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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宴蹲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说道:“哥哥,以后有什么需求一定都要告诉我,我太粗心了,不一定能发现的,这是每个人都需要做的事,哥哥不要害羞。”
萧别鹤原本肌肤白皙的脸上,依旧羞耻地泛红着,点点头。
萧别鹤又望向窗外的鸟儿。
心想,他如果想出去,对方也会满足他吗?
不过,他现在身体的状态,几乎动都动不了,出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萧别鹤如此与这个少年帝王相处了几天,渐渐的,对他也有点熟悉了,验证了对方真的不会伤害他。
虽然萧别鹤一直还没问出口,自己究竟是他的什么人。
少年帝王每日三餐给他喂不同的滋补身体的药膳和药粥,亲自喂他喝药,花很多时间给他揉腿,照顾他的一切起居。
每晚睡觉,都会跟他睡在一起,整一夜地抱住他。萧别鹤一开始很不适应,心跳得很快,仿佛要从身体里跳出去。不过他摆脱不了,渐渐的,也开始能接受了,而且发现被对方抱着睡,反而会睡得很安稳,心口也不那么疼了。
对方每日都把他锁在这空旷的宫殿里,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不过窗外的风景很好。窗户很大,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的大小,萧别鹤每日都能看见窗外的风景。
看窗外落花,下雨,柳枝摇曳,云卷云舒,听树梢上鸟雀啼鸣,看日出晚霞。
除了他出不去,倒也十分惬意。
萧别鹤还是想要走出去,心想,他的伤如果能好、腿如果能好就好了。
少年每日跟他说很多话,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他旁边,办公务也要到他的身边,看着他来办。
萧别鹤没有记忆,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自己也不太擅长说话,便经常只是听少年说,自己一言不发。每日做最多的,便是在少年与他说话时,看着那双晶蓝莹亮的眼睛,或者看向窗外。
陆观宴自然也发现了,萧别鹤很喜欢往窗外看,尤其喜欢看树梢上跳跃的鸟儿,和高空中偶尔展翅飞过的鹰隼,还喜欢看大片的厚厚的白云。
自然也想得出来,萧别鹤不喜欢像现在这样被关起来,他想飞出去。
不过,陆观宴也早就下定决心,他不会再放萧别鹤走了。
他不会跟那些烂人一样,去伤害他最好的美人哥哥、折断美人的羽翼。
但是,他会收集世上最漂亮的链子、打造最坚实的囚笼,把萧别鹤锁起来。
再也不可能放他飞走了。
陆观宴看完了今天的折子,看见萧别鹤还在望着窗外看,也顺着看过去。微风轻轻,柳枝轻曳,太阳光这时候还不算太盛,柔和的光线掠过枝梢,映出一道光弧,一切都恬静又悠然。
萧别鹤正在看天空中飞过的一只隼。
陆观宴放下折子,走过去,将侧背对着他的美人从床上抱起来。
“哥哥,你是想到窗外看看吗?”
第37章 引鹤
萧别鹤确实很想到外面看看。
不过,他看出来这个少年将他看得很紧,生怕他跑掉了。
若不是少年待他不错,准确得说,是极好,萧别鹤真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很重要的囚犯。
闻言,萧别鹤十分意外。
看着那双色彩晦涩不明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
他也不是非要出去看看不可。
去到窗外能看见的,屋里也能看见。况且,即便出去了,他又走不了,也下不了地。
出不出去都一样的。
萧别鹤看着那双眼睛,他拒绝了,本以为对方心情会好一点,却见少年的眸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晦涩不明。
陆观宴没看见一样,抱起他下了床,走出宫殿,朝外面走。
少年道:“哥哥,我们到外面看看吧,正好,我带哥哥出去透透风。”
这时候天气还不算热,缓缓的风吹在身上清清凉凉。醒来后好几天第一次接触到大自然,这种感觉让萧别鹤觉得很舒适,也很惬意。
萧别鹤以为少年只是抱他到窗外那一片地方看一看,没想到,少年帝王抱着他越走越远,逐渐走出了让他住的那座大宫殿,走去别的地方,还在抱着他继续走。
陆观宴步子不快,甚至算得上慢,为了让美人将想看的任何一处风景都能看到。有要将整个堰国皇宫都带萧别鹤走一遍的架势。
出了独属于萧别鹤的宫殿,一路上不少宫人,看见新帝恭敬下跪行礼。
陆观宴虽然对皇帝这个身份不是很感兴趣,却很喜欢让人都跪他,在堰国,所有人见了他都要下跪,连朝臣上早朝都是跪着上。
既然都被叫暴君了,要做点对得起暴君身份的事。
一路途径之处,所有人齐刷刷跪下。因为新帝还不喜欢人直视他,所有宫人下跪行礼时将头颅叩得低低的,生怕惹得新帝不快。
不过,新帝虽然是暴君,自从堰国落入到这位新帝手里之后,该管的事一点没少做,并不像先帝那样残暴还昏庸无为。看样子,会比先帝更适合做一个皇帝。
堰国所有人早有听闻这位新帝娇藏了一位十分宝贝的美人,谁都不让看,今日得见美人出面,都格外想一睹这位美人的姿容。却又怕惹怒了陛下,只好遗憾作罢。
只是,仅仅跪地时余光一瞥,只需要看见陛下那怀中人的一点侧影,便觉惊为天人,世间一切跟之比起来都黯然失色。
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38章
陆观宴一路抱着萧别鹤,步履缓慢悠闲地走了几个时辰,直到天都黑了,带美人将偌大的整个皇宫都参观了一遍。
今日,宫里所有人看见了新帝藏起来的美人。
“这就是我的皇宫,我现在是皇帝了,哥哥,以后没有人能再欺负你了。”陆观宴低头,对怀中的美人说着,那双瞳眸不知是夜晚光线的缘故,还是因为主人心情,变得越发幽蓝晦暗。
说到最后,腔调里甚至染上请求,半点没有了一路上万人朝跪的威风样子,俯首朝着萧别鹤压近,道:“哥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萧别鹤睁开眼睛看了一路,他记性不错,所见到的环境路线大多都记在了脑中,对眼下所处环境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如果来日,他一个人想要走出这偌大的皇宫,去到外面,或许,也并非全无可能。
当然,要他的腿,还能站起来的话。
萧别鹤眼睫翕动,回过思绪,被那张脸越贴越近、几乎贴在他的脸上弄得不自然,想偏开头。
下一刻,对方的唇却径直朝他吻了下来,封住了他的嘴巴,也固定住了萧别鹤想要闪躲的脸。
萧别鹤几乎下意识的一慌,所有思绪全乱了,僵大着眼睛,不知所措。
那双手因为太过慌乱无意识地抓紧在陆观宴肩膀上,抓得有些用力,过了有一会儿,感觉能喘过一些气,看见自己的手,又不安地松开。
陆观宴有些时间没吻到这张唇,一碰上,贪婪地压着人索取了许久,才将唇分开,单手抱紧了怀里人,另一只手握住那两只从自己身上收离不安的手,重新按回到自己肩上。
“哥哥,你可以抓我,我喜欢哥哥碰我。”
陆观宴压着他,脸贴着萧别鹤的脸,黑夜中,那双眼睛终于又变得有些兴奋,更像是病态,“哥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但是,你不要想离开我,好不好?我不会放你走的。”
萧别鹤不记得自己后来是如何反应的,直到被抱着坐在皇宫里的池塘边看了许久的星星,才堪堪从失神中走出来。
看着池面,池塘中的星星跟天上的一样亮,微风一吹,波光嶙峋,水里的星星碎了一会儿,接着又恢复完整闪烁。
夜晚风透着一丝凉意,少年帝王用自己的身躯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挡住了所有凉风。
就在萧别鹤心情调整好,准备认真看星星时。
抱住他的少年将他转过去,背抱换成了面对面的抱,少年抬手,扶住了他的脸。
萧别鹤看着那双幽暗眼睛,几乎反射性的,想要躲开,却下一瞬,非但没躲掉,还再一次被吻住了唇,被迫分开唇。
萧别鹤躲不掉,扶在少年肩膀上的手指收紧抓了抓,以示反抗。
他的反抗没什么用,反而惹得少年更兴奋,吻得更深。
萧别鹤最后还是被抱着好好看了一会儿星星。
看洒满碎月的水面波光嶙峋,晚风拂得眼前绿草摇曳生姿,两人头发丝都交织在一起。
要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萧别鹤很喜欢这种慢悠悠的生活。
再回到那座漂亮空寂的宫殿时,已经是深夜。
宫殿名叫引鹤宫,在殿宇的最外有一块很大的月光白牌匾,是新帝亲手提的字。
萧别鹤又被喂着吃了一些膳食,喝下了药,被少年帝王白纱蒙上眼睛帮他洗浴擦身,重新给全身上了药。
萧别鹤的身体这几日逐渐比一开始变好,已经能有一些自己的动作了,也能自己拿起筷子吃饭、吃一些需要咀嚼的食物。
只有那双钻骨疼痛的双腿,仍旧一点都动弹不得,每日,只有在少年给他揉腿时,才感觉疼痛减轻一点。
气温已经回暖,几近初夏,萧别鹤依旧很惧冷,手脚经常冰冰凉凉的。
而少年的身上很温热,又喜欢跟他贴得紧紧的将他抱住。
萧别鹤喜欢这种感觉,又对未知的一切迷茫。
对这个少年逐渐越熟悉,萧别鹤越不敢问出口,自己究竟是什么人。他怕万一他们是什么很重要的关系,自己却把他忘了,到时对方伤心怎么办。
萧别鹤记得好几次这个少年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他,差点在他面前哭出来的样子。
对方万一真哭了……他不会哄。
萧别鹤心想,对方总是唤他哥哥,难道他们是亲兄弟?
“哥哥。”
萧别鹤正想着,对方的声音又传来。
夜深,陆观宴将美人放躺在床上,自己跪坐在美人的身边,眼睛直勾勾端详着萧别鹤整齐衣衫下完美勾勒出曲线弧度的身子,手里用过的白纱被他绑在美人的双手上,绑了好一会儿,又给解开。
萧别鹤思考东西走着神,听见被叫,眸子动了一下,目光轻缓地朝少年看来。
陆观宴看着走神的美人,被他叫后神色轻柔地朝他看,瞬间更觉得他的哥哥真是温柔美丽极了,让他完完全全的,每看一眼都彻底沦陷,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更加想一辈子把美人藏起来,独自占有。
陆观宴桃花眼一弯,摇头,将手里白纱收起,“没事,就是想叫一叫哥哥。”
四目撞在一起,对视了许久,少年神色游刃有余,紧紧地看着他,萧别鹤脸上情绪平淡,心中却剧烈起伏,被看得一点都不平静。
很奇怪,每次对方一抱他,或者近距离贴在一起对视时,他的心脏都像要跳出来,仿佛有一股力量,想要将他与对方两颗心契连在一起。
过了有许久,萧别鹤不自然地收回了眸子,却忘了自己原本要想什么,脑子里都是对方那张独特的脸和独特的眼睛。
萧别鹤想起,今日在外面,所有人都朝这个少年帝王下跪行礼,他需要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但不会有比帝王更高的了。他这些天,在对方眼里,是否过于不知礼数,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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