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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看到桌上的腌菜有感。
池凝深鼓掌。
他心想,自己也不能输!
池凝深以前好歹在京城上过太学,肚子里是有点墨水。
偶尔有两回没能说上来,表现与其他三人不相伯仲。
只是康梧和白思萌喝酒,是一口一口喝。
池凝深和颜启喝酒,却是一杯一杯的喝。
最后一整坛酒,就被他们喝了见底。
池凝深最后摇着筷子说:“不行了,我喝不、不了了,你们玩吧!我收、收拾一下东西……”
他扶着桌子,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刚伸手去拿空碗,就被颜启扶住手臂。
颜启喝了不少,面色微红,他笑道:“我们也不喝了,帮你一起收拾吧。”
池凝深一听,觉得王爷在说酒后醉话。
他怎么敢让王爷收拾东西!
池凝深拦住颜启,“王爷说笑了。”
颜启摇头,“我冒昧上门,怎好意思坐在一旁不干活。”
池凝深拗不过王爷,只让他帮忙把碗筷放回灶间。
颜启听话照办,和白思萌一起,挽起袖子收拾桌子。
池凝深带着康梧去仓库拿被褥和炭火,只是要委屈他们睡在一旁的大通铺上。
康梧摇头,“王爷不会觉得委屈。”
池凝深笑了起来,“你们王府的门客,就这么会帮王爷说话呀?”
康梧不苟言笑道:“王爷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池凝深回头看了眼康梧,后者满脸认真。
他能感受到,康梧绝对不是因为王爷这个身份,才这么说的。
池凝深:“我明白了!”
他的心里,竟有些高兴。
已经收拾完碗筷的颜启来找他们,帮忙抱着被褥回来。
池凝深跟在王爷身边,觉得他实在很不一样。
一个王爷,按理是锦衣玉食饭来伸手。
身边伺候的人,没有几十个也会有□□。
可他在山庄里帮忙收拾碗筷,跟着他收拾客房。
这哪里不对劲?
这哪里看起来都不对劲!
酒精的作用,已经让池凝深有些晕晕乎乎。
再深刻的原因,他也想不出来。
池凝深看王爷要睡通铺,忙说:“王爷,你还是睡我的屋吧!”
颜启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反问:“你睡哪儿?”
池凝深道:“我睡通铺呀!”
“这不行,我来山庄,还鸠占鹊巢,太不仗义。”颜启看池凝深有些纠结,“你要是觉得愧疚,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睡在通铺上。”
池凝深一愣,好像有点道理?
颜启又说:“这么大一块地方,我们四个人睡……哦,康梧说他不睡,就我们一人睡一头,中间再睡一人,足够我们在上面翻身滚三圈了。”
“但是……”池凝深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让王爷你睡在通铺,那是我怠慢……”
颜启摇头,“我不觉得怠慢,便不是怠慢!而且,你若是心里真的愧疚,和我一起睡在通铺就行。你睡在这里,我也睡在这里,那谈何怠慢呢?”
池凝深被颜启这一通大道理说服,晕头转向地答应,抱着自己一床被子过来。
我竟是王爷的白月光 第22章
池凝深给他们铺完床,“那王爷早点休息吧。”
他话音刚落,白思萌躺在通铺的另一头,钻进被窝。
只向他们招呼了一声,便倒头而睡。
看到王爷和他带来的人都不讲究,池凝深也放下矜持。
他也选了另一头的角落,将中间偌大的空档留给王爷。
他撤下青色发带,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颜启见状,一声不吭地躺了下去。
于是,康梧熄了灯,站到门口守岗。
屋子里瞬间寂静下来,只剩下烧炭发出的噼啪声。
此刻,池凝深脑袋空空。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王爷就睡在距离他不到一丈远的地方。
很快,池凝深翻了个身,在酒精的作用下,酣然入梦。
***
王爷根本睡不着。
颜启抱着被子,小心翼翼侧过身,朝池凝深睡觉的方向看去。
屋子里很暗,颜启艰难地借着窗外连廊上灯笼里的光,才能勉强看清池凝深的轮廓。
池凝深正朝向自己的方向而眠。
颜启喝了不少酒,却觉得当下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都要亢奋。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哪里,面对的是谁。
他还是忍不住,悄悄地朝池凝深的方向挪动过去。
正如他刚才对池凝深所说的那样,通铺足够大,大到他可以滚三圈。
也大到让他挪了半天,都没能挪到池凝深的面前。
颜启也是怕,怕自己动作太大,会吵醒池凝深。
他更怕没办法向池凝深解释,自己在做什么。
总不能解释说,自己正在学蚕宝宝吧!
池凝深是喝多了酒,但他又不是小笨蛋。
以后一定会被他笑话的。
颜启心说,现在的自己一定要给池凝深留下好印象!树立起好形象!
拱了半天,颜启小心翼翼,总算与池凝深只剩下半条手臂的距离。
他已经能很清晰地看到池凝深迎向光的侧脸。
还有他眼角下的那颗泪痣。
颜启庆幸,自己有足够的定力。
哪怕在喝了这么多酒的情况下,他还是没有伸出手,去摸池凝深的脸。
颜启其实很想告诉池凝深,说他们俩早在六年前,在京城,他们就有过一面之缘。
他以为池凝深应该记得自己。
可第一次见面,池凝深对他完全没有反应。
想必……是真的忘了。
只不过当时颜启也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池凝深就不会知道,当初他面对的少年,会是当今七王爷。
颜启不难过。
毕竟池凝深离开京城,有五年之久。
而在这段时间里,颜启很想念池凝深。
好在终于让他找到了人,也好在他成为了当地的王爷。
只要池凝深在他的面前,他就不信自己不能成为池凝深心中最重要的人。
抱着这样的念想,颜启盯着池凝深看了好久。
他看到眼睛发酸,才肯挪回到通铺中央,闭上眼去找周公下棋。
翌日,颜启是最后醒的。
池凝深一脸见怪不怪,甚至有一点担忧。
“王爷。”池凝深说,“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头疼吗?”
颜启睡了个好觉,此刻精神奕奕。
他反应过来,忙问起池凝深,“你头疼了?”
池凝深笑了下,解释:“以前和那些商人老板喝酒,第二天总是见他们会头疼,所以我也想问问王爷你,但王爷天赋异禀,想来和我们这些俗人是不一样的。”
“咳咳!”另一边的白思萌捂着脑袋朝他们看来,声音虚弱道:“我承认我是俗人,但怎么没见池庄主你一大早来关心我。”
池凝深十分淡定,“方才没见你头疼呀?思萌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泡醒酒茶。”
山庄里或许不会一年四季都能吃到鸡。
但一定会给池凝深准备醒酒茶。
等他端着茶回来,颜启已经洗漱完,和白思萌说这话。
白思萌看起来也好了不少,不过也没有浪费池凝深的醒酒茶。
他们每个人都喝了茶,吃了昨晚剩下的玉米和馒头。
池凝深能再看到颜启绑着袖子,与康梧在院子里比划拳脚。
依旧是飞沙走石,短拳相交时发出强而有力的声响。
池凝深都没有察觉,自己脸上笑眯眯的,目光一直跟随颜启而移动。
因为初五就开始的新年集市,从当天傍晚开始,山庄里的村民,会陆陆续续过来拿货。
颜启不想节外生枝,便带着人离开山庄。
他走前不忘叫住池凝深,“池庄主,记得考虑要不要跟我一起出行,我期待你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他吧!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池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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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放二首呈刘梦得吴方之》白居易[唐]
*《朝中措€€先生馋病老难医》朱敦儒[宋]
第17章 那些往事还记得吗?
池凝深坐在货仓门口,喝着茶,思绪却早已经跑出几里外,王府里的那个人身上。
颜启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出行,去看看潭城地界上的民俗风情。
他问王爷为什么想邀请他,却也没得到答案。
他想自己能帮上忙?潭城外很多地方他也没去过。
不然就是,王爷已经把他当成好友。
这是一个来自朋友的邀请。
想着想着,池凝深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他竟然,还与王爷交上朋友了。
“池庄主?”一旁的掌柜奇怪地看着他。
池凝深笑着摆手,“没什么,你们继续,我去其他货仓看看。”
掌柜点了点头。
池凝深背着手,一路溜达。
他心想,是自己太迟钝,根本没有察觉到王爷的好意。
想王爷连通铺都睡了……
不知不觉中,池凝深已经走到书房。
他猛然灵光一闪,跑到书桌边,给王爷写了封请帖。
他不是要请王爷来山庄,而是去潭城。
就算他真没能与王爷一起出行,好歹他也和王爷一起逛过潭城。
池凝深一鼓作气写完请帖,让丁丰茂去送信。
丁丰茂小心翼翼揣着信,认真表示一定会送到。
等丁丰茂架着驴车离开,池凝深又有些紧张。
不知道王爷会不会答应他,会不会觉得他贸然的邀请,打乱他原本的计划。
只用了一个中午的时间,丁丰茂便打了个来回。
他把请帖还给池凝深,看得池凝深心里一跳。
但请帖是被打开过,他看到请帖正面写了四个字。
“悦,盼面见。”
是王爷苍劲有力的字。
我竟是王爷的白月光 第23章
下面还盖了个七王爷的章。
池凝深面露喜色,将请帖慎重放进柜子里。。
***
所有人都知道池凝深很高兴。
可所有人都以为他的高兴是因为新年集市。
他可以大赚一笔了。
要是以前的池凝深,肯定会说,自己是这么庸俗的人吗?
现在的他则是懒得计较。
可真要问他高兴在哪里,池凝深也确实说不出来。
只是喜悦的情绪就在心头,做什么事都很顺利。
很快到了元宵节当天。
池凝深一大早赶到集市,他要先去找摆摊的村民们,提醒他们保护好钱袋子。
昨天胥维光派官差来告诉他,已经有摊主被人摸走钱袋子,倒在衙门里哭天抢地。
他得提醒山庄里的人,别辛辛苦苦好几天,最后白便宜了手脚不干净的东西。
当天走在街上的人实在太多,池凝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艰难穿行。
但他心里计算好时间,应该来得及赶去见王爷。
他和颜启约在潭城城东,一棵古银杏树前见面。
当地人把银杏树当成宝贝。
逢年过节哪怕不拜神佛,也要拜银杏。
池凝深觉得银杏树前有个广场,够开阔,找起人来也方便。
但他赶到广场,十分后悔。
前来祭拜求个开年好彩头的人,不计其数。
他站在人群中,左看看右瞧瞧,像个无头苍蝇,半天没能找到王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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