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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双要转头,被应无咎手指一按,顿时便老实了。
木梳在他发间轻柔穿行,每一缕都梳得很细致。
容双乖乖坐好,嘴里说着:“陛下,你怎么还会帮人梳头发?”
应无咎:“黄连和你府上的管事帮你梳发时朕见过几次。”
容双又歪头:“见过几次就会梳啦?”
再一次被大手按着转了回去:“别动。”
容双:“噢。”
自顾自道:“我的头发一直都是老葛帮我梳,他梳头发很利索,只要一小会就梳好了,每次我都只来得及吃半个糕饼,老葛梳得也很好看,比黄连梳得好看,更比我自己梳得好看。”
应无咎:“嗯,以后进了宫把你府上的人都带来。”
容双微顿:“?”
“哪种进宫?”
应无咎两根手指夹着梳子,帮他把头发拢起。
“当朕的皇后,自然要进宫。”
容双:“……”
“陛下,我们可不可以一直这样偷偷的谈。”
应无咎低瞥:“你说呢?”
容双挠挠脸蛋不吭声了,他觉得当皇后应该挺麻烦的,而且和在内阁做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麻烦,自古后宫规矩多。
头发被梳成一个圆乎乎的丸子,而后感觉到应无咎似乎给他插了个簪子。
抬着眼睛看头顶,脑袋转来转去半天什么都没看到。
应无咎慢条斯理欣赏着被他打理得很漂亮的小猫,在头上摸了摸。
“簪子很适合你。”
容双终于扒来了铜镜照到了自己的头顶,是一根青玉簪,掐了细致的金丝,并不算高调,但很衬人。
他正问着何时买的,李彦就走进了院子。
脚程很快,走到帝王前面掏出书信。
最近这院子里频繁递来各种各样的消息和信件,有些容双看了,有些没看,但大概也能猜得差不多。
李彦说:“信王来云州前在青州待了许久,五日前才到,现在在烟雨台包了个院子,经常宿在那边。”
“这封是最近一次他与永王的书信往来。”
应无咎看完纸上誊录的信件内容,轻轻一笑。
问:“现在是谁在烟雨台盯着。”
说到这里,李彦神色古怪起来。
半天吐出一个名字:“李硕。”
另一边在烟雨台的李硕险些给自己混成了头牌,他穿一身流光襦裙在大堂穿行,把往来的客人看得眼睛发直,他受欢迎不为别的,这里的倌人别管是卖艺还是卖身都个个清高,穿得十分严实,而李硕顶着两个雷霆大苹果就出来了(这到底在锁什么他是男的顶了两个苹果)。
本来李硕是弹曲的,但弹得太狰狞,管事的不准他再弹了,弹一次跑一桌客人,他只好去跳舞,奈何舞姿也很感人,所以现在在大堂当气氛组。
胳膊一撸和客人勾肩搭背,客人摸李硕的手,被上面的茧子剌懵了。
李硕便开始哭自己从小受了多少苦,爹娘早逝他两岁开始上山打猪草回家喂牛,一天挨财主几十道鞭子,无可奈何才辗转到烟雨台。
来这地方的客人最乐意听这种戏码,和李硕上厢房促膝长谈,底裤都抖出来了。
被李硕讲得声泪俱下,说妹妹你的身世好凄惨哥哥一定给你赎身。
李硕满口应下。
没一个人听出来李硕讲的是一个叫莺莺记的话本子里的内容。
陪完上一个很快便有人来找他,说一楼大堂角落里的一桌客人点名要他过去。
李硕揣好苹果下楼,在角落里见到了三人。
“……”
容双抿着唇深呼吸,冷静道:“硕,坐吧。”
李硕的沉默震耳欲聋。
在青年旁边落座,低声道:“信王白天都在后面的院子里,晚上会上二楼雅间,天井东侧那一间就是。”
李彦平日里绷得严肃冷然的脸今天更是有些铁青了,容双怀疑他是憋的。
后面实在待不下去,出去盯梢去了。
容双只觉得李硕的牺牲好大,小女男孩限时返场。
凑近唇语道:“硕,回京就给你涨月银,陛下也给你涨俸禄,你拿双份。”这双份银子真该李硕拿。
李硕:“……”
倒是也已经习惯了。
不习惯的应该是别人,比如司察监一把手李彦,再比如司察监其他盯梢的暗卫,看到二把手揣着俩苹果混得风生水起,只感觉眼睛都要瞎了。
李硕并没有在这里待很久,回禀完事情就准备继续给人当解语花,没想到刚站起来,旁边突然来了个人,对他说:“硕姑娘,我们公子请您上二楼雅间坐坐。”
好一个硕姑娘。
容双和李硕顺着这人指着的方向看去,诶?
容双大脑飞速联系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他知道信王也来了云州,这段时间频繁听到李彦李硕等人提起,信王的行踪基本每日都要在他们这里走一遍流程。
但容双完全没和之前在潞州城书局门口碰到的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信王??这是信王???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134章
容双盯着人看了许久,见李硕人已经到了二楼,信王的视线依然盯在他这里。
他总算知道当时那两分眼熟从哪来的了,和应无咎眉眼有些像。
容双想了那么久愣是没想起来。
再转头,发现帝王又罩上了当时那副玄色面具。
容双倒也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只是突然想起来,凑到帝王耳边说:“你这位弟弟想你了,他说多年未见你思念颇深,想和你同游。”
而后“兄长”也限时返场:“兄长,弟弟我也想与你同游。”
话音刚落,应无咎的手便扣住了他的下巴,将他半张脸都掩在掌心中。
低声:“就这么乐意叫兄长?”
容双:“(。>3<。)”
“唔……没有……”
应无咎:“那今夜便允你叫兄长,但是兄长要做什么,你知道的。”
容双:“……”
“那要是弟弟很听话呢,很听话有奖励吗?”
应无咎:“那要看是哪种听话。”
容双有学有样:“那我也要先看看是哪种奖励。”
应无咎揉揉他的唇。
“自是让你满意的。”
李硕上到信王雅间足有半个时辰,容双时不时朝二楼看一眼,不知道他怎么进去那么久,更不知道信王叫李硕上去干什么。
难道信王就好这一口?喜欢壮实一些的姑娘?
直到雅间的门开了,容双望进去才发现,雅间里的“姑娘”只有李硕一人,剩下全是陪酒的男倌。
容双:“?”
看向应无咎。
你们老应家查查基因吧,怎么全是gay。
第60章 我喵的像不像?
没多久,方才请过李硕的随从再次从雅间下来。
走到他们这桌,客气道:“我们家公子请您二位也上去坐坐。”
容双用眼神问应无咎:哥,你想不想见你弟弟。
应无咎淡然:“好啊,多谢。”
容双立马跳起来跟上,随从在前面引路,容双在后面拽着应无咎贴到他耳边说:“那我等下叫你什么?”
“除了名姓,想叫什么叫什么。”
容双心说好的哥哥。
上二楼的途中遇着几位倌人,望着他掩唇笑:“好俊俏的公子。”
容双弯着眼睛:“像我兄长,我兄长就俊俏。”
倌人视线转向旁边冷硬的面具,看不到面具下的脸,但周身气质含了迫人的重锋,沉而冷冽,后背登时窜起凉意,不敢多加直视,赶紧讪笑着与他们错身。
雅间之中,信王闲适的倚靠着,看见心心念念的美人终于上了楼,很快招了好酒好菜进来。
二楼的雅间就是为了豪掷千金的贵客设的,所以视线极其开阔,不设锦窗,桌旁就是绵延整个二楼的回字形栏杆,从这里能将整个一楼大堂尽收眼底。
容双和应无咎在旁边坐下,知道这人就是信王以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哥们有点惨,当时西北出兵不知道在陵州折了多少人,被坑得满地乱爬然后狼狈的跑回了藩地。
说真的,碰上应无咎这种人当仇人,八字弱的得去下一个世界享福了。
信王抬手给二人倒酒,说是给二人,其实目光从头到尾黏在容双身上,说道:“上次在潞州匆匆见了一面,以为缘分已尽,没想到竟然又在云州碰到了,看来是上天给我们又续上了这缘分。”
容双一边很不客气的吃桌上的糕饼,一边说:“我是跟着我兄长来的,若要说缘分,还是公子你和我兄长的缘分更深一点。”
是吧,你俩还同一个爹同一个姓呢。
信王瞥了眼旁边的男人,真以为是美人的兄长,捏着鼻子拉下身段微笑:“是啊,看来我与兄长的缘分也颇深。”
容双吃糕饼的动作停了会,这怎么不算歪打正着呢。
你的兄长我的兄长好像都一样。
应无咎抬起眼睨他,嗓音淡淡的:“是吗?我怎觉得是偶然。”
信王没想到此人会这样回,笑容僵在脸上,冷哼哼笑一声:“是,兄长说得都对,敢问兄长与令弟贵姓。”
应无咎:“免贵姓陵。”
信王:“……”
没提前说过吗,他对陵这个字过敏,而且对“兄”这个字也有点过敏。
听了反胃,叫出来更是隔夜饭都翻江倒海。
大马金刀往后一靠,看向容双。
容双腮帮鼓鼓的,迎上视线,假笑:“单字一个双。”
信王:“不知双公子可婚配否?”
李硕本来还在后面假装弹琴,闻言将面前的琴哐一下推开,吓得旁边抚琴的倌人一哆嗦,险些把琴弦崩了。
他快步上前往信王身旁一坐,夹起嗓音:“公子,我没婚配。”
信王:“?”
许久才吐出一句:“你有病啊。”
李硕搂了搂胸口的苹果,靠过去继续说:“我对公子一见钟情爱慕至极,公子考虑考虑我吧。”
信王当着美人的面不好叫随从把这个倌人拖下去三十大板,咬牙切齿:“我不喜欢女人。”
李硕沉吟片刻,直接两只手伸进去把胸口的苹果一掏,Duang一下放在信王面前:“我是男人。”
苹果咕噜噜在桌上滚着,眼看朝着信王手边去。
从容双视角看过去觉得信王的惊恐不像演的,给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李硕灵活的将人扶起来,试图将人揽进怀中,开始吟唱自己的身世:“我从小没爹也没娘,两岁开始上山打猪草回家喂牛,一天挨财主几十道鞭子,无可奈何才辗转到烟雨台……”
信王暴怒:“当我没看过莺莺记吗?!滚!”
李硕:“……”
“忘了说,其实我小名就叫莺莺。”
信王:“莺莺记成书于燕朝,你哪门子莺莺?!”
他真恨不得亮了身份以冲撞藩王的罪名把此人砍了,恼怒至极的起身:“来人!来人!”
与此同时容双也把最后一口糕饼塞进了嘴里,哝哝哝吃着顺便看戏,应无咎看了眼旁边的小猫,伸手在他唇角擦了擦。
低问:“喜欢吃这个?”
容双忙中抽身小声回:“主要是花他的银子,不吃白不吃。”
应无咎轻笑一声,容双托着下巴,歪头又说:“但他的银子其实也算你的银子,所以不能浪费,我吃过的这一盘可以带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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