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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一出,王皓就打了个哆嗦,下半身也没动静了,“我说我说!”
“都是李安!他是幕后黑手!和别人联系都是他安排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人。”
段渊毫不手软,一鞭子下去,道道尖刺钩下王皓的皮肉,“还在说谎!”
“那你今日叫元文斌出去是做什么?又见了谁?需要我来告诉你吗?”段渊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每问一个就狠狠砸下一鞭。
王皓没撑过几轮,就将事情抖了出来,他们的老大确实是李安,他就是帮忙找找合适的人,传递传递信息罢了。
除此之外,记帐的人其实也是他,因为家中是经商的,刚好学了点儿。
段渊命人找出当时缴获的账本进行对比,字迹确实能对上。
那日审讯之时,他和李安确实是在做戏,平日里他是不敢和李安对着干的,当时也是听了他的吩咐才故意这么说的。
为的就是减轻他们的嫌疑,虽说他们将所以明面上的事以及证据都推到了刘泗哪儿,可还是忍不住担心有人怀疑他们。
“还有呢?那群乞丐是怎么回事?”
“这……”王皓左脸一道鞭痕,皮开肉绽。
“说!”段渊大吼一声。
王皓嘴角居然突然扬了起来,方才还怕死怕疼,如今牵扯着脸上的伤口,也面不改色,笑的越发开心,“嘿嘿,那些乞丐就是这些衙役的孩子啊。”他怪声怪气的说着。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又怪异的笑了声,“刘泗的儿子也在里面,想必你们已经猜到了吧,就是那个送信的小子,他可是亲眼看着他爹受刑的,不知道有多恨你们呢。”
他奸笑的声音太过刺耳,听的段渊烦躁不已,又重重地挥了一鞭。
提到这事儿,他似乎格外兴奋,边怪笑边说完了全过程。
由于衙役都是地方自招的,俸禄朝廷并不负责。
所以当他们物色到合适的人,比如家庭环境不好的、家中娘子已经怀孕的良善之辈,就会以俸禄高为由将人骗过来。
待孩子出生后,便会被带走,将从别县偷来的刚出生的婴儿,趁着母亲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偷梁换柱,以此威胁人来帮他们办事。
当然了还是能遇上不怕威胁的,7年前就有一个,然后他就死了。
孩子还小的时候,就会在青阳县内帮他们传传消息,年纪稍微大些的,就会被带到县城外,负责和清水县的人传递消息。
清水县的具体情况王皓也不清楚,他虽说一直负责记帐,可李安从不让他离开青阳县。
审完王皓后,趁着天还未亮,他们的人包围了整个县衙,众多火把照的那块儿天火红,比傍晚时还亮堂,周边住着的百姓都好奇的纷纷从家中院门里探出头来,又被这阵仗给吓了回去。
他们找上李安的时候,他的嘴就比王皓硬多了,连着拷问了几天,一字不肯说。
段渊也急了,段三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害怕书信说不清,他干脆快马回到德峰县面见王爷。
听完段渊的汇报,林淮清这才明白过了那日刘泗受刑之时,为何会看向右边。
起初他还以为是不愿家人看到他那副样子担心,现在看来恐怕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想多看看儿子,又或者警告儿子别露出马脚,会死。
林淮清抿抿嘴角,“那群乞丐都控制起来了吗?”
“回主子,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
林淮清还真是有些发愁,按照大齐律例这些人已实际参与到私铸兵器一案中了,当斩。
可大部分人皆是被威胁所致,还有那么多小孩子,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先行关押了。
既然李安那儿挖不出东西,那干脆直接去清水县,见见清水县的县令。
那个百姓都到县衙门口击鼓了,依旧可以做到事不关己的“好”县令。
查到此事时,就打算待青阳县的事了结就摘了他的官帽,没想到耽误了这么久,又让他舒坦了两个月,这下倒是直接撞他面前了。
林淮清喝了口手中的凉茶,神情越来越冷漠。
放下茶杯,他站起来向外大步走着,“段渊去收拾东西,我回趟孟府。”
考虑到清水县距离较远,必须快些出发,所以林淮清连着翻了好几座院子,抄近路回到了孟府。
他回来时最担心的就是孟子筝会不会不在,若是一时找不到孟子筝,他怕只能跟孟母说一声,然后不告而别了。
好在听门口的守卫说孟子筝半个时辰前便已经到家了。
他一路跑回他们的卧房,推门进去时,孟子筝正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孟子筝脸上还单着淡淡的笑意,轻柔地问道:“回来了?你去干嘛了?”
作者有话说:
林淮清:?老婆在等我?
孟子筝:在等着刀你。
第30章 第30章[VIP]
孟子筝坐在椅子上, 视线定定看着林淮,对方衣衫凌乱,看起来回来时应该很急。
“嗯...子筝这么早就回来啦。”林淮清凑了上去, 坐到孟子筝身边,给人倒杯热茶。
“凉点儿在喝。”看着还在冒热气的杯口, 他提醒到,孟子筝不太能吃太烫的东西。
孟子筝横了他一眼,“你在转移话题么?”
林淮清动作一滞, 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这样吧, 我给你说一个笑话。”孟子筝突然凑近, 冲着他笑, 是难得一见的不露齿的笑。
“我今儿在街上碰到你父亲了。”
林淮清浑身的筋一听这话全崩紧了, 生怕听见自己不想听的。
“他居然说他没儿子, 你说好笑不好笑?”
说完这话,孟子筝把方才他给倒的茶喝了,然后将杯子放在一边, 上半身撑着桌子上紧紧盯着他。
林淮清冷汗都快下来了, 沉默半响,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深吸一口气, 也没做什么心理准备, 伸出手去, 他就……
拽住了孟子筝的一个袖子角落,“夫君我错了。”他认错态度十分良好,且可怜巴巴的说道:“夫君, 我是有苦衷的。”
孟子筝眼皮抽搐, “你……”他被对方的臭不要脸惊了一瞬,怎么说谎被戳破了还能这么面不改色的骚啊。
“你少来这套。”孟子筝试图把自己袖子往回扯, 结果对方太使劲了,他们俩暗中拔河了半天,他还是没能扯回来。
眼瞅着孟子筝脸色越来越黑,大概是被气的,脸颊还有些泛红了,林淮清轻轻松开手上的劲儿,还十分狗腿的给人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角。
“夫君你相信我啊,虽然我喊他父亲是假的,但我叫你夫君是真的啊。”说着他还眨巴了几下眼睛。
“给你三分钟,啊不是,给你一柱香,解释清楚。”孟子筝将人越凑越近的脸推远了些,他现在正生气呢。
“夫君啊,这个故事比较的复杂,我一时之间有点儿说不完啊。”他马上得走啊,这个时候说自己是为了调查他爹才跟他成亲的,简直是死路一条了。
只能继续跟人打马虎眼,等清水县那边的事情解决完之后,回来抱着孟子筝的腿哭都行。
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堂堂一个王爷……算了,先不能让人跑了,反正段渊他们也看不见。
“说不完那就长话短说。”孟子筝怎么看不出来对方还是不想老实交代。
林淮清僵住嘴角,“夫君,其实我有皇命在身。如今我马上要离去,正是为了解决最后的问题,待我回来一定亲自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明白。”
“合着你现在还要走啊,你真不是畏罪潜逃?比如其实朝廷在抓你,你就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索性直接进了官员家中什么的。”
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 第32章
子筝真是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这想法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拉都拉不住,“你还记得常公公吗?”
“当然。”
“其实他认识我。”
“什么!”孟子筝猛地站起来,回想常仁在的那段时间。
分明是接旨,却不让他们下跪;试坐轮椅分明有危险却抢着来;特意要走的第一把轮椅居然在离开前又还回来。
原本还是以为是常公公人好。
“不是,真的假的啊。”孟子筝已经凌乱了。
“子筝,我现在是真的要走了,等我回来再同你解释。”耳边传来了一阵突兀的鸟叫,段渊如今应当已经在孟府外等着了。
孟子筝咬着嘴唇,到底信不信他呢?
他可是连父亲都是假的,可常公公确实好像还真的有点不对劲呢。
而且他还很有钱,总不是来骗财的,朝廷钦犯应当带不到那么多银子在身上吧,“你要不赔我点儿银子啊,不然你这跑了怎么办。”
林淮清闷笑出声,从怀里摸了摸真掏出块玉佩出来,“给,这是、这是我父亲在我出生时给我的,这次是真的父亲。”
玉佩质地温润,分明是冷天里,拿在手里却丝毫不冻手,莹白还透着光泽,字迹遒劲,刻着一个清字。
“勉强吧。”看出来是块好玉,孟子筝勉强同意。
“那我走了?”
“嗯。”孟子筝憋出一个字。
林淮清动作倒是快,转眼就到了门口,孟子筝下意识望过去,林淮清却停在门口又回过头来。
“这可是定情信物,夫君你可要收好了。”
孟子筝啧了一声,索性到门口给人推了出去,然后把门反锁了。
过了会儿,这块地方彻底安静下来。
嗯?还真走了?
孟子筝打开门,外面已经没人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外面居然连个扫地的人都没了。
居然还真走了,孟子筝无语的摇摇头。
不过这玉佩上这“清”字是何意思呢?
孟子筝把玩着手中这块玉,顺手给自己倒了口茶,没多想就一口喝了。
“噗!”嘴里的茶水都被他喷在了地上,怎么这么烫。
孟子筝伸出舌头,疯狂吸着外面的冷空气,整个口腔都刺疼刺疼的。
在大街上听林又说那句话时,他是真的生气了,虽然此时被林淮这么一闹腾,想好的质问人家的词儿大半都没来得及说。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林淮肯定有瞒着他的事儿,当初和林淮回门的时候,见到林又就觉得他不像个久病初愈的人。
虽说算不上胖,但也一点不瘦,很健康的身形,一看bmi就很标准。
原本以为林淮是骗了他父亲重病这事儿,结果连父亲都是假的。
也不知道林淮亲爹知不知情,简直大孝子啊,他这做爹的时不时就一场重病的,待以后有机会这事儿他一定要告诉林淮的亲生父亲。
今日在酒楼中。
“父亲,要不再喝点儿?”孟子筝将人又请回了方才林又刚出来的酒楼中,还特意要了坛上好的花雕酒。
“哈哈,不喝了不喝了。”刚刚还喝的一脸通红的林又此时脸色煞白,呆在这雅阁中手足无措的,也不敢直视他。
没理会林又的拒绝,他还是给人倒了杯酒,“父亲,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啊?”
手指放在杯沿绕了一圈又一圈,林又还是未曾说话,额头上的汗倒是越流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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