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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风没受伤,林云大大松了一口气,还没把这口气喘匀,心脏再次被揪起€€€€心中的猜测被证实,林云凝神去看那巨龙一样尸体,禁不住再次腿软,这也太大了!
顾不得多问,林云在小河的帮助下,手脚并用地攀上巨蚺的头颅,颤抖着伸手探向风的颈侧。温热的皮肤下传来有力的脉搏,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没有大意,他俯下身,仔仔细细地把风检查一遍。除了额角、小臂上明显的擦伤,最触目惊心的便是十指崩裂的伤口,皮开肉绽,血迹斑斑,光是看着就钻心的疼。
他低声唤风的名字,可对方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
刚象再次保证:“只是兽力枯竭,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大伤。也给他喝过几次兽血,应该很快就能醒。”
林云又急又气,想到这狗崽子在外边耍威风把自己搞成这样,愤愤得捏住他的耳朵,恨不得用力拧他一圈……可指尖触到了温热的皮肤,又舍不得用力。
愣愣看了风好一会,林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这会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先从巨蚺的头颅上滑下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问直接点燃了狂热的引线,周围的战士们瞬间沸腾起来,争先恐后涌上前,眼中燃烧着崇拜与兴奋的火光,七嘴八舌开始描绘自己眼中的传奇一幕:
“十几个攻击形兽人都干不过,风一人上去直接攮死了。”
身旁有人模仿出当时的动作:“跳起来!一刀捅进去!”
“巨蚺发疯地甩头,他就是不松手,死死挂在上面!”
“胳膊都插头里了!直接捏爆了巨蚺的脑子!”
另一人斩钉截铁地补充:“肯定往脑子上锤了几拳,还搅了几圈!”
“巨蚺死的时候跟雪崩的动静一样,地面都震动了。”
气氛从描述战况转向了劫后余生的激动。
“要不是风杀死了巨蚺,我们就有大麻烦了!”一个脸上带疤的战士心有余悸。
“巨蚺肯定不罢休,可能要把我们全吃了!”另一人眼中闪过后怕。
“把我们全吃了都填不饱它的肚子!”这话引来一片附和点头。
随即,所有的情绪最终汇聚成一个名字。
“是风救了我们!”
“风是千年最强战士!”
“绝对是最强的!以前从没人能杀死这么大型的野兽。”
“最强战士!”
“最强!风!最强!风!最强……”
战士们的欢呼渐渐汇集,风的名字在旷野上反复回荡。
在这片狂热的浪潮中心,林云与小河却默默对视了一眼,各有隐忧。
但现在也不是说起这些的时候,林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问起了别的问题:“为什么把风绑在这?”
刚象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让他最先迎接族人的欢呼。”
林云沉默。
这一脉相承的棒槌……但同时又知道给绑着绳子的部位垫一块兽皮,防止麻绳磨破皮肤……又棒槌又细心,瞬间幻视了大河给海裹兽皮。
不过他还是很感激刚象,她刚才那一嗓子,直接将斩杀巨蚺的所有功劳划给风,干脆利落地坐实了风的付出,这无疑为风今后在部落的地位,省去了无数潜在的麻烦。
终于确认了风没有重伤,林云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实处。他没有破坏大家设计好的阵型,而是跟着凯旋的战士们一同返回部落。只有不受控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的安然无恙。
狩猎队满载而归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部落。
当这支荣耀的队伍抵达时,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在附近劳作的族人们全都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对着那前所未见的猎物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惊骇,还参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两头迅捷的巨狼自索朗山脉西麓疾驰而来,为首的巨狼姿态优雅而威严,毛发呈白灰渐变,发稍由白转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紧随其后的是一头更为雄壮的深灰色巨狼,肌肉贲张,充满力量。他们一前一后,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几个起落间便已掠过人群,矫健地跃入广场中央,原地化出赤……裸的人形。
母司大人边走边围上兽皮,先上前查看了风的状态,眼中闪过无法掩藏的赞许,手心轻抚了下风的脸颊。直起身后,深邃的目光扫过巨蚺的尸身,这才高举双臂回应族人热切的欢呼,高声诵祷和兽神沟通的念词。
林云从她身上收回审视的目光,一转头对上小河似笑非笑的视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之后就是长时间的庆贺,胜利的狂喜从日落持续到夜色中,族人们没有半分倦容。
广场上篝火冲天,映照着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不知是谁率先高喊了一声英雄的名字,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响应。在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古老的吟和声中,沉睡的风被无数双手稳稳托起,高高举过头顶。
一双双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举起结实的身躯,在人群的浪潮中传递。
小心中又抑制不住原始的冲动,将他一次次轻柔而有力地向空中抛送,每一次轻抛都引来一片响亮的欢呼。
火光勾勒出他沉睡的侧脸,也照亮了下方一张张写满敬仰,充满骄傲的面容。
这一刻,风,不仅是凯旋的勇士,更成了整个部落精神与力量的化身。
终于表达完了对风的喜爱和追捧,族人们满腔的热情却还没消耗完,于是又抬起那条长达五十米的巨蚺,绕着广场充分展示。整齐的号子声响彻夜空,他们跳跃着、舞动着,用最热烈的方式庆贺这前所未有的猎获。
而这时,小河已经帮忙把昏睡的风抬回山洞了。
麻利的扒光风的衣服,再次检查了身体上的外伤,确认他没有大碍,小河笑嘻嘻道:“云云,那我就先走喽,剩下的就交给你啦~”
林云平静地道谢,把人送出洞,掩好厚重的兽皮,将广场上的喧嚣隔绝。
小山洞里火光摇曳,将静谧的空间映得温暖,他回头看向石床上沉默躺着的人,轻哼道:“算你聪明,还知道装晕。”
第129章
“你有什么不同的解释吗?”
风披着兽皮毯,盘腿坐在石床边,盯着自己已经包扎好的手指,认真思考了好一会,说:“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但大致过程差不多。”
林云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笑说:“那确实挺英雄的哈。”
风一激灵回过神,忙道:“但我不是盲目的!”说着掀开兽皮毯赤脚下床,小跑两步来到林云的身前,双手捧起林云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兽化前,风的个子没林云高,做这个动作很顺手。现在为了配合林云的身高还得勾着肩,看上去比以前更显委屈巴巴了。
林云心中的隐怒被这个熟悉的动作安抚,瞬间平息下去。
“回床上去,不冷吗?”林云无奈道。
“一起。”
风拉着林云的手,将人轻轻带到床边,自己先坐下,然后圈住林云的腰,把人别别扭扭的抱进怀里。
两人以前没这样叠起来抱过,生涩得找不到平衡的支点。
风一声不吭,埋头调整了几次搂抱的角度,又轻轻将林云往后带了带,这才找到一个彼此都舒适的位置。林云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安心靠在身后结实的胸膛上。
尽管林云对化形后的体型对调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这种改变具体到每一个拥抱、每一次依偎时,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
从前,他只要微微垂眼,便能将风细微的神情尽收眼底,那种恰到好处的高度差,让他能轻易代入庇护与引领者的角色。这才是林云习惯的角色定位,就像垂眼看向小猫小狗,带着一种从容,让他从这段关系中得到安心的掌控感。
兽世之海外有仙山 第103章
化形后,风的身高猛窜了十多厘米,据说之后几年里还会再长高一点。全新的身高差,迫使林云每次说话都得仰起头,视线总是先触及对方线条硬朗的下颌和鼓鼓的喉结。更不用说现在这样被团团圈在怀里,坚实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热乎乎的烘烤着他。
这似乎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从未有过的体验让曾经的上位者,感到了一丝陌生又甜蜜的难为情。
热意渐渐漫上耳根,他微微偏过头,试图掩饰那点不自在的红晕。
没想到,身高对调后,连主导权也发生了对调,这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风似乎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捏着林云的手指把玩。只有嘴角不受控的勾起,露出强压不住的笑意。
“我应该知道原因,”风贴在林云的耳边,把声音压成一线,“我当时一直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温热的气流喷在耳边,痒痒的,林云有点想躲。但又担心两人的对话被其他人听到,只好定在原地,清清嗓,问:“什么?”
“我觉得我身体里的力量受到了引导。”
“嗯?被什么引导?”
风的声音更低了些:“你给我的生存刀。”
林云回头挑眉,眼中写满意外。
风从身后轻吻他眼角,把遭遇巨蚺的经过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林云越听越心惊,待他话音一落,就赶紧压着声音问:“还有谁知道这事?”
“谁都没说,”风再次亲亲他,带着些安抚的意味,“他们给我灌了巨蚺的血,我很快就醒了。但我明白,正常情况下,我一个人不可能强过刚象十几人联手。我怕他们问起时说不清,只能装作昏迷不醒。”
林云拍拍他的胳膊当做回应,来不及说什么,低头把指关节塞进齿间,脑中思绪飞转€€€€因为精钢刀?
青铜刀毫无效果,精钢刀却能引起巨蚺的注意,更让风在催动兽力时,爆发出了碾压级别的力量。
因为金属的材质不同?还是青铜刀的制作工艺太原始,杂质含量高?不够纯净?
一个惊人的猜想在他脑中炸开,他试探问:“该不会,这千万年来,兽人的兽力一直是未完全解锁的状态吧?”
风沉思片刻,说:“我的感受是这样的,我用生存刀攻击时,兽力的释放比以往强很多倍……很多很多。”
“金属?”林云呢喃了句,猛地回头,把嘴巴凑到风的耳边,轻声问:“冬季围剿大角牛那天,你也带着生存刀,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风认真回想片刻,说:“发热之前,没什么特殊感觉,只觉得很激动,心跳很快。生存刀的影响,可能是让化形热提前了,除了我,几乎没人在冬季化形。”
林云点点头,继续神色凝重的啃手指。
风的化形时间确实很奇怪,当时就有人说风的化形不是时候,但他俩都没往生存刀的方向考虑,只当风是天赋异禀。
从风的两个例子看,生存刀确实对他产生了影响,只是目前缺乏更多的实战数据,无法百分之百地确认。
可是,如果这种猜想真的成立,岂不是意味着,兽人在之前的千千万万年中,从未发挥出兽力的完整效能?
就像是,兽人们始终握着一座力量的宝库,却因找不到正确的钥匙,一直徘徊在门外。只能靠门缝里泄露出来的那一丝微光来增强体力,然后……靠蛮力搬起石头砸死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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