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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灼渊低笑了声，又道：“不光是化形的原因，山上火息微弱, 不好引火。这里接近地心，火息浓重，好点着，也能坚持很久。”
地心？！
安晓惊了，左右四顾：“不是在村子旁边吗？怎么就到了地心？”
林灼渊：“我们一直往下飞，你没注意吗？”
安晓：“……没。”
又不是直线往下掉，飞在半空，又看不见，咋感觉？
他哼道，“黑乎乎的，还被你的爪子捆着，我没吓死就不错了。”
林灼渊莞尔，揉了揉他脑袋：“很棒，都没晕倒。”
安晓轻哼一声，放过这个话题，抬头四顾：“我们从哪里下来的？”
林灼渊指了指右边一块黑乎乎的阴影：“那里。”
安晓扫了眼，除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咋舌：“不是说我的视力好多了吗？这么黑。”
林灼渊：“是这里太大了，你看着近而已。”
安晓“哦”了声，收回视线打量火光照亮的方寸之地。
这是一块有点坡度的平地，碎石铺满地面。
石子非常碎，目测最大的也不过指甲盖大小、小得近乎细沙。
所有石子以白色为主，少部分灰色，铺了满地，仿佛漂亮的白沙滩，踩上去的感觉也很像。
安晓走了两步，好奇：“这么多碎石，是有地下河吗？”
砂石碎石，大都是河流长期冲击才磨平滑的。
“没。不过前边有个深潭。”林灼渊耐心陪他四处溜达观察。
安晓：“潭水？死水吗？那这些石头怎么这么细碎？这也没有重型机器€€€€”顿住。
“嗯。历代苍魑族人轮番碾碎的。”
安晓：“……为什么碾石头？”
林灼渊：“混沌期的时候，苍魑族基本都是在这里度过，翻滚撞击，把四周岩石拍碎、拍落，再滚几圈碾一碾，就成这样了。”
安晓扭头看林灼渊，皱眉：“混沌期很难受吗？”
林灼渊摸了摸他后脑勺，避重就轻：“其实还行，混沌期主要是灵力太多胀得难受而已，借着这里坚硬的岩石拍打，可以把灵力清掉一点，会好很多。”
他说得轻描淡写的，但如果问题不大，谁会几十年不离开这里？谁会日夜不停地拍打岩石？
安晓抬头看那些怪石嶙峋的岩壁，果然看到很多类似弧形砸痕。
他弯腰俯身，捡起一块略大的石头€€€€非常坚硬。
他想到他们家门口的碎石平台。
他忍不住怀疑：“我们家门口的石子，也都是你碾出来的？”
林灼渊“嗯”了声，把他扶起来，道：“我爹以前带着我娘住在深山里，村里的人过去一趟得走一天，很难，所以没事大家都不来往。我娘总是坐在门口不说话，一坐就是一天。”
安晓安静听着。
林灼渊：“我跟宏盛他们学东西的时候，问过他们。他们说我娘这是想家、想亲人，想要跟人说说话。”
“所以我早早在离村子最近的悬崖上挖洞，等成亲了，你也能随时回去看看，找人过来说说话。”
安晓：“……你是说，那么坚硬的悬崖岩石，从院子到房间都是你挖的？”
林灼渊纠正：“只有房间是挖的，院子只需要推平、拍平整就行了。”
安晓：“……”
只需要。
只看这地底沙地还没什么感觉，但要是说他们家那种坚硬无比、不知道几千万年形成的岩石竟然是林灼渊一个人拍出来、挖出来的……就很……
他有点发麻：“好可怕的力道……”
林灼渊盯着他呢，皱了下眉，迅速道：“别担心，我控制力很好的，力气再大也不会伤到你。”
安晓回神，朝他弯起眼睛：“我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好厉害。”
温暖的火光下，他亮晶晶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连唇边的小窝窝也可爱无比。
林灼渊仔细盯着他。
安晓歪头：“干嘛？觉得我敷衍你吗？我要是真害怕，我还会跟你客气€€€€”
“啪！”
他熟练捂住林灼渊的嘴，怒道，“干什么？别发骚！”
林灼渊眉眼柔和，顺势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才道：“你怎么会这么可爱？连灵魂都是甜的。”
安晓：“……”
甩开他的手，白他一眼，“我又不是糖尿病患者，甜个屁！”
林灼渊不耻下问：“什么是糖尿病。”
安晓胡乱搪塞：“就是糖人，连血都带糖分。”
林灼渊若有所思：“但你的血确实是甜的啊。”
你不要过来啊！！ 第125章
安晓悚然，瞪他：“你吸我的血了？”
林灼渊认真看他：“对，就在这里，我们成亲的地方。”
安晓：“……什么意思？成亲仪式？”
只提成亲，那就是只在成亲的时候吸过了。
“嗯。”林灼渊扶着他往前走，“很多人怕跟苍魑族成亲，就是成亲仪式太难熬了，过后都会害怕……幸好你不记得。”
安晓：“……记得的，只是我这没见识的外地人以为自己做噩梦而已。”
谁能想到这世界不正常啊？！
林灼渊：“。”
安晓倏然抬头：“不对，我记得村里人抬我进山洞，扔下我的地方也不是这样的，我记错了吗？他们把我抬到这里？”
“没有，他们只能进到洞口处，再靠近我就会变得烦躁，容易出人命的。”
安晓回溯记忆，歪头苦想：“你出去找我的？”
“嗯。我感觉到你的灵魂，清醒了不少，飞上去找你，刚到洞口处就看到他们。”
安晓抚掌：“然后他们吓死了，丢下我就跑？”
林灼渊轻抚他后脑勺：“嗯，不高兴吗？”
安晓龇牙：“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我找的对象又能打又勤快，干活还利索，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林灼渊黑眸收缩变形，竖瞳圆瞳交替转换。
“喂喂喂！”安晓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眼睛，嚷嚷道，“收起你的眼神！我可不想在这里乱搞！！”
林灼渊：“。”
深吸口气，捏了捏他略显瘦弱的肩膀，道，“这里怎么了？这里是我们成亲的地方！在这里你才能吸收到最纯粹的苍魑妖力！”
安晓看他瞳仁恢复正常，知道他冷静了下来，松口气，吐槽道：“我一直听你说成亲、成亲，还以为起码有个仪式，结果就是我被抬进来，然后被你吃干抹净啊……”什么妖力不妖力的，他才不管！
明明就是色、情行当！
林灼渊认真道：“自古以来，所有跟苍魑族成亲的人，都是按照苍魑族的习惯走。村里人送嫁，只需要准备百家彩衣、彩绳发带、彩编毯和百家银。时间仓促，彩衣没来得及，但他们也给你换了新衣新鞋，其他的也都送了。”
安晓：“……你是说那些彩色的各种布料，都是送嫁用品？！”
林灼渊点头。
安晓：“……”
想说他才不是嫁人，但……
不管怎么看，他确实跟嫁人差不多。
他一脸蛋疼。
林灼渊似乎察觉他的情绪，低头亲了亲他额头：“这里蕴含着地心至*至*的自然力量，还有深埋地心、蕴含强大妖力的上千苍魑族尸骨，只要我开始了，这些东西就能在过程中护住你。”
安晓：“……听起来有点凶残。”
又要自然力量，又要上千尸骨妖力，听起来就很危险。
林灼渊：“毕竟第一次交合是需要我原形参与。”
安晓回忆起他遮天蔽日般的体型，头皮麻了：“你是说，你当时是原体型的那什么直接插€€€€进入我身体？”
林灼渊：“……那就不是护住你了，是复活你了。”
安晓大松口气，拍胸口：“吓死我了。”
林灼渊轻咳一声，略显心虚道：“但我当时灵力太暴动，很难控制好€€€€肯定是你很难接受的大小。”
安晓扶额：“我知道我知道€€€€都成了噩梦了，你就别再提醒我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洗什么寒潭水吗？赶紧的！”
林灼渊反倒不急了：“我还没说我们的成亲过程呢。”
安晓拽他：“别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怕我回忆太多，看到你都要晕倒！”
林灼渊：“。”
揽住他，“这边。”
“噢。”
安晓随着他往黑暗中前进，走了几步，发现脚下一直是亮的，恍然抬头：“诶，火球会跟着我们。”
林灼渊：“当然，我控制的。”
安晓：“真不能用人形放火球吗？要不你多锻炼锻炼？做人、哦不，作妖要勇于尝试啊！对不对？”
林灼渊好脾气地：“好，我回去天天练习，争取早日让我们家用上火球照明。”
安晓嘿嘿笑，往他身上靠了靠：“辛苦啦~”
林灼渊揉了揉他肩膀：“不辛苦。”
俩人挨着，慢悠悠往前走。
安晓看看前边，再看后边，嘀咕：“感觉前边冷飕飕的。”
“嗯。寒潭比冬日水还冷。”
安晓搓胳膊：“……真要泡吗？能加热吗？”
“嗯，不能，太深了……你忍忍，我会帮你的。”
“唉，只能这样了……你说这里有上千的苍魑族尸骨？在哪呢？”
“在寒潭底下，不光苍魑族，还有他们的伴侣。”
“嘶，寒潭很深吗？怎么能放这么多€€€€不是，待会我还要进去泡？”
“嗯，放心，连接地心，非常深，我全速往下游，也得游很久，你看不见的。”
“再深也很渗人啊。寒潭要是不通什么河道、海域的话，岂不是死水？还是这么多尸体的死水，那得有多少[细菌]啊。苍魑族还带毒，这么多尸体在里面，岂不是大毒潭？”
“……[细菌]是什么？不过寒潭没毒，地心水自带净化，人类身体不同妖族，你多泡几次，体内灵力会更通畅，身体会更好。”
安晓：“……不会是上回我说了句身体不好，你才想带我来泡的吧？”
林灼渊低笑：“差不多，原来是怕你害怕，不敢带你来……你看到这巢穴地洞，不怕吗？”
安晓：“不就是暗了点嘛，还不如你的蛇体。”
林灼渊：“。”
安晓：“噗，哈哈哈~我是说真的，蛇这种东西太吓人€€€€”
“到了。”林灼渊揉了揉他脑袋，“脱衣服吧。”
安晓瞪着面前几乎看不到边的湖泊，呆住了。
火 球光影倒映，将澄净的湖水照得宛若玉石，从湖面的浅蓝、到深蓝，直至幽蓝近黑，一眼看不到底。
没有丝毫杂物，更别说所谓的上千苍魑族尸骨€€€€怪不得说看不到，深得都看不见底，当然看不到尸骨。
更重要的是，原本暖融融的地底岩洞，站在湖边，就明显感觉到森森冷意扑面而来。
安晓惊了：“这真的能泡吗？沉下去会死吧？”
林灼渊转过来解他腰带：“不会，有我。”
安晓挣扎：“很冷啊。”
林灼渊三两下剥光他，单手揽着他，要把他往湖里带。
“啊啊好冷€€€€”还没碰到水呢，安晓已经吓得攀到他身上，“这么冷，真的会死的！”
“不会€€€€你先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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