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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宴眼底对美人的欲望都散了点,心情有点怪异,低声支吾道:“还好。”
萧别鹤被他抱得很紧,感受到小皇帝仍未消减的可怕的占有欲,又问:“我也没跑,是不是?”
陆观宴讪讪地点点头。
然后,又朝着萧别鹤吻来。只不过,这次是克制的,轻轻的。
两人回皇宫的途中,正经过集市上一间糕点铺子,萧别鹤眸色轻柔,朝他道:“我想吃桃花酥,你去帮我买点,好不好?”
陆观宴很愿意,高兴地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萧别鹤叫他:“买两份,你陪我一起吃。”
陆观宴道:“好!”
陆观宴刚走,身影进入到铺子中,紧接着,再次有刀光剑影,冰冷的利刃朝马车内的萧别鹤袭来。
只不过,行刺之人的目的并不是要杀了车内的人,而是想掳走萧别鹤。
萧别鹤手指接住了剑刃。
马车车顶被破开,行刺之人有些意外,主上有吩咐,要他们带走新帝身边的这个美人,却从没消息说,病弱还双腿残废的美人会武功。
又短暂地交了一次手,黑衣人发现,再打下去,他们极有可能加起来都不是这位美人的对手。
留下信封,在陆观宴回来之前,摆脱掉马车四周的护卫抽身逃离。
陆观宴买完桃花酥,耳锐地听见有打斗声,马上回来,见人已经都撤走,马车被损坏了,连忙跑过去。
皇宫里带出来的护卫们看护不力,生怕陛下砍他们脑袋。
护卫们也不知,他们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人皇后,竟然有这样高强的武功,心想,幸好皇后有这样高强的武功,不然,陛下一定会砍了他们所有人。
见刺客们逃走,正要去追。
萧别鹤道:“不要追了,他们人多,你们不是对手。”
陆观宴已经回来,抱起马车里的萧别鹤检查。
所有护卫齐齐跪下。
陆观宴抱住美人上看下看,幽瞳里尽是怒火,还有担忧,“有没有伤到?”
萧别鹤摇头,拿起刺客撤离前留下的一封信,给陆观宴。
“没想到吧,那日和愚蠢老二一起被你杀死的不是本王,终有一日,本王会再回来夺走属于本王的一切,三弟,拭目以待!另外,三弟的美人,大哥就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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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被三次元搞的心态爆炸,这章写的很没状态,先更了让我看看怎么修(对不起)[好运莲莲]
第59章 看错
栖霜院,蒋絮儿被救活过来昏了好一段时间终于醒来,高烧依旧反反复复,谁也不见,连听见丈夫又打了一场很大的败仗、险些让整个梁国都处于危难地步,和小儿子被养子断了手筋、伤了脸、险些死去,也无暇关心了,每日不停地哭。
伺候她的珊瑚端着药来,见夫人又在哭,放下药拿帕子给夫人擦眼泪,自己也难过地又跟着掉了眼泪。
“夫人,珊瑚知道您心里不好受,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是大公子他的命不好,怪不得您的。”
蒋絮儿虚弱摇头,苍白的脸上尽是悲痛。
“不,怪我,都怪我。”
一提起这个从前被她刻意疏冷、伤害、从未过问过的长子,蒋絮儿情绪又变得激动,平静哀恸流着泪的脸上神色骤然变得幽恐,快喘不过气。
“珊瑚,你看到了吗?他又来了,小鹤又来找我了!他是不是怨我,想杀了我?可是他……他好像已经没有气了!小鹤身上好多血,都是血!”
蒋絮儿边说边摇头,双手放在身前不停挥动防御,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地方。
珊瑚知道夫人又发病出现幻觉了,抱住夫人哭,“什么都没有,夫人,都是幻象,您看错了,是您一直责怪自己才会看到的,大公子的死真不是您的错,跟您没任何关系!而且,大公子人那么善,您是大公子的母亲,他一定不会怪您的。”
蒋絮儿摇头,推开她,对着空气胡乱挣扎,眼色惶恐,“不,他怪我,他该怪我!我是个恶毒的母亲,他一定厌透了我!”
珊瑚也伤心,无法,哭着求蒋絮儿,“夫人,珊瑚求您了,您把药喝了吧,您再不喝药,珊瑚要叫大夫来了!”
门外的丫鬟来报:“夫人,珊瑚姐,将军又来了。”
萧长风尤其担心蒋絮儿的状况,回将军府后,初始几天蒋絮儿还未醒时,日日趴在蒋絮儿床前亲眼守着,人醒后,依旧不愿意见他,将他赶了出去,萧长风不气不恼,眼里只有着急和担心,依旧每日往栖霜院跑好几趟要见蒋絮儿。
夫人不愿意见,每次都给挡了回去。
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62章
蒋絮儿听见将军这两个字,想了一会儿是谁,很快想到是她自己的丈夫,激烈摇头,“不,我不见他,我不见,让他走!”
丫鬟出去复命,“回将军,夫人说,还是不见您。”
萧长风很担心,“夫人状况怎么样了?”
珊瑚哭着出去,很担心夫人的状况,如今三公子也果然遭遇了不测,状况不比夫人好多少,心想或许只有将军能帮一帮夫人了,道:“夫人状态还是很差,一直发着高烧,现在又出现幻觉了,不肯喝药,总是将大公子的死往自己身上揽。”
萧长风推开阻拦,大步走进去。
蒋絮儿看见他,眼神有点陌生,还有点惶恐,动作防备地脱口而出道:“你是谁?”
萧长风对她道:“我是萧长风。”
“萧长风……”蒋絮儿想了一会儿,随后摇头,“我想起你了,不,我不见你,你出去,出去……”
萧长风不走,抱紧蒋絮儿,“小鹤不是你害死的,跟你没任何关系,是我。”
蒋絮儿茫然地眨了下眼,眼眶里再次大滴的泪水往下落,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害小鹤?”
萧长风沉默住。
蒋絮儿摇晃他,“你说啊,为什么害小鹤?为什么?”
萧长风端起药,捏住蒋絮儿的下颌喂她喝下去,站起来。
走前吩咐道:“好好照看夫人,有任何异样,马上通知我。”
说完,走了下去,背影落寞。
萧长风又去看了萧锦时。
皇帝要他两个月内征兵三十万,并且训练到能打仗的程度,时间紧迫,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又都不在将军府了。
征兵的命令已经下发到梁国各处,着手准备着了。
百姓又会唾骂他。
如今夫人和小时的状况,也是十分差。萧长风心疼,心酸,无奈。
这一去,将军府的名声必然被他败坏得更彻底,往后夫人和小时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除非,接下来,他能带着新征和训练出的兵打下几场漂亮的胜仗,带着将军府翻身。
将军府重新崛起还是万劫不复,就看此了。
萧长风走进去时,萧锦时跪在地上,包扎过的右手上又汩汩往外流着血,院子内东西被打翻一片,四处凌乱狼狈。
萧锦时看见他时,那只右手上满是血,却还是想捡起地上的剑朝萧长风刺来,最后也没能成功,整个人瘫在地上,昔日那张在梁国也算得上英俊的脸上更是整张脸都是血、看不出本来模样。
萧长风痛心不已,将自己儿子扶起来,大声唤道:“来人,把三公子的院子收拾干净!”
仆人们心惊胆战,收拾被三公子打乱的地方。
他们已经收拾过许多次了,每次还没收拾完,三公子接着摔东西,吼他们,叫他们都滚。
再不滚,就要在地上跌着狼狈地踢他们、用左手拿东西打他们,也不准许人扶他。
萧长风眼神悲痛,无论如何不愿意相信,“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萧清渠干的?”
萧锦时点头,又要用左手拿起剑朝萧长风刺,可是他的左手一向不怎么用来动武,如今情况下,剑都握不稳,很快被萧长风将剑打落在地上。
萧长风按住他,“够了,小时,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吗?好好养伤,一切等伤好了再说。”
萧锦时大吼,“可是,爹,我的武功没了!我以后都是个废人了!你帮我抓住萧清渠,大哥的尸骨是他劫走毁掉的,骨灰也是他扬的,你帮我抓住萧清渠,我要剁碎了他!”
萧长风:“他如今是太子妃,你要为父如何捉拿他?”
将军府已是戴罪之身,萧长风全靠着希望太子能帮扶将军府一把,怎可再与太子对着干?
萧长风悲痛,一切都是因为,他又看错了人。
当初看错了莫桑,害得将军府万夫所指,梁国一次次陷入危难;如今又看错萧清渠,让他的小儿子遭遇这般,一身武功尽废、颓靡不振。
还是他,一意孤行,被功利和自私蒙昏头脑,错逼死他最优秀、最能给将军府带来荣耀的长子,间接毁了将军府。
萧长风心想,如果萧别鹤没死,凭借萧别鹤从前在梁国和天下的声名,怎么也不至于,举国百姓敢明晃晃的对他面露鄙夷和白眼。
一切都是从太子被安国擒拿之后变成这样的。可是萧别鹤若在,救太子的事会是萧别鹤来做。萧别鹤,或许会有别的办法救出太子。
如果半年前,萧别鹤能够活下来……
萧长风吩咐人好好照顾三公子,出了萧锦时的院子,去到将军府的祠堂中,萧别鹤的牌位前。
他明日就要再离开将军府。
望着那个名字,长久的沉默。
他自然记得,曾经无数次要萧别鹤在这里罚跪。
也记得,从前他确实因为总总原因很不喜欢这个儿子,一次次借着父权故意苛责他、让萧别鹤难堪。
萧长风想起,几年前,有一次,军医私下跟他说过,他这长子的腿,不知怎么受寒落了病疾,往后需小心着些,不然,有可能会终生双腿残废。
萧长风不喜欢这个长子,自然没放心上,依旧常常让十几岁的萧别鹤雪夜里去替大家站岗,让其他将士歇息。甚至常常心里不顺时,故意往萧别鹤身上发泄,不分缘由地就让他跪雪地,用军鞭抽打在萧别鹤身上,看着萧别鹤背脊被他抽出一道道血痕。
如今,没了萧别鹤来跪,祠堂自是更冷清了许多,灯火忽明忽暗。
萧长风还给萧别鹤立了衣冠冢,只是冢里没有衣冠,是个空冢。萧别鹤作为他的儿子,长到二十岁,在将军府却没留下什么痕迹,如今死了,将军府里连萧别鹤的旧衣物都找不见。
……
东宫,萧清渠被关了数日,期间穆云斐没来看过他一眼。
下人送来给他吃的都是最粗糙的饭,没有水给他洗澡,没有新衣裳,整个人被关在湿热潮闷的废旧柴室里,变得又脏又臭。
“放我出去!我要见太子!我是太子妃,你们胆敢对我不敬,本妃出去后砍了你们所有人!”
萧清渠蓬头垢面,日复一日冲着门缝朝外面破声大喊,往日刻意维持的形象如今一点都无空顾及,面孔凶恶可怖。
依旧每日无一人搭理他。
只有度玄,时不时深夜里悄悄来给他送点丰盛的吃食,和防蚊虫的药,放完不等萧清渠发现,马上就走。
毕竟欢愉一场。
度玄虽然是受迫,终究于心不忍。
萧清渠这几夜一直守在门缝,看见是他,死死抓住他的袖子,眼神如恶鬼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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