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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见过的能让他铭记的美人确实不多。
叶霁辰还没死心,依旧想,见一眼堰国皇后的模样。
他记得,堰国这个刚上位一年的新帝,应该还没有立皇后才对。
不知是何许佳人?
……
堰国皇宫的天牢之中,每日传来渗人的惨叫。
里面一间单独被分开的牢房,关押之人已经看不出原先面目。
陆观宴面无表情走进去,看着数不尽的毒蛇毒蝎往那人身上爬,穿进七窍之中。
莫桑看见他,只剩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你这个歹毒之人,你杀了我吧!”
陆观宴站在阴暗牢狱里唯一的光亮中,沉声道:“朕当然不会让你太轻易死。你们所有伤过他的人,都会生不如死。”
又一只红黑花斑毒蛇从牢狱之中被粗铁链四肢绑束在十字刑架上的人鼻子中爬进去,尾身还缠缚着那人的脖子,另一边,钻进身体里的蛇蝎从合不拢的嘴中、耳中爬出来,身上源源不断被毒物往上爬满、啃咬。
又一道惨叫声。
他最怕的就是蛇,以往单是看见一条都能被吓到半死。
如今,他的全身从上往下,整间牢狱,全部都是。
莫桑脸色煞白,就连腹中,也时不时被什么翻滚啃噬,世间所有酷刑都不及这半分,偏偏他死不去,无数次昏倒再醒来,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体外都是这些冰冰凉凉吓人的东西,怎么都摆脱不掉、动弹不了一点。
“啊!!!”
莫桑惨叫,脸上也都是那些毒物,迟钝地顶着被爬满的脸看往陆观宴,“你敢说,你跟我又有什么两样?不过是这次你有别的国家相助,运气好侥幸胜了,不然,今日像这般沦为阶下囚的,就会是你!明明我们对萧别鹤的心思都是一样的,你又比我干净多少?你对他做过的龌龊事不少吧?至少,我还什么都没做过呢。为什么,要生不如死的就是我?啊!”
陆观宴脸上一怒,幽蓝的瞳眸倏地一冷,那些毒蛇毒蝎仿佛听懂他的心声,全部朝十字刑架上绑缚着的人猛攻去。
惨叫声更加一声高过一声。
陆观宴一身怒气走出天牢。
一路煞黑着脸色回到引鹤宫,宫人看出陛下心情又不好,全部退开得远远的,瑟瑟发抖。
萧别鹤安静伏案看着书,陆观宴脾气不可控制地大步走过去,眼神幽暗可怖,夺走了萧别鹤的书,将人抱起重重放到床上。
萧别鹤还没反应过来他到底怎么了,只见陆观宴拿出白绫,将他的双手举起绑了起来,气息森重地压在他的身上,那双瞳眸阴暗得吓人。
“你怎么了?”
萧别鹤问他,仰头凑近,嗅到人身上有奇怪的气息,“你去天牢了?”
陆观宴不语,眼神阴暗、将要失控地紧紧盯着他。
萧别鹤又问:“一切还顺利吗?联谊的事怎么样了?”
某只像无法被驯服的凶兽,阴鸷的神色一缓,浑身炸掉的毛瞬间松落下去。
陆观宴眸子变得慌乱,那双唇张启,也跟着发颤,过了有一会儿,眸色阴暗着道:“顺利。”
萧别鹤看着他的眼睛,眨了下眼,轻声道:“要不你先去换身衣裳?”
陆观宴压住他的身体发颤,理智被唤醒过来,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无措地抬袖往自己身上嗅了嗅,起身落荒而逃,将自己身上在天牢里沾的所有气息全部清洗干净了。换了新的衣裳,才敢重新来见萧别鹤。
萧别鹤还被他绑在床上。
陆观宴走进来,远远的看见床上被他绑住的萧别鹤,双脚像再次被什么固定在了地上,只感觉沉重万分,一步都再抬不起来,害怕极了。
他到底又做了什么?
他是想要好好对待萧别鹤的,不做会让萧别鹤讨厌他的事,可是,他总是忍不住,一次次的还是对萧别鹤做了……
莫桑说,他龌龊。
他对萧别鹤的行为是龌龊的,趁萧别鹤失忆,欺骗他,亵弄他,每次事过之后、理智回来,陆观宴自己也承认,确实龌龊……
他很龌龊,他也该生不如死。
他不配得到萧别鹤,靠欺骗和强制手段才能留住萧别鹤,还是失忆的萧别鹤。
一旦萧别鹤想起记忆,知道他做的这些,一定会跟他决裂,离他而去。
不知为何,殿内明明很温暖,陆观宴一边觉得有些燥热,一边又被铺天盖地袭来的冰冷寒气刺到,仿佛身处于冰火两重天之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看着近在眼前床上仍被他绑住的干净整齐的萧别鹤,再一次觉得自己特别肮脏,好像他与萧别鹤,注定会越来越远,眼泪从幽蓝的瞳下,不自主地滑下来两行。
萧别鹤在陆观宴刚又重新走进来的那一刹,就已经察觉到了。
不止是脚步声音,还因为小皇帝沐浴又用了香料,挺好闻的。
见人迟迟没来到旁边,侧过头,面色平和地朝他看来,轻声道:“过来啊,我还被你绑着呢。”
陆观宴身躯又猛然一颤,再次从眼眶中流出两行泪,手足僵硬无措。
陆观宴僵在原地,整个人依旧像被什么牢牢固定在原地,一下都动弹不得,只有眼泪止不住地流:“哥哥,我……我很龌龊。”
“嗯?”萧别鹤不解,只希望小皇帝不要再哭了,轻声问他:“你做什么坏事了?”
陆观宴双唇打颤,眼神极度不安地隔了挺远距离紧紧锁在萧别鹤身上:“我对你的想法很龌龊……”
啊?
萧别鹤听到后一瞬间,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好。
直到过去不知多久,才勉强回神,神情仍有些不自然,道:“那你……少想一点就好了,先过来。”
陆观宴说了实话,又生怕说出实话,萧别鹤会突然对他很生气,更加惶恐不安地僵在原地。
尤其看见他说完后,萧别鹤愣住许久的神色。
陆观宴此刻理智已经回来,恐惧万分,生怕萧别鹤接下来就也说出觉得他恶心的话,为自己犯下的错感到痛苦难过极了。
甚至在说完后,想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跪下向萧别鹤认错道歉,不敢听见萧别鹤回答他任何话。
当看见萧别鹤神色如常,脸上并没有对他生气、样子还很温柔,说出的话也并不是觉得他恶心时,陆观宴不敢相信,以为自己看错、听错了。
陆观宴才发现,他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下去了。
陆观宴保持着跪在地上的模样,不敢动一下,睁大了水润润的双眼不可置信问:“哥哥,你……听到我说的什么了吗?”
萧别鹤:“嗯,听到了,站起来,快过来。”
萧别鹤并不是很想回答这样的问题,可是小皇帝模样失常,他不回答,还不知道小皇帝要失常到什么时候。
陆观宴内心与自己挣扎了许久,最后,肢体僵硬、自我唾弃地从地上站起,看着相隔一段距离远处萧别鹤的脸。
萧别鹤再一次唤他:“过来。”
陆观宴终于压下去羞耻龌龊的情绪,一步步,缓慢不安地,朝萧别鹤走去。
走到了床前、萧别鹤被他放倒绑住的地方,颤着的手抬起来,边往上抬、边继续发颤,落在眼前无处可逃的萧别鹤的身上。
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也跟着落到萧别鹤身上。
萧别鹤动不了,被这小皇帝不知怎么了把他绑起来,更没办法抬手帮小皇帝擦眼泪,看着他的脸,轻声道:“自己将眼泪擦擦,不要哭了。”
第68章 执念
陆观宴趴下去,埋头,将眼泪在萧别鹤身上蹭了蹭。
萧别鹤看着他的动作,和自己被泪水浸湿的衣裳,无奈。
也行,就当是帮他擦了吧。
萧别鹤看着趴在身上的小皇帝的脑袋问:“发生何事了?为什么哭?”
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71章
抽泣着的小皇帝脑袋在他身上一僵。
然后,萧别鹤能感受到,自己的衣裳更湿了。
萧别鹤也很无措,不知怎么办,道:“要不,你亲我一下?不要哭了。”
陆观宴抬起头。
那双眸子里,带着一分突然升起的喜悦,与往常每次主动强行亲吻萧别鹤时的都不一样,眼里仍含着泪花,小心翼翼,朝萧别鹤的唇吻去。
一碰上那张唇,前面所有的温良无害仿佛都只是伪装,再次变得像许久未得进食的猎兽,来势汹汹。
萧别鹤本想回应他,在这样的攻势之下,毫无一点回应的闲暇之力,只能分开唇被小皇帝野兽一般掠夺。
陆观宴再次回过理智,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心中再次恐慌害怕,小心翼翼,放轻柔了亲吻的动作。
陆观宴松开他的唇,人仍近在咫尺的与萧别鹤紧紧相贴,幽蓝瞳眸神色不安地问:“哥哥是自愿让我亲的吗?”
萧别鹤呼吸还乱着,点头。
见小皇帝依旧忧郁的脸色,不知道他在不开心什么。
陆观宴紧紧地贴住他:“哥哥以后也不要拒绝我,更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萧别鹤也问:“你能先给我解开吗?”
陆观宴一僵。
萧别鹤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不行吗?”
陆观宴看着自己失控时犯下的错,虽然是他没控制住自己,失控将萧别鹤绑起来的,但是……他确实想把萧别鹤绑起来。他怕萧别鹤离开,怕死了。
陆观宴僵滞了有好一会儿,眼瞳幽深不安地将萧别鹤解开。
萧别鹤双手被绑束住许久,终于得了自由,动了一下,抬起,捧住压在他身上的小皇帝的脸。
萧别鹤心想,幸好他是已经知道,陆观宴不会伤害他。不然,如果换了别人,动不动就被红着眼绑起来,恐怕真要被小皇帝吓跑了。
萧别鹤捧着他的脸面向自己,对视向小皇帝的眼睛:“皇帝陛下,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陆观宴眼神不安,眼眶泛红,咬紧了嘴巴,不肯发出一言一语,眼看又要掉眼泪。
萧别鹤不知道怎么办,却也下意识慌乱了一下,指节抚向小皇帝的眼睛:“我不问了,不要哭,别哭。”
萧别鹤不敢承诺自己永远不会离开小皇帝身边。萧别鹤心想,既然他的双腿能治好,必然不会一辈子都待在这皇宫的。
不过现在,萧别鹤暂时不敢与小皇帝透露这样的想法了。
虽然萧别鹤心里,小皇帝确实是个很好的人、他也还会回来的。
萧别鹤怕说出来,小皇帝接受不了,再次哭红着眼还要把他锁禁起来。
萧别鹤道:“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在我心里你真的很好,是我遇见过对我最好的人了。不要哭了,也不要害怕了,好吗?”
他们现在很好……
萧别鹤觉得,他也好……
陆观宴脑子里一遍遍回忆萧别鹤说的话,突然又感到有些不确信,却是听话地憋住了眼泪。
陆观宴知道,萧别鹤想起记忆后,一定就不会再这样认为了。
不过,他们现在,还是好好的,现在的萧别鹤觉得他好……
陆观宴无数次阴暗地想,真到萧别鹤恢复记忆、离开他的时候,他会用上一切手段,把萧别鹤留住的!
陆观宴像可怜无助的小兽被抚平心灵伤口,用力将脸往萧别鹤手中蹭,说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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