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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双被夸得晕马车都没那么难受了,乖笑起来:“您和谭老夫人把我夸成这样,传出去让其他人见了该失望了呀。”
徐老夫人吓唬小孩似的嗯一声:“谁敢说,该是今年再办一场宴,让大家都瞧瞧。”
容双抿唇笑着,老夫人看得好满意,嘴里直念叨“好孩子”,抬起手拍拍他:“可婚配了?”
“祖母您快些别说了,容大人孟大人和小侯爷也要去敬香,莫要耽误人家功夫。”
老太太轻轻拍拍自己脑袋:“瞧我糊涂,拖着你们胡说,忘了正事,快些去吧,快些去吧。”
三人都乖乖和老太太告别。
徐老夫人瞧着便是聪明善良之人,让容双想起了他的外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对上了走远还回头来望他的徐延。
徐延长一张白净的贵公子脸,但偏偏颊边有两个梨涡,中和了那种矜贵气,多了几分讨喜的亲近感。
徐延在冲着他笑。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容双也和他挥了挥手,微笑。
秦天扬凑过来,站在他的角度看出去:“还真让你偶遇上了。”
容双推开他的脑袋:“什么和什么,别瞎说。”
秦天扬不依不饶再次凑过来:“你觉得徐延怎么样,是不是长得玉树临风很俊俏的一个公子哥。”
容双点头:“是挺不错的呀,但你也长得不赖,孟涵也长得不赖,我很一视同仁的,走了走了,求姻缘去。”
说完就先离开了。
秦天扬跟在后面喋喋不休:“现成的姻缘在这了你还求什么姻缘,真奇怪你这人……你不会已经有相中的人了吧?!”
没人理他,扭头问孟涵:“你说是不是幼淳?”
孟涵额上青筋跳了跳,难得说脏话:“滚。”
容双嘴上说着求姻缘却也并非真是求什么姻缘,他请了香拜了拜,不多不少许了三个愿望,想起高考那年和同学去寺庙听同学提醒,说那么多人来这里许愿你光说愿望佛祖哪知道你是谁。
又赶紧心里补上自己的姓名年龄生辰八字身份证号,生怕佛祖保错人。
秦天扬见他嘀咕那么久,出了宝殿就问:“你求姻缘求这么久?求的谁啊?”
容双捂着耳朵:“你话好多,你求的谁?”
秦天扬抱着胳膊一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的样子,说:“我替你求的。”
容双:“?”
秦天扬笑嘻嘻去问孟涵:“你呢?”
孟涵咳了声:“我也替他求的。”
容双:“……”
“真谢谢你们啊。”搞到最后还是他自己来求姻缘了,还是x3。
这日回了京中,容双请他们去东市那个小摊上喝了两碗羊汤,孟涵和秦天扬问他怎么不喝,容双只说不爱喝,半点没提自己前段时间在宫中惊险刺激的经历。
而且毛太医特意叮嘱,让他少喝。
容双手里捧着一个烧饼,坐在旁边慢吞吞吃,他嚼得很慢,在想什么事的模样,直到耳边传来声音,不是秦天扬和孟涵在说话。
他望向声音来源,发现竟然是徐延。
徐延很自来熟,只是在宝相寺见过一面,便与他们没有半分生分,脸上笑意灿然:“我听说容兄手中有杨阁老的松雪亭集帖,以前遍寻京中都没有寻到,今日偶然听人提起,刚到京城就马不停蹄赶来了这边,几位哥哥莫要觉得我冒昧才是。”
确实是几位哥哥,秦天扬孟涵都比徐延年长,容之焕也比徐延年长一岁,只有容双年纪小,但徐延却不清楚。
他也要了羊汤,在容双旁边坐下,紧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细长的紫檀木盒:“容兄,这是我花千金托人买来的辽尾狼毫笔,还没舍得用过,今日送给你,只求容兄能让我看看杨阁老的帖子,饱饱眼福。”
话说得真诚,礼给得贵重,提的要求却很小,纵是谁来了也不好拒绝。
容双当然不会收徐延的东西,只笑了笑说:“你要看来看便是,无须备这么重的礼。”
徐延眼睛亮起来:“容兄人长得漂亮心也是顶好的,弟弟先谢过容兄了。”
坐在一旁的秦天扬掀起眼打量着说话的两人,心中啧了声。
突然又不满意徐延了,觉得这小子好油嘴滑舌,上来就哥哥哥哥的叫,谁是他哥哥。
偏过头去挡着脸和孟涵学人说话:“哥哥~”
孟涵在桌下踢他一脚。
回去后容双把帖子给徐延拿了出来,见他喜欢得厉害,便答应借给他一天回去慢慢看。
他这里名帖很多,谭鸿杨恕经常送他,陈问津沈岚偶尔也给他两本,应无咎那边的帖子更是,多名贵的都有,好些都赏给了他。
可能是他看多了接触多了不大觉得有什么特别,但在其他人眼中,每本拿出来都是千金难买万金难求的东西。
徐延太高兴了,只说下次一定要请他吃好酒。
而徐延说的下次就在第二天,他回去连夜点灯通宵将帖子看完,第二日亲自来东福巷还了帖子,又邀他去醉仙楼。
容双思索片刻,还是那个问题:“我可以带人吗?”
徐延:“带谁?”
“孟大人和小侯爷。”
徐延满口应下,大方得很。
四人一同到了醉仙楼的天字一号间,刚坐下没多久,很快又听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谭景清邀了沈岚和其他两位京中好友。
那两位好友中有一位和孟涵也是熟识的,说来聊去,最后便一块坐下了。
消息传回宫中,应无咎听着李硕口中一连串名字。
“……谭景清小谭大人,沈岚大人,太师府徐延少爷,信毅候府小侯爷,孟涵大人,都察院李修远大人,高阁老幼子高璋少爷……”
应无咎垂眸蹭着指尖的茧子,听完,冷笑一声。
李硕打了个哆嗦。
容双向宫中告了四天的假,虽然当时应无咎要他三天后就进宫,但容双合计了一下时间,觉得还是算了,他和应无咎见面的机会多了去了,又不在这一两天,好不容易告假,他不想这个时候进宫去。
明日再去吧。
容双很安心的在府中趴下了,看了半天话本子,又叫老葛帮他买了一小包糖炒栗子吃。
正晃着脚翻书,黄连就来了,着急的踏进院子喊他。
“容大人,容大人?哎呦,您怎么还不进宫?陛下今日下了早朝时便开始问,您还在这吃糖栗子呦,快些跟奴才走。”
容双现货吃糖炒栗子怎么了,抱着手边的糖炒栗子爬起来,给他递了两颗:“你也吃些?”
黄连来不及吃,只催着走,好像有火烧他的屁股。
容双边穿官袍,还试图挣扎一下:“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我明天再进宫不行吗?”
黄连非常严肃:“要事,大事,绝不可明日再去。”
“什么事?”
黄连扑通一声给他跪下,哭得凄凉:“老奴今日不能把您请进宫,这颗脑袋就得摘下来给您当球踢了呀€€€€”
“行行行行行行!哎呀你别哭了!”
黄连这一嗓子嚎得院子里的狗都惊了,老葛望叔来福旺财四人咋舌,惊诧,不解。
这还是那个帝王身边高高在上的一把手黄公公吗?
黄连还在哭:“大人,容大人……您行行好……”
如今也真是低低在下了。
容双真怕了黄连,收拾好后跟着他走了。
院子门口,老葛迟疑许久,忍不住问了句:“大人,那您今晚还回来吗?”
容双挠挠脸:“不……不回来了吧?”
老葛:“……”
竟然完全猜到了。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99章
……宫里今晚不会又要赏点什么东西下来吧?
第45章 应无咎的开放程度
容双进宫时刚过午时不久,本以为祁德殿大概只有应无咎在批折子,没想到跟着黄连进去时,还在殿中看到了杨恕谭鸿和陈问津三人。
而与他擦肩而过刚离开的是礼部尚书徐归水。
祁德殿这么多人吗?
而且看起来好像每个人都有要紧的事情做,除了他。
容双脚步都放轻了,小心翼翼行了个礼,在旁边坐下,低着头装乖。
应无咎视线很轻的落在他身上,问了句:“容卿告假这几日可休息好了?”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只是随口关心臣子。
在场的人都知道容双告假四天的事,他点点头回道:“休息好了,多谢陛下关心。”
君问臣答,一来一回,生疏客气,也没什么不对。
应无咎视线移开,对杨恕几人说:“江南那边先让晁治撤回来,否则他那个性子急起来怕是要把命搭在江南,一根筋,别让他死了。”
谭鸿低垂着头,静等着吩咐。
果然听帝王说:“谭阁老出面去劝,江南盐税不在这一时一刻,春闱前别再出什么大乱子,不然不用江南那些人动手,朕亲自砍了他的脑袋。”
杨恕摸着手中茶盏,揣摩着这话中的意思,余光瞥到青年呆坐着,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心中一晃而过的想法,今日怎么不给甜汤喝了?
却也只是一瞬,便开口说:“先不说晁治硬碰硬会不会生乱子,去年秋闱举子名单之中,送上来不少商籍的子弟,冒籍的,挂靠的,捐监的,熹宁朝时就不是稀罕手段,偏偏会试的时候这些商籍的子弟还总能中不少人,那几年先帝不曾彻查,这钉子个个渗得深,恐怕今年也消停不下来。”
鲍文斌被连根拔起,永王几乎断了整条臂膀,恩科这样的好时机,怎么可能不趁机扎些钉子进朝廷来。
应无咎说:“那就抓两个人查给他们看。”
“抓谁?”
应无咎启唇:“顾家。”轻飘飘的两个字便已提前写下远在千里之外的一整个家族的命运。
江南两大盐商家族,一个吴家一个顾家,都是永王养的蛊,两家年年争着给永王送钱,起初不过是想从永王手里捞点便利,到后面莫名结下了仇,永王也没少当假好人调和两家,没什么用就是了。
事有不平多怨怼,吴家势大,顾家这些年渐渐吃力,早就割席分坐了。
“是。”
应无咎最后嘱道:“先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今日拖到此时,宫中留了饭,几位移步东暖阁吧。”
杨恕谭鸿陈问津也没多说其他,利索起身谢过恩告退。
黄连忙得像陀螺,从宫外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又紧带着那几位去东暖阁用饭去了。
殿中很快安静下来,只剩容双,他看着离开的三人,脖子还没扭回来,就听帝王声音传了过来:“容卿也跟过去吃些?”
容双眨了下眼,回望过去。
应无咎一只手撑着侧脸,另一只手缓慢的轻扣着御案,垂落的视线被眉眼倒下的阴影笼罩,看不出情绪深浅。
但容双一下就品出了其他味道,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故意弯着眼睛说:“好呀,那臣也去用些午饭。”
应无咎扣着御案的手停了。
容双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拍拍衣服,捡起自己的蒲团,然后哒哒哒到了帝王身旁,放好再跪坐上去。
贴近说:“陛下,那臣要吃了噢。”
说着,仰起头在帝王唇上飞快嘬了口:“吃完啦,谢谢陛下款待!”
应无咎呼吸骤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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