显。

懵懂的直觉让他找到了源头。

名声对一个人来说是重要的,哪怕是汉子。

长久以来的照顾思维,让长夏同样担心裴曜。

裴曜比他小了三岁,就像阿爹说的,正是莽撞气盛的时候。

太小了,裴曜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于是再一次被搂着腰时,长夏侧头,避开亲下来的人。

“不、不行。”他声音发颤,伸手去推裴曜。

家里没人,西厢房的屋门上了门闩。

少年的臂膀结实滚烫,连胸膛都比长夏宽,室内一片窒息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喘气。

第16章 第 16 章 板上钉钉

亲嘴让裴曜上了瘾,那么软,还是香的。

长夏在他怀里没有任何反抗,仿佛可以做任何事,今天忽然躲开。

一种不受控的躁动不安像烈火一样,猛地从心头窜起来,一瞬间就烧红了眼。

“为什么?”裴曜声音低哑。

长夏看见他模样,想说的话生生咽回去,一时不敢言语。

裴曜呼吸滚烫,又急又气,抬手卡住长夏下颌,迫使对方抬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他低头就朝着小巧的喉结狠狠咬下去。

长夏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遏制的惊恐哑叫。

裴曜牙关狠,心中狠,可当真咬住那层皮肉时,又下意识松了劲。

喉咙处太明显,如果真的留下痕迹,会被所有人看到。

裴曜恢复了理智,他胸膛起伏,眉压得很低,看起来有些凶。

身高、体魄的差异,压得长夏最后一点挣扎也消失,手脚不再乱动。

喉咙被咬的恐惧感让他喘息一阵,才慢慢平静下来。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裴曜眼里血丝褪去一些,不再急躁冲动。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紧拧。

长夏稍感安心,悄悄挪动脚步,试图离远一些,可后背靠上了墙角,无法再后退。

裴家夫郎 第20章

他定了定神,小声劝道:“这是不对的。”

裴曜还没想明白那股莫名火气的来源,闻言抬眸,见长夏自说自话,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

他眉头微挑,干脆双手交叉抱臂,等着听下文。

“万一被看见,会坏了名声,抬不起头,以后该怎么做人?”

长夏抿了抿唇,眉眼里全是担忧畏惧。

他终于抬头,看向裴曜说:“这不是什么小事,你还小,不懂得这种事的厉害,要是真被别人发现了,连家里都没脸,以后,不能再做了。”

裴曜很不爽,什么叫他还小,他又不是不懂事的七八岁小孩,可真要反驳,也反驳不了,他确实比长夏还要小三岁。

他恼怒道:“你大,怎么不见长个子,一直都这么矮。”

长夏愣了愣,此时被裴曜堵到墙角,自己处于身高下位,确实有种矮人一头的自惭感。

他心头涌上一种委屈,偏生嘴笨,想了一下才辩驳道:“我、我不是说这个,你不要混在一起说。”

听出他的意思,裴曜又气又恼:“你是说我胡搅蛮缠?”

长夏没见过他气到咄咄逼问的模样,缩了缩身体,讷讷道:“没、没有。”

平时生气都是冷眉冷眼的,谁也不理,有时在房间生一会儿闷气,再出来也就好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阿爹总说裴曜是犟驴怪脾气,让他不要理。

因此长夏再没有开口,怕说多错多。

至于什么哄人的甜言蜜语,他根本想不到。

盯着憋憋屈屈缩在墙角的人,裴曜愤愤不平。

僵持一会儿,长夏快要忍不住。

阿爹他们去地里和山上干活了,他俩也该出去打草。

再耽误下去,等大人回来,一点草都没打,被说还是小事,要是发现什么就遭了。

裴曜显然也知道不能多耽误,他一看长夏神色,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冷哼一声,要不是长夏非要推他耽误,这会儿早亲完出去了。

亲嘴确实有些上瘾。

正当年少,朦胧、本能的冲动犹如刚点燃的火焰,火势不大,却持久猛烈,又是初尝到滋味,灭都灭不下去。

虽然还没成亲,可所有人都知道长夏要给他做夫郎。

裴曜喉结微动,见长夏一副畏缩但固执的模样,心生烦闷。

又怕长夏真告诉阿爹,挨打他倒不怕,只是还没亲够。

他眉头不再紧拧,下意识放缓了语气,说:“那,在外面不亲了,在家里亲,就不会被发现。”

长夏眼睫微颤,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想,以后咱俩是要成亲的,早晚的事,亲两下又能怎么,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裴曜眼神认真,继续说:“你是夫郎,我是郎君,板上钉钉的事,再改不了,提前熟悉熟悉,等成亲了,就不用瞎摸索。”

长夏被说得有点晕,好像,是这样。

他确实要给裴曜做夫郎,可……

裴曜堵在面前动也不动,长夏知道,想要出去,只能答应对方。

他皱着眉想了一下,最后红着脸,小幅度点了点头。

板着脸的清俊少年一下子笑了,眉梢带着愉悦,大手往前一伸一搂,低头就对着怀里人亲下去。

长夏被禁锢在对方怀里,后脑勺的大手强迫他抬头,再次被启开齿关,他只能在缝隙里小口喘气。

€€

麦子成熟时被炎日炙烤,总带着一种烘热、扬尘的味道。

一块块金黄的麦地里,农人弯腰挥镰刀,满头满身的汗水,热得眼睛眯起。

割一段直起腰歇歇,很快又将腰弯下去,拽着麦子一把一把往前面割。

还没到晌午,烈日的威力已经发出来。

长夏舔舔干燥的唇,顾不上掏手帕,直接用袖子擦去脸上滚落的汗水。

又割了一会儿,再直起腰,就看见窦金花快步往田里赶的身影,他舒一口气,总算来水了。

窦金花提着篮子和瓦罐,脚下走得很快。

放下镰刀,长夏和陈知在田垄上席地而坐,一人倒一碗薄荷水,仰头就往嘴里灌。

窦金花擦擦额头汗,摘下腰间的竹筒也喝几口,舒过一口气后说道:“我先给他几个送去,才过来的。”

见长夏又倒一碗水往嘴里送,她连忙说道:“慢些慢些,还有呢,别着急了,对胃肠不好。”

窦金花说着,从饭篮子里往外拿东西。

四个大白馒头,一碗拌豆腐,一碗蒸腊肠片,一碗清炒蒿菜,一碗酸水芹,还有两碗拌凉粉。

凉粉放了醋、辣油,以及韭菜碎。

韭菜碎是用热油泼过的,香味被激发出来,淋在凉粉上也是好看的点缀。

长夏和陈知一人端一碗凉粉,辣味较轻,只是一层红油显得颜色重。

凉粉爽滑,用筷子呼噜呼噜刨进嘴里,酸香爽口到极点。

两人都饿了,吃得有点着急,一碗凉粉下肚后,陈知才有空询问一声:“娘,你吃了?”

窦金花摇摇头,说:“你们先吃,有剩下的我再吃,要是不剩,我回去再吃不急,锅里还有两个馍馍。”

她身子骨一般,好在没病没灾的。

裴有瓦怕老娘年纪大了,受不住暑热,便让她在家里做饭烧水,往地里跑着送送水粮。

割麦也就这两天的事,有他们几个在地里就行。

闻言,陈知只点点头,没有谦让,自家人,何必瞎客气,更何况又饿不着,回到家里什么吃的都有。

长夏吃了一个半馒头,陈知只吃了一个,腊肠和酸水芹吃完了,还剩一些豆腐和炒蒿菜。

窦金花劝他俩再吃些,干一上午活了,不吃饱怎么能行。

两人都摆手摇头,显然吃不下了,并非是故意俭省。

于是窦金花就坐在原地,拿起半个馒头,就着剩下的菜吃起来。

长夏和陈知歇一会儿,喝口水,站起就往各自的接茬处走。

裴家有五亩旱田,其中两亩是上等田,两亩是中等田,还有一亩靠山,是下等田,只种了棉花。

今天一大清早,他们出门就分开,长夏跟着陈知往中等田这边来割麦,裴曜三人则是往肥沃的上等田去。

裴有瓦算是正当壮年,伺候了半辈子庄稼地,经验十足。

裴曜年轻,力气和精力自然不必说。

一人一天下来,各自割一亩地不成问题。

再加上还有裴灶安,他年纪虽大了,可没病没灾,干起活依旧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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