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古代架空

败将(迟非)

时间:2026-09-19 11:00:02  状态:完结  作者:迟非

她以为她给自己唯一的儿子报了仇。

却不曾想,她在冷宫中见到愉美人最后一面时,愉美人告诉她的那个真相,足够让她彻底崩溃。

她的枕边人,她全心全意爱了八年的丈夫,却是她这辈子遇到过的最毒的毒蛇。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竟然亲手给儿子下蛊,企图让何家做他的替死鬼,企图废了自己,另立正妃。

既然如此,就不能怪她先下手为强。既然王爷觉得刘家比何家更重要,那就让刘家灰飞烟灭吧,这样,礼王府能够依靠的,就只剩何家了。

何云渠的手落在了那枚金银花树钗上。

第134章

除夕。

无论这一日有多冷,这一日都是这一年来最热闹的日子。

蒋子归刚好于日前带着兄弟一行浩浩荡荡回了玉都,那般大的宅院,一夜之间全都住得满满当当。

腊月三十一大早,蒋子归就在院子里闹了起来,使唤手下的人洒扫门闾,去尘秽、净庭户,一把扫帚使得虎虎生威。

卢樟穿梭在这些人高马大的汉子里,被撞得七荤八素,拽着蒋子归不放手:“总镖头,您好歹把人分开干活啊,都挤在一处,您瞧瞧,乱得跟什么似的。”

卢樟原来也是不讲究的汉子,可跟了叶昀,打理他的吃穿用度,再粗心也练得细心了,如今操持起内宅事务,不说熟门熟路,也是得心应手,猛地瞧见自己平日里打理得好好的宅院被翻腾得好似乞丐窝,着实有些心梗。

蒋子归双手叉腰,粗声粗气道:“卢管家忙你自己的去吧,这些个琐事交给我们,你放心,放一百个心,保证最后给你收拾干净就行了。”

说完,吵吵嚷嚷地又去指挥去了。

卢樟额角突突直跳,无奈地转身走了,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罗三儿胳膊下夹着崭新的门神画,让人把门擦了干净,才用浆糊仔仔细细贴上,一转身:“六子,挂灯笼,把对联儿递给我,就着这点浆糊,你三哥我把对联儿也贴上。”

叫六子的少年充耳不闻,自顾在大街上点了一串炮仗,扔得到处都是。

“六子!玩儿,玩儿,我叫你玩儿,不干活了,我看你真是皮痒。”罗三儿把人耳朵一揪,拽到门口,“把梯子给我扶好。”

下一瞬,阿昼一手一个红灯笼从屋顶上飞下来,动作利索精准,一边一个,等他落地,那灯笼连晃都不晃一下。

罗三儿竖了大拇指:“阿昼小哥武艺又精进了。”

阿昼一言不发,转身进屋,事了拂衣去。

许是这一日太热闹,蒋之安好似跟屁虫似的跟在蒋子归身后,乐得哈哈大笑,团了个大雪球就往她爹脑袋上扔。

叶昀和苏溪亭在后厨包饺子,苏溪亭和面和得一身面粉,叶昀调馅,一边包一边往饺子里塞铜板。

“我包了几个小金元宝进去,看看今晚谁能吃到。”叶昀把胖嘟嘟的饺子下进锅里。

苏溪亭凑过去看,被热气熏了一脸:“你就没做个记号什么的?那我怎么知道哪个里面有金元宝,你好歹让我走走后门。”

叶昀摊手:“看你的运气吧。”他装模作样掐了掐手指,“我掐指一算,你今晚大概不走财运。”

热热闹闹到了夜里,这一大家子人,别说膳厅了,就是正厅都摆不下。

蒋子归一碗酒下肚,招呼大家吃吃喝喝。

叶昀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叠红封,挨个给人发压岁钱,他学问最好,吉祥话从头说到尾都不带重复。

苏溪亭杵着下巴看他,只觉目眩神迷,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美好得像场梦。

叶昀夹了两个饺子放到他碗里:“快吃。”

苏溪亭懒洋洋地端起碗,饺子刚进嘴,一口还没咬下,就听见底下有人嚷嚷着自己吃到了铜板。他有些气闷,不服输地一咬,后齿被硌得生疼,吐出来一看,赫然是一枚小小的金元宝。

苏溪亭抬头看向叶昀,却见他眉目温柔,凑近了道:“寄语天涯客,轻寒底用愁。春风来不远,只在屋东头。阿豫,新年快乐,春日要来了。”

这一夜的玉都沸反盈天,爆竹鼓吹之声响彻云霄。

叶昀和苏溪亭吃过团圆饭,便携手出了门,主街两侧全是歌舞和百戏,一片挨着一片,人群一堆挤着一堆,花灯高高挂起,将整个都城都照得明媚迷离,香烛脂粉味混着爆竹的硫磺味裹在空气里,弥漫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潮水往前,跟着满街歌舞叫着跳着。

忽然一阵高亢的女声在这片混乱的喧闹中犹如利剑划过,随即琵琶声起,嘈嘈切切。

叶昀侧耳听了听,竟是一首前朝的《春江花月夜》。

花车载着歌妓从人群边缘处驶入,巨鼓之上,舞姬砰然踏脚,这一场绝伦的演出就此开始。

好些人爬上墙沿,攀上树干伸长了脖子往那中心处看。

叶昀带着苏溪亭穿梭在人群里,听见有人大声喊道:“兰台开了,可以上兰台了,快走快走。”

兰台是这两年玉都新修的一处高台,平日里用作望火楼,年节时可对百姓开放,供百姓登高赏月、赏景。

苏溪亭听了一耳朵,问叶昀:“兰台是什么?”

叶昀摇头:“从前没有,我亦不知。”

苏溪亭当即来了兴趣,推着叶昀往前:“走走走,咱们也去看看。”

兰台正在主街东南角,登上兰台,最远可以越过宫墙看到皇宫的琉璃顶,形似木塔,顶上还嵌着一颗夜明珠。

兰台门开时,人潮霎时间汹涌而入,把那一处挤得水泄不通。

苏溪亭要拉着叶昀用轻功登高,却被叶昀拦下:“这里是玉都,不是江湖,会吓到旁人的。”他牵着苏溪亭的手,冲他眨眨眼,“你跟我来,我知道有个地方也能登高。”

眼见兰台挤不进去,两人只能逆着人流反向而行,这一来,往外走的动作变得艰难许多。

此时,自宫墙外突然腾起烟火,在空中爆裂炸开,火树银花,似星辰散落。也正是这时,《春江花月夜》唱到了最高潮,歌妓的歌声伴着空中连续不断的花火,成了这个除夕最精彩的一刻。

然而变故就是在这一刻突如其来。

叶昀听见身后几声“噼啪”断裂之声,猛然回头。

他的视线里,那高高的兰台犹如一片沙堡,轰然倒塌。

尖叫声、惨叫声轰然爆发,人群来不及躲闪,如逃窜不及的鼠,顷刻间跌倒一片,蔓延到很远。

叶昀的视线顺着倒塌的兰台顶看去,刚刚还在高歌的歌妓已经被重重地压在了兰台之下,那张浓妆锦绣的脸上,全是血。

8

魏王宋行简不到一炷香便赶到此处,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满地被兰台压死的百姓,面色苍白如纸,而后他陡然回神,冲着都城司和街道司的人大吼:“救人,快救人!”

他顾不得那些脏污,抬脚走近了,蹲下身去一个一个地搬着趴在地上的人,他身上那件月牙白长袄没一会儿全脏得如同乞儿衣衫。

京师衙门上下官吏看着魏王,不敢耽误,也跟着前去帮忙。片刻前珠翠耀光、满目繁华的主街,此刻已然成了一片死寂,花灯、缎带掉了满地,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血腥味冲淡了空气里的香粉味道。

叶昀看向那黑夜里的皇城,觉得四肢百骸都好似浸在这满地的雪水里,冷得令人恐惧。

他也走向那片狼藉,蹲下身,拂过一个一个死者的眼睛。

都城司指挥使裴识微就站在兰台断裂处,铁青着脸让人将兰台一段段打碎搬开。

不知搬了多久,有人抖着嘴唇叫道:“指挥使,指……指挥使……”

裴识微看过去,见那人抬手指向兰台地基处:“白骨,有白骨。”

他快步过去,赫然看见兰台地基下,横七竖八歪着几具白骨,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的三个字:“打、生、桩。”

这三个字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就像是一句诅咒,令人听罢不敢置信。

苏溪亭摸着叶昀冰冷的手,把他往怀里塞了塞:“别怕,我去看看。”

他走到裴识微身边,蹲下身去仔细看了看那些白骨,骨色泛黄,骨头发脆,至少死了十年了。

宋行简仰头长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他唇边散去,天边明月高悬,连这夜色都透出澄澈,远处十八个京县的爆竹声仍遥遥传来,这原该是这一年最好的时节。

宋行简将手中的工具狠狠往地上一掼。

“查,给我查到底!”

败将(迟非) 第110章

第135章

飞起郡城东。碧江空,半滩风。越王宫殿,萍业藕花中。帘卷水楼余浪起,千片雪,雨蒙蒙。

——牛峤《江城子·飞起郡城东》

“你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大过年的闹这出,好好过个年不行吗?我就指着这几天好好歇息歇息。”

“唉,谁又能想到天子脚下,居然能出这档子事,我看章远这回是在劫难逃了,贪墨、偷工、杀人,一家子都要跟着没。”

“嫡女嫁进了礼王府作正妃,以为身后有礼王撑腰,这回好了吧,鸡飞蛋打,还得赔上身家性命。前头八作司贪墨案还没了结,这回又来一出兰亭倒塌案,何章远怕不是嫌自己仕途走得太顺,早就活腻了。”

“原本八作司贪墨就跟工部少不了干系,这下可不是坐实了。那夜我恰好也在,带着家中女眷出门消遣,你们是不知道,那兰台砸死了多少人,街上拥堵得水泄不通,连跑都没处跑,除了被兰台压死的,还有被人踩死的。除夕夜,满大街的死人,收尸都收了一两个时辰。”

“那你可看见了兰台下露出的白骨?坊间传得十分离奇,什么白骨冤魂索命,说那白骨竟在被挖出来后转动脑袋,还眨眼睛?”

“这你也信。确实是有好几具白骨,散在一处,那骷髅两眼处黑洞洞的,看得当真瘆得慌,但那些个神神鬼鬼确实没有。”

“元旦大朝会”后至初八,原是休假,可因着兰亭倒塌一案,初二一大早,各路官员便早早侯在了议事堂门口,战战兢兢进去,面色煞白出来。走远了才敢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一名身穿方心曲领绯色罗袍裙的官员匆匆走到冯裕身边,拽了拽冯裕的朝服衣袖:“笑愚,笑愚,别走那么快嘛。你不是正在查八作司贪墨案,是不是和工部有关,加上这次的兰台倒塌,整个工部恐怕都得大换血吧。”

冯裕无奈看向来人,正是礼部侍郎柳括:“兰台倒塌案是魏王主审,三法司协同,我手里主审的只有八作司贪墨案,你若是问我这案子最后会有什么结果,恐怕是问错了人。”

“说到魏王主审,我觉得也奇怪,刚刚太子都站出来自荐彻查此案了,按理说这样的大案由储君主审也是理所应当,怎么最后落到魏王头上了?”

柳括身为礼部侍郎,本应是平日里最懂礼、守礼之人,偏偏此人无比八卦,每日上朝唯他最精神,瞪着眼睛支着耳朵生怕错过一点八卦消息,平日里下了值哪里都不去,直接奔八方茶馆,手拿一本小册子一支笔,听到什么都要刷刷记上两笔。

冯裕四处张望了会儿,压低了声音:“一则,工部是礼王的地盘,太子和礼王一向不对付,如今礼王落了下风,太子巴不得凑上去踩上两脚,或许会有失公允;二则,礼王从刘从恩开始接连出事,太子若是要对付礼王,如今确实是最好的时机。可礼王毕竟是继后之子,是太子最大的对手,太子做得太过,得罪了继后和平国公府,那他们恐怕是舍了一身皮也要让他这储君之位坐不安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