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这里除了来参宴的宾客,还多了许多进京赶考的举子。
相当于用自个的才华换银子,一传十十传百,熙熙攘攘来了许多人,其中真有几个是有着绝世文采的,诗词骈句写得相当漂亮,提笔挥毫写下,好字配好诗,喝彩声一声高过一声。
容双和孟涵秦天扬在外围看了片刻,虽然他不会写,但也能读得出来那些诗词有多妙。
有一首诗甚至传到了前厅办宴的地方,管事低声念了两句,高士儒听完啧啧称叹,遣人给了一大包银锭,问了名字,说是叫盛如晦的举子。
容双在后面和孟涵说:“你是进士,你瞧着这文采如何,什么水平?”
孟涵说:“不敢说高中一甲,但有这等文采,必是大才。”
盛如晦也不卑不亢,拿了银锭就转身走人了。
容双又说:“高阁老好妙的招,还知道这么筛人。”
这边热闹不减,不过没了方才盛如晦这种大才子在时的喝彩声,来的人只管埋头写诗然后抓银子。
他们也就准备去前厅宴席的地方。
离开前容双目光在几人身上顿了下,倒不是认识,只是觉得这几个人扎眼。
穿得锦衣华服不像是贫寒士子出身,光扇着扇子在周围瞧,也不去前厅,只在这里那就是没有邀帖,可京城但凡有头有脸的门户今日都来了。
这些人不是京城的?
脑袋里转了一圈,隐约猜到这些人的身份……不会是杨恕之前说的那些江南来的商籍子弟吧?
忍不住在那些人脸上挨个打量过。
听到后面一个尖嘴猴腮的掩着嘴笑:“顾公子,瞧那个,那是筠州来的,穷乡僻壤,京城连座会馆都没设,看他抓银子那动作,恨不得多长两只手出来。”
哪来的狗腿子。
容双蹙了下眉,收回视线和孟涵秦天扬离开了。
正宴的席上已来了许多人,男女分席而坐,热闹非凡。
时不时就有报宾的声音传来:“昌宁侯府到€€€€”
容双看得眼花缭乱,耳边也尽是各种声音,与孟涵秦天扬待一块吃了喝了看了半天热闹。
午后宴席高璋来敬酒,这会还风度翩翩好一个仪表堂堂的新郎官,话说得十分漂亮,结果一敬敬到了天黑,整个人头重脚轻,脑袋灌了铅似的。
晚上的席吃过后和高璋熟识的人还要闹洞房,容双问孟涵去不去,孟涵说他有什么好闹的。
又问秦天扬去不去,秦天扬摆摆手表示没兴趣。
最后瞧见是谭景清领头去了,估计也是一早计划好的,谭景清稳重有分寸,不会让那些喝醉的人闹过了头,点到为止,只走个流程图个喜庆。
容双看到他们搀着脸色微醺的高璋离开了,撑着脸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席,只觉得好有意思。
朦朦胧胧中想到,应无咎肯定没见过这样的席。
应无咎是皇帝,回京登基之前也是藩王,横竖都是身份高贵的人,要么没人能请得动他去参宴,要么便是他的宴,席中只坐在高位上,有他在旁的人也不敢放肆。
这么一想好无聊。
他说应无咎高处不胜寒也没有说错,一点活人气都没有,多无聊啊。
容双又喝了杯酒,心说,他可以当应无咎的眼睛呀。
他看了,应无咎就看了。
心里又想着,那他都没看谭景清他们闹洞房,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给应无咎讲?
喝了最后一杯酒,扶着桌子站起身。
旁边孟涵惊一跳:“你要做什么?”
容双严肃着脸:“我要去看闹洞房。”
秦天扬:“??”
眼看着青年喝了酒壮了胆,立马就要跟上去,秦天扬拽住他:“你站都站不稳你去看什么?看得明白吗?”
容双刚才偷听旁边的人说了,现学现用:“你管我……我要去听房,无人听房不吉利。”
秦天扬:“你又懂了!”
容双感觉自己要打酒嗝,赶快捂住嘴,闷闷咽下,这才好点了。
他轻轻推开孟涵秦天扬,摇晃着起身走出去,一道凉风吹过来,比刚才晕得刚厉害了。
彻底醉了。
这还听什么房。
孟涵和秦天扬两人一左一右搀住他,秦天扬:“得了得了,这就不是你该听的东西,吃好了就走吧,我们俩送你回府。”
容双郁闷道:“可是我还不知道闹洞房什么流程呀。”
秦天扬:“你非要知道闹洞房的流程干什么。”
容双晕得好厉害,看人重影,一二三四五,好多人。
他咕哝了一句:“我要给陛下讲。”
孟涵:“?”
秦天扬:“?”
给谁??
第47章 进宫来临幸你了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105章
容双明显已经有点不省人事了,所以孟涵和秦天扬一致认为容双说的“要给陛下讲洞房流程”的话是他胡说的。
孟涵说:“行行行,明日我给你寻些书籍来,你从书上看。”
“你听他说呢,找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送他回府吧。”秦天扬的语气全像是在不满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
刚把人搀出高府,容双就又立正了。
“我能自己走,别管我。”
孟涵和秦天扬信他才有鬼,但这人喝醉酒了犟得很,甩开他俩闷着头就朝前去了。
一步三晃,走着走着,停住,在路中间扑通一下坐了下来。
“哎我去!”秦天扬抬脚就跑过去:“大哥你要干什么啊?”
容双盘腿坐在地上,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似的,呆呆的说了句:“噢,我不回府。”
秦天扬:“你不回府你要去哪?给你能的,睡大街啊?”
容双抱着自己的脸,在脸蛋上揉啊揉:“你们~送我进宫~”
孟涵过来认真对他说:“这个点不能进宫,宫门都落锁了,陛下也不会见臣子的。”而且陛下也没有兴趣大晚上听喝醉的臣子讲闹洞房是个什么流程。
细想一下,这场景简直称得上诡异。
容双又埋下了头:“那……那我自己去……”
说完就摇晃着站了起来,轻飘飘说:“拜拜,我走啦。”
秦天扬和孟涵吓都吓死了,怕好兄弟进宫送人头,追了两步。
谁知青年猛然停住,在一个绢纱灯笼前蹲下了,两只手交叉在头两侧伸出手指,摆弄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摇头晃脑道:“你们看呀……是不是……是不是像猫。”
孟涵:“……”
“你若实在不愿意回府,不如今晚先宿在我府上。”
而秦天扬的脑回路居然也跟着醉鬼跑偏了:“你别说我真觉得这影子很像猫。”
孟涵捂着头:“像猫像猫,但是真的该回府了。”
说罢扯着秦天扬:“他醉了你也醉了,一起搀他,他不回自己府上就回你府上或者我府上,马车呢,走。”
容双被抬起来了,睁着茫然的双眼,睫毛忽闪一下忽闪一下,像两把细密的小刷子。
“我都说好了今晚要进宫的……”
还吓唬他们:“你们知道什么叫抗旨不遵吗?”
两人忙着商量把容双弄到谁府上睡一觉,没人听他说话,容双虎着脸凑过去又问一遍:“你们知道抗旨不遵的后果是什么吗?”
秦天扬敷衍:“知道知道知道。”
孟涵也跟着:“知道知道知道。”
青年小声哼唧,嗓音里还有两分得意:“知道就好。”
眼看着容双自己也懵圈,都不知道两人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就迷迷糊糊跟着走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行来一队人马,定睛一瞧竟是宫里的仪仗。
黄连见他们这动作,急得翘着兰花指就跑了过来:“哎呦,哎呦呦,这是要去哪呀几位大人,哎呦,容大人?容大人您还醒着吗?”
容双闭着眼睛,抬起头声音还一板一眼的:“我醒着呀。”说完就又啪嗒一下垂了下去。
哪有醒着的样子嘛。
黄连说:“咱家是奉命出宫来高府接容大人的,若无其他事,小侯爷和孟大人就将人交给我,咱家也好回宫复命去。”
孟涵和秦天扬显然没想到容双说的要进宫去竟然真的不是醉话。
两人对视一眼,明显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问题。
他这个点进宫去做什么?
秦天扬聪明的智商突然占领高低了,问了句:“他晚上又要在陛下那夜宿吗?”
黄连脚步一顿,竖起一根手指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十分娇俏的笑了两声:“陛下的事,就不是咱家该过问的了~~”
秦天扬:“……”
什么玩意。
容双脚步凌乱的跟着黄连,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黄……黄连……”
黄连:“容大……啊呀!”
青年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在他后脑勺上用力拽了两根下来。
“你个老小子,上次……上次给我拿黄.书……没找你算账……”
黄连真想问问这人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走路都左脚踩右脚自己绊自己偏偏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还记得这么清楚。
而且哪门子上次,都过多久了。
他赔着笑:“容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奴才计较,来,抬脚,您上马车。”
容双乖乖爬上去,临走前还不忘掀开车帘子探头出来,晃晃手:“拜拜~我真走啦~”
孟涵和秦天扬莫名也和老葛生出了一样的想法。
儿大不中留啊。
进了宫后容双晃晃悠悠在宫道上走着,一会问一句:“陛下在哪?”
黄连回:“奴才这不带您去呢嘛。”
过了片刻忘了,继续问:“陛下在哪?”
黄连也回第二次,嗓音放轻:“奴才这不带您去呢嘛。”
容双:“噢……”
走了几步路:“陛下在……”
黄连:“在在在,就在前面。”
容双被他打断,一时之间忘了自己问的是什么了,转过头,脸蛋红扑扑的问黄连:“黄公公,你说什么在前面?”
黄连:“……”
爷爷啊。
很快容双自己瞧见了人,帝王就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他反而停下脚步不肯走了。
黄连走出去发现人没跟上,回头:“容大人?容大人?走呀?做什么呢?”
容双皱皱脸,扑通在地上一坐,咕哝道:“我好累,走不动了……”
“黄连,你让应无咎过来接我吧……”
什么应无咎!
黄连被这话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容双扑通坐在地上,而他在容双旁边扑通跪在地上:“哎呦我的祖宗!!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呢!你怎可直呼陛下名讳!!你你你,哎呦!祖宗咱们把话收回成不成,是你去拜见陛下,怎么能让陛下来接你呢!!这说出去是要掉脑袋的呀!”
容双:“(。- n -。)”
他抱着自己的小腿,下巴托在膝盖头上,听不懂黄连在说什么。
直到听到沉稳的脚步声靠近才抬起头,慢吞吞眨着眼睛,片刻后,对帝王张开了两条胳膊。
黄连两眼一黑,砰砰给帝王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容大人醉了酒不知深浅……”
“你下去吧。”
帝王的嗓音自上方落下,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黄连磕头的动作猛地顿住,准备了一箩筐请息怒请恕罪的话都没说出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4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