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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捏了捏人粉润的耳垂,“珍珍不想,就不用。”
梁元贞窝在人的怀里,反抱着谢渊的胳膊,粉白的指甲轻轻的扣进去,在手臂上印下一个个小小的月牙。
他嘟囔着说,“可是我去年春猎,是最后一名,连只,连只兔子都没猎到。”
忽的梁元贞眼睛像是被蒸腾的水汽熏红了一样,抽吸了一下鼻子说道,“我比所有人都差,我都拉不开弓,他们都在笑我。”
越说委屈越多,“我连太傅的课都不会,我什么都不会,我,我整日都在难过,哥哥我是最差的。”
他整日都想窝在被子里,和猫猫躲在一起。
谢渊心被刺了一下,掐着人的腰把人转过来,让人坐在自己腰腹上。
梁元贞早已泪如雨下,粉腮上挂着两道泪痕,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谢渊的手抚上人的脸颊,将泪水带走,“珍珍是最好的。”
梁元贞看着人像是在确认这话的真假,白净的胸膛上下起伏,哭红了一片。
“你是哥哥最好的珍珠。”谢渊的掌心顺着人的背往下,最终堪堪停在了起伏之上,“珍珍莫怕。”
许是怕话太空,谢渊抚了抚人的后背说到,“今年春猎珍珍可想拿第一畴。”
梁元贞吸了吸鼻子,慌乱抬眼像是听的什么天方夜谭。
谢渊挑起人肩头的一缕发丝从人身上抚走,“只说想还是不想。”
梁元贞看着人深邃的眉骨,抽噎了一下,随即怔怔开口,“想。”
谢渊笑着摸了摸人的红热的脸颊,“那便好,不哭了,等明日眼睛又要痛了。”
梁元贞脑袋没转过弯来,只得昏昏点头。
谢渊摩挲了一下人柔软的腰身,唇角慢慢牵扯一个弧度。
第3章
翌日。
梁元贞醒来,眼睛真的肿胀发痛。
他被人从身后抱着,迷糊中他抓着搭在腰间的手,放在自己的眼皮上。
他一动谢渊自然也跟着醒了,好像连晚上被赶下床的小猫也醒了。
费劲的爬上榻来,傻傻的被帷幔挡住了去路,毛茸茸的小脸挤压成饼状。
谢渊被枕着的那只手轻轻的抽开了帷幔,小猫才得以放行踉踉跄跄的直冲主人。
梁元贞被猫踩中了下巴,艰难地睁开眼,惊喜的喊着,“猫猫。”
小猫喵喵的叫了起来,梁元贞抱着小猫嘿嘿的笑着,将脸埋在柔软的肚子里。
外面天光已然大亮,谢渊借着日光将面前人捞了过来,扯开人挡在眼前的猫。
梁元贞昨晚哭了许久,现下眼皮都肿了起来,红红的看着可怜的很。
此时无辜的瞧着人,让人一点脾气都发不起来。
谢渊无奈的起身,让人煮了鸡蛋来。
过了凉水的鸡蛋还有一点余温,梁元贞躺在人的腿面上,让人细细的滚着。
眼皮子温温热热的,舒服的梁元贞抱着猫儿又睡了过去。
睡梦中呼吸不畅,好像有什么东西滑到他的嘴里,拨弄他的舌头。
等被人捏着鼻子作弄醒时,梁元贞才惊觉自己竟痴憨的张嘴流着口水。
他忙抿嘴,脸上布满红云。
丝毫没注意到身旁人在摩挲自己晶亮的手指。
今日谢渊让人取了一身浅粉软缎常服,梁元贞纤细的脖颈上挂了一串新的赤金璎珞,浅粉罗袄缀着金璎,衬得人像是个仙童。
仙童惯是闲不住,一大早在长央宫内闹腾个不停,坐在秋千上飞鸟一般荡着。
叫着一宫人都牵挂。
谢渊从书房收拾了上课要用的书本出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
少倾,有小宫人从廊下走过,在隐秘处取走了一封信。
昨日西郊走火,今日被问责的官员不在少数。
殿前林林总总跪了不少人,堂下靖王脸色凝重,一场大火,失责的竟是他手下的人,因着办事不力,皆被降职了。
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第4章
他手下被卸掉的几位皆在晋升中,此番都被拨了下来,换上了别人。
怎会这么巧?莫不是他的图谋被……
靖王悄然抬头看向那皇位之上的人,可那人神情依旧并不似洞察明晰。
如若不是今上,那还能是谁,靖王目光扫视跪地的众人。
昨日巡防的官兵不在少数,且都是自己的心腹,不知哪里出了内鬼。
一时间堂内疑云重重,各怀鬼胎。
这边,梁元贞与谢渊用了早膳一同前往学堂,今日有了身旁人坐镇,梁元贞心里像是有了底气。
见到人也不是昨天那般躲闪。
太傅的提问虽未答上来。
可见了梁元贞身后人在堂也未说出重话,梁元贞坐下的时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想转头去偷瞧后面的人,可是碍于堂前的太傅,根本不敢转身。
今科春闱放榜,梁太傅将几份优异答卷拓印下来,分发下去让众人观摩。
此次春闱答卷中有一道策问,乃是边防时政,事关北境匈奴。
太傅让众人仔细瞧着这道问题。
梁元贞仔细通读了一遍,觉得答题者写得颇有些道理。
可太傅却不认可,“此题他答的格律工整、条理分明,按科考规制可称上上之选,可诸位细看有何症结。”
老太傅绕在堂前,扫视了许多人,众人皆低下头去,唯独一人安然稳坐。
他走着走到了梁元贞的身旁。
梁元贞霎时间吓得呼吸急促,他怕自己起来答不上来,又惹得太傅生气了,一张小脸埋在领子里红了个透。
老太傅咳了咳,将手里的扇子敲在梁元贞的桌上。
梁元贞若是只猫,合该是浑身炸毛了,他吓得手抖,正当他哆嗦着要站起来时。
听见人缓缓地说,“谢渊你说呢?”
梁元贞差点气闭,还好,还好今日有哥哥替自己撑着呢。
梁元贞听见身后人先是发出一声轻笑,随即开嗓,低沉严肃,“徒具章法,皆是纸上空谈之论。”
太傅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哦?”
谢渊缓缓开口,“依他所言,择良将、兴屯田,严斥候、施怀柔,四策可安北境。”
堂内皆屏息。
谢渊瞧着面前人的后脑勺,觉得那颤动的样子可爱的紧。
他的拇指摩挲着,想起晨起时人口腔里的柔软和那截吞吐的红舌,慢条斯理的说到,“后三策,于今时北境局势,实难奏效。”
老太傅表情赞许,“如何说起。”
“边土荒芜开垦艰难,屯田量少,早已不能供给军队;敌寇骑兵飘忽不定,凭斥候不足以御敌;抚柔过宽,反易起了窥伺之心。”
这是将那答卷批的毫无是处,堂内其余人交换了个眼神,不敢言语。
老太傅点了点头,来了兴趣从梁元贞身边走开了,“那依你所看,当如何。”
梁元贞一半心放在身后人身上,一半心放在了凶神恶煞的梁太傅身上,险要难受的吐血。
待到太傅移开,才敢小口吐息,梁元贞双手攥成拳头抵靠在了桌面之上,缓缓俯身靠在了自己的拳头上,像是过冬的动物那般蜷缩。
谢渊看着人愈发红润的耳垂,和微微晃悠的单薄的后背,能想到人皱成一团委屈的脸色。
他一心二用,眼底柔软,可语言寡情冷漠。
“当是扼守险关、迁移边民,再以锐骑以巡剿,以兵威立势,匈奴常年挑衅,若不主动绞杀,反而安抚只会让其得寸进尺,必有大患。”
杀伐果断,凌厉决绝。
是以太傅也点到为止。
接下来便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诗文讲解。
晨起的课上完。
梁元贞与谢渊回东宫用午膳。
小厨房今日做了槐花饼来,梁元贞就爱吃个新鲜,半盘子都要落尽他的肚子里了,可却还不忘着给人留下两块。
巴巴的喂到人嘴边去。
“好吃的很呢!”
谢渊就着人的手吃了两口,见他没多大反应,余下的又被梁元贞塞进了肚子。
梁元贞琢磨着下回要让小厨房多做些出来时,忽而听见身边的人说,“今日出宫。”
梁元贞眼睛瞪得滴溜圆,嘴角还挂着槐花饼渣,闻言扑到人的肩膀上,“啊!昨儿还说是后日呢。”
谢渊揽住人的后腰,“坐好。”
梁元贞如何坐好!若不是被人搂着腰,怕是要原地飞起了。
下学前谢渊便差人去询问梁帝,此时已得准信。
梁帝在勤政殿得了消息,知是谢渊那孩子,想了一会也便同意了。
这次是他家的喜事,带去府上住住也无妨,只是说让多安排些人手,好好看着。
午饭时谢渊便让人收拾东西了,此时约莫都搬上了马车,只待人用完膳便可出发。
若是说早了怕是连饭都不吃了。
饭后,谢渊带着人和自己上了一辆马车,两人行踪低调,走的虽是正门,可不是太子规格。
马车滴滴答答的行进,出来宫门,进了京城。
一路上梁元贞兴奋坏了,撅着屁股趴在窗边。
开春后的京城,还留着新年的装扮,商铺酒楼,府邸皆是一片喜气,人人脸上带着笑颜。
偶有扛着糖葫芦的小贩路过,梁元贞就像是馋了很久的猫不停的吞咽口水。
他没吃过这个,他想去求谢渊给自己买,可瞬间就又被别的事物吸引了目光。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国公府的前门。
看门小厮看到是自家的车马上去迎,可马车没停,擦着人的边过了,最后绕了一圈停在了巷道里的后门。
谢渊收了书卷,捏着人的后颈让人下车。
梁元贞收回目光,想要起身,却差点跪在了马车里的地毯上,他刚才趴着看了半晌,膝盖全软了。
最后还是被人抱下的马车。
福安抱着包裹从后面的马车下来。仆从在主子的身后。
世子爷身形高大,怀中人被遮的严严实实,从身后望去只见到一双晃悠的粉鞋。
谢渊带着人往自己的后院走。
国公府的大小姐明日成婚,府内各个角落都挂上了红绸,下人们来来往往,在做最后检查。
谢渊乍然迈入,满堂皆肃。
府内的下人少见这位小世子,听闻从少时就进了皇宫伴读,是位面冷心也冷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阎罗,如今怀里竟抱了位仙子。
众人只匆匆瞧了一眼,便纷纷低下头去,站在廊下恭敬的行礼。
梁元贞没看见那些人的目光,自顾自的抱着谢渊的脖子,小腿乱翘,活像尾从水里钓上的鱼。
“今日可能出去玩。”梁元贞心急的问。
京城繁华,新鲜的很,他抱着人胡乱扑腾,“哥哥你今日带我去玩吧,我想吃那红色的球。”
说着两人穿过一座假山,到了一个幽静的院子,谢渊看着他,“什么红球?”
梁元贞咬着手指,形容,“嗯,就是一串串的那种。”
谢渊了然,进屋后把人放在了铺了软垫的椅子上,“抚宁会给你买。”
梁元贞丧气得很,“不要抚宁买。”
把人带出来又不带人玩儿,梁元贞鼓着一张脸,用鞋尖去踢人的腿。
谢渊垂眸,摸了摸人的脸。
梁元贞抬头看他,一双眼睛忽闪着,手抓上人的衣袖。
谢渊手抚上人的脖颈,瞧着人白净的面容说到,“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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