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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清洗干净了吗?”李修宜在走进寝殿时随口问话。
宫人躬身紧随,“回陛下的话,还没有呢,里头那位不叫人碰,离得近些就要挨一脚踹,臣等不敢靠近。”
“罢了,都下去吧,朕亲自伺候他。”
宫人很是诧异地转了转眼珠,忙行礼退下了。
寝宫里面一片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怕乐湛着凉窗户也只开了一个小缝,走进去能看见纱幔后的床榻上团着一个圆润的白玉团子,四个角都被折进去,像个软软的刺猬似的无处下手。
隔了一层锦被,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乐湛的声音哑的不像话,仍虚张声势地大喊:“滚开!”
那人非但没走,反而在他床头坐下来,手轻轻拍着白玉团子,用很风轻云淡的语气说了句叫人五雷轰顶的话。
被子里的人很明显一僵,李修宜没有羞耻心他还有呢,滔天怨气憋在胸口里无处发泄,乐湛很用力地隔着被子打开他的手。
但这点力气落到李修宜手里不痛不痒,挠痒痒似的,带着十足的孩子气。
李修宜用下作手段强行将人吃进嘴里,行为的确为人不齿,故而很体谅乐湛心里的怒气,耐心地哄道,“出来,别闷坏了。”
乐湛不理他,彻底被弄生气了,躲进壳里再也不愿意钻出来了。
李修宜瞧见一缕发丝漏在了被子之外,他顺着那死角探进去,果然大溃了里头那人全是漏洞的防守,那只手很不老实地摸到了他的脸,掐在他软软的脸颊上捏了捏,温软的触感叫他忍不住地稍一用力。
“啊……”
乐湛吃痛又急切地低喊了声,险些没给李修宜喊起来。
那只手肆无忌惮,乐湛张口就死死地咬上去,说什么也不撒口,李修宜顺势将他从被子里整个捞出来,抱猫儿似的抱在怀里。
那张被闷红的脸上全叫发丝缠满了,熬了一夜也哭了一夜的眼里有些细小的血丝
李修宜任他咬着,好让他出口恶气,另一只手将他乱糟糟的头发理清楚,即便怀里的人一脸凶恶,他看着也可爱得紧,忍不住低头吻吻他的手心。
不出意外地又得了一道抓痕。
由于指甲不太尖,只有点红印子,起了微微的棱。
乐湛从来都有爱动手的毛病,只不过从来不在母后和哥哥面前表现出来,上一刻将李锦玉抓得满脸血痕,下一刻就能跑到李修宜面前装可怜说是李锦玉欺负了他,但他现在不装了。
摸也不让,亲也不让,哪里都不让碰,分明做出可爱讨人的样子,但若真的伸出手想爱抚一番定要被赏一身的口子,像是应激了的小兽,朝着比自己凶狠百倍的凶兽龇牙示威,虚张声势。
乐湛一面本能地害怕李修宜生气,一面控制不住怒火用能想到最脏的话骂他。
他防备了李锦玉,甚至防备了齐鄯见,万万没想到李修宜也是个喜欢男人的死断袖,就因为想着他从前恶心断袖的样,乐湛从来都没有怀疑到他身上去。
李修宜抓他的手就会被咬,咬他的嘴就会被抓,短短一小会儿搞出一堆细小的伤痕,却也不忍心将他强行按住,他知道将人逼得紧了迟早有发疯的那一天,倒不如给他一个短暂的指望,让他好安心地待在身边。
乐湛半个身子悬空,险些从李修宜腿上滚下去,被人拦腰往里头紧了紧,乐湛很厌恶地和落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做抗争,一个个揪起他的手指往反方向掰,不想叫他碰着一分一毫,正专心的时候,就听见声音从上头传来,“三个月。”
乐湛愣了愣,手里的动作顿住,一个恍眼的时间,李修宜就已经将他抱起来,微微一颠好抱得更稳些,迈步朝外面走。
“给我做三个月的宠妃,三个月后放你自由。”
篡位失败的下场 第34章
第41章 郎君:被哥哥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档事
乐湛骤然被腾空抱起,手臂死死抵在李修宜的胸前,身体很抗拒地往后仰,要不是背后还有只手扶着,只怕早就要仰面倒下去了。
“戏耍我很有意思吗?我不会再信你了,骗子!”
昨天分明说好了让他自己来,最后还是没有履行承诺,乐湛尚存力气的时候哭骂了一宿。
李修宜对此并不分辩,也没有好言相劝的打算,“那就当我没说,提议就此作罢。”
若是他能再多辩白或是许诺两句,乐湛更能确定他就是在诓骗欺诈,偏偏他就是一句多余的话懒得再说,反倒叫人有些摇摆不定了。
正想着,死命抵抗的双手刚松懈了点,立马被单手握住反绕到后颈,又顺势将他的后脑往前推了推。
他最喜欢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
乐湛被迫主动吻上来,嘴里呜呜两声,又擦着嘴唇偏头躲过去。
乐湛歪到一边,不留余力地挂在他的手臂上,用很冷静的声音怨他,“你总是爱骗我的,我不敢信你说的话。”
话说出来就是要让人哄的,李修宜自是要怜语宽慰一番。
“权当是我的过错,再没下回了,”他抽出手来,轻轻托住乐湛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别气了,好不好?”
乐湛很不耐地晃了两下脑袋,甩开他的手。
李修宜高高在上惯了,想从他口里听到一句不是难比登天,要换做从前,乐湛绝对想不到李修宜能有这样盱尊降贵地来哄着自己的时候,从来只有他讨好李修宜,哪有李修宜温声细语讨好他的份。
果然有了两次床笫之欢就是不一样了。
乐湛声音再冷淡不过,但为了能有点商量的余地,仍是做出点迎合撒娇的样子,冷幽幽说,“什么叫权当,原本就是你的过错。”
李修宜低头一撇,他虽然偏头不肯看过来,却是故意收了力气,不是邀请又是什么?
“是,我的过错。”
乐湛没注意到头顶炽烈好似正午日光的眼神,“要是我信你了,”他回眸一眼,“你方才的话便能作数吗?”
李修宜盯住了那双剔透好似琉璃的眼珠,片刻后抬头,“不一定。”
果然是骗他的!
乐湛好不容易被安抚下的情绪立马掀沸了,他蹬直了腿,直挺身子借此反抗李修宜的搂抱。
轻轻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若是能再听话点,说不准要不了三个月,一两次后腻味了立马就能叫你如愿,但你要是一直推三阻四,我的兴趣兴许会消减得慢些,时间上便很难说了。”
乐湛果真停了抵抗。
真畜牲!用强就算了,还要让人心甘情愿。
李修宜拿鼻尖蹭蹭他,“又在心底里骂我什么了,嗯?”
乐湛这下没躲,只是垂了下眼眸,低声嗔他道:“到最后还不是你说了算,要是三个月之后你还没有腻味呢。”
“的确如此,不过事在人为,你也可以做出一点努力,用你能想到的一切办法,让我感到厌倦。”
换而言之,主动点。
即便是给他选择也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要是不同意便是一点机会也没有,至少同意了还能有一点微弱的希望。
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乐湛一早就放缓了抗拒的动作,甚至微微昂起脖子迎合他的啄吻,乐湛紧绷着脖子,青黛色的筋脉突突直跳,被湿滑的舌尖反复舔舐安抚。
乐湛忍下想尖叫逃跑的冲动,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肩头,“你要是想要的话一堆人等着被临幸,偏要来强求我,说出去不怕影响你的名声?”
“你情我愿有什么意思,正是因为强求的是我一手带大的弟弟才能叫我提起兴致啊。”
乐湛从来不受先帝重视,能有皇子的礼遇对待全仰仗他哥是太子,说一句长兄如父也不夸张。
这么一提起,乐湛刚刚麻痹自己而强行忽略的手足关系又摆在眼前,他装不下去了,双手捂住李修宜的嘴,“别这么喊我。”
“我可以陪你做三个月,随你怎么玩,但是,别喊我弟弟恶心人。”
李修宜笑了一笑,乐湛知道他这是要开口说话了,于是撤下了手。
“小乐也不让叫,弟弟也能不让叫,那么什么称谓才能合你的意?”
乐湛想了一圈,只要是从李修宜嘴里说出来的都恶心,不如不叫。
“爱妃。”
不等他开口,笃定的声音就传进他耳中。
乐湛嫌恶地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地皱眉,“能别这样吗。”
“既然不情愿,那提议便作废了罢。”
“别……”
乐湛明白过来了,交易和这个恶心的称呼是绑定在一起的。
反正做都做过了,只是个称谓而已,他还忍不了了?
“算了,随你喜欢吧。”
“爱妃终于想通了?”
乐湛闭了闭眼,应声:“嗯。”
李修宜继续得寸进尺,“爱妃唤朕什么?”
乐湛毕竟也是自幼在宫里长大的,回想了一下从前那些后妃是怎么唤先帝的,心中便有了答案,“陛下。”
“太疏离,朕不喜欢。”
乐湛抿唇。
想起从有得宠的妃子几次犯上挑衅萧皇后,当面炫耀先帝的宠爱,萧皇后不欲与她较劲,只是以皇后的身份口头敲打敲打了两句,那妃子心中不服,又跑到先帝跟前告状诉苦,先帝原本还哄两句,谁料那妃子仗着一时宠爱真将床上的闺房意趣当真,将皇帝当成了夫君,一口一个郎君,对着先帝颐指气使,冒犯天颜,直接夺了封号被幽禁寝宫至死。
不会也要让他这么喊吧?
这事当年闹得很大,李修宜肯定也知道,从他的眼神里,乐湛能看出,他就是这个意思。
刚要严词拒绝,转眼又想起交易废止的威胁,他越是推三阻四,李修宜就越是能从他的抗拒里获得快意,他就应该顺从点,趁早浇灭李修宜恶俗的兴趣。
“郎……”刚发出了一个音险些闪了舌头。
李修宜笑意更深,“说下去。”
乐湛嘴唇抿得很深,恨不得立即咬舌自尽,没有拒绝却也久久的没有出声。
李修宜放缓了脚步,等了他好一会,乐湛仍是开不了这个口,见状叹息一声,“罢了,既然不情愿的话朕便不强求了,反正来日方长,今天说不出口便明天说,明天说不出话就后日说,三个月后还是说不出口也无妨,朕不那么急切……”
“郎君。”
又轻又快生怕被人听清的一声后,乐湛再没脸见人了,埋进了李修宜脖子里,又成了受了刺激立马缩回壳里的贝类,哪怕面前这个人是造成刺激的最大祸首,乐湛也挑剔不了更多了,他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披身的长发下面,皮肤显现处薄薄的红,是轻轻一撮就能搓下一层皮,已然熟透的软桃。
“再满意了吧?”
脖颈里吐息如兰,带着让人心驰神摇的痒。
李修宜的确是身心都舒坦了,原本还想继续戏弄两句,但低头一看,人已经快在他怀里烧起来,明显感到温度拔高了些,再受一点挑逗就要化成一堆齑粉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说了两句他爱听的,“好了,听来似乎也没什么趣味,不愿意下次不喊就是了。”
乐湛默不作声,他求之不得呢,果然顺从就会让他失去兴趣。
现在想想,从小到大只要是李修宜想要的东西,甚至不用他表露出来,自会有一堆人揣摩他的兴趣,而后双手奉上,他对那些触手可及的东西早就没什么兴趣了,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反而会让他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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