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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渊并不掩饰,“我被下药了。”
十一反应迟滞:“什么?”
“其实寻常的药物,对我根本没有用。”秦渊说着,再次捧起十一的脸颊。
十一连比划都不会了,张着嘴,做着无声的口型:“大人……”
秦渊看着他的唇,如此殷红诱人,令他想到很多画面。
十一满身都是漏洞,勾引的本事拙劣,惯会用善意笼络人心。
十一喜欢吃甜,喜欢堆雪,不会说话,却很爱“顶嘴”。
十一很聪明,只是性子过于淡薄,总是将脊背绷得平直,一副孤傲冷漠的样子。
十一的侧脖雪白好看,适合印上唇印和齿印,食指第二节上的红痣更是惹人,被咬过不知是否会留下痕迹。
嚣张的醉意在晚风里愈发放肆,秦渊一点也不想再忍,掐着十一的后颈,猛地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右手摁住十一的头,左手捏着他的下巴,闭上眼,重重地吻下去。
窗外月色如练,湖光碎影。
秦渊在亲吻一个谜。
十一踉跄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堵住了。
这个吻跟十一在话本里看到的根本不一样,它不温柔,也不温暖,带着晚风的冰凉,被月色染上一层霜。
秦渊强迫他张嘴,舌头极具侵略性。他的头脑短暂发蒙,身体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秦渊一边吻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在发抖。”
十一说不出话,眼尾湿润,嘴唇微张。他没做过这种事,更没想到会跟一个男人做这种事。
这与他受教的相差太多,说句有违祖训纲常都不为过。他觉得屈辱,重重地捶着秦渊,挣脱未果,又发狠使劲,狠狠咬了下去。
这一下咬得毫不留情,将秦渊的嘴唇咬出血迹。
秦渊吃痛,不得不放开,用拇指擦干嘴角的血。
“这些天,你费尽心思勾引,不就是为了这个?”秦渊一把钳住他的手,将他抵在墙上,“现在装什么清高。”
十一羞愤到想揍他:“放开我。”
“休想。”秦渊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又将他含住。
“唔……”十一无法合拢嘴唇,也就无从反抗,只能接受愈发暴烈的吻。
血中的腥味混着甘松香气,反倒让气氛变得更暧昧。
十一浑身酥麻,抓紧秦渊胸口的布料,猛烈推搡。
秦渊没有因此放开,反而变本加厉,将他箍得更紧,唇舌也更加放肆,落在十一的侧颈,在纱布之外,留下很深的齿痕。
“啊……”十一忍不住喊出声,又怕被当值的府卫听到,只好咬住自己的指节。
秦渊埋在他的颈侧,深深吸着气,又将他的肩侧衣服剥落,放肆咬他的肩头。
十一有些失神,竟也像中了媚/.药一般,神思被秦渊牵着去了,被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快乐蒙蔽,失去理智,彻彻底底沦陷在暴烈的亲吻中。
秦渊此人暴戾,连吻都毫无章法,只会把人弄疼。
十一嘴边挂着晶莹的光,双唇通红甚至微肿,可见对方犯下了怎样的恶行,十一却在痛感中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是真实的,来自他最不该靠近的人的温度。它是秦渊的瘾,更是自己的疯。
于是十一投降了,投降于内心最真实的渴望,仰起脖子,不再挣扎。
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秦渊呼吸粗重,眼中有浓厚的yu色。
十一站不住似的往下滑,被秦渊又捞起来,抬起头时眼角湿润。
秦渊顶着他,坚硬的触感让人无法忽视。
两个男人居然如此亲密,这与所训相悖太多,十一下意识摁住秦渊的手。
秦渊不为所动,反倒制住他,将他的两手摁在一起。秉夜使是天子的横刀,如今刀已出鞘,完全失控。
二人都气息不稳,秦渊吻掉十一眼尾那点水光,恶念愈发狂躁,探下去,咬他的小腿,再一路往上。
“十一……”秦渊一边动,一边喊他的名字,“可还欢愉?”
十一拼命摇头,无助却痛快,双眼失神,乌发透湿,皮肤上有放肆的红痕。
银瓶乍破时,他抓着秦渊的背肌,在莲花似的伤疤上又添四条指印。
低吟直至初晓方歇,秦渊放开十一,埋在脖中深深地吸气,声音有些沙哑:“感受如何?”
十一脸皮薄,匆忙起身,却被秦渊摁回塌上。
“这般无情。”秦渊钳制他,将他的手带到自己身上,“可它还醒着呢。”
秦渊冷静极了,眼神清醒,半点没有在做荒唐事的样子。
十一却处在未消的欢悦中,手指抖得厉害。
秦渊又来亲他,将他眼角的水光擦掉。
秦渊属实太难取悦,等月色西斜,十一手都酸了,秦渊才堪堪歇下,趴在十一的肩膀上喘气。
二人的衣物堆在木架上,十一活动两下手腕,将外袍披上。
青丝盖着消瘦的腰,雪白的外套空荡荡,衬得两截腿像白玉似的。
秦渊叫人打水来擦洗,十一想到方才的事情,顿时面子挂不住,想叫秦渊快些回房。
秦渊笑他心冷,方才还红晕翻飞,此时却不认人。
哑囚 第17章
十一瞪秦渊,起身要走。
秦渊将他拉回怀里,轻轻地吻他额头:“太晚了,就在这睡吧。”
说罢,秦渊将他摁进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
十一的被子薄,屋里炭火也不如主屋旺。
秦渊抱着十一,说下次要给他屋里添些御寒的东西。
十一不做声,转身背对着秦渊假寐。
今夜的一切都太荒唐,十一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秦渊,秉夜使,他最不该深交的人,居然躺在自己身后,环抱着自己。
其实秦渊的剑就竖在床头,十一可以趁机拔剑,甚至枕头、床帘等都可以杀-人。
可他就这样窝在秉夜使的怀抱里,沉溺于朝不保夕的温暖中。
十一弓起身子,碰到一个冰冷光滑的东西。那是只剔透的玉环,形状奇特,只有一半,像是被人一分为二了一般。
但十一没有看清它的样子,因为秦渊非常警惕,即便是睡梦中,也会将那玉环攥得很紧。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想看到很多感叹号!
第18章 遗珏
内城和外城交接的地方车水马龙,乐间坊坐落其中,灯火通明。一共四层楼,内库存乐器,外院住琴师,每层都有飞天壁画,悬挂粉色的帷幔。
柳忆桃端来一壶酒,放在桌上:“上午我去了趟秦家,将给十一的信送去了,还有千金毒的解药,我也埋在雪里给他了。”
千金毒,蚀骨化心,毒发如百蚁噬胃,痛不欲生。
男子的手从帘后伸出来,细腻而年轻,他说:“如此,就不必担心他毒发了。”
柳忆桃担忧地说:“不过,我见他房门紧闭,直到晌午也不见人出来,不知是不是病了。”
男子问:“哦?那秦渊呢?”
柳忆桃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在十一的房里。”
男子很有兴趣似的,托着下巴,高贵的身段成为影子,透过屏风,“你是说,秦渊与十一,在房里待到了晌午?”
柳坊主思索再三,点了点头。
锦袍男子笑了声:“还真是小看了他。”
柳忆桃没明白:“什么意思?”
“没什么。”男子换了个姿势,把腿盘起来,手肘枕在桌上,“只是觉得,十一为了接近‘遗珏’,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先帝宠后柳茵曾创一种驿传方法,即将密信置于玉环中,玉环分为两半,各有密文,合则能解€€€€此玉,名为遗珏。
春和元年,柳茵伙同其兄、中军将领柳鸿篡位夺权,后称“柳氏之乱”。
叛党人多势众,士族勋贵为保自身,竟都作壁上观。幸亏时任仪鸾司员外郎的聂益忠心救驾,奋勇杀敌,以一当十,才击退柳氏叛党。平叛后,柳氏兄妹伏诛,先帝痛失所爱,心灰意冷,让位于光朔帝,一年后病逝。
柳忆桃若有所思:“柳茵柳鸿走后,遗珏也被陛下清理掉。如今还能留存它的,应当没几个人了。”
“没错。”男子举起一只手指,“当世唯一一枚,在李玉成手中。”
柳忆桃站在屏风一侧:“李玉成不是死了吗?”
“嗯。”男子笑道,“所幸,他手中的那一枚,已经归我们了。”
柳忆桃松了口气,仍是不解:“不过,这事跟秦渊有什么关系?”
“遗珏一开始是在李玉成手中,李玉成将它一分为二,自己留着其中一半,另一半则流落在外€€€€据说,那另一半正是藏在秦宅。”男子轻轻放下杯子。
柳忆桃更加困惑了:“连老臣们都没有的东西,怎么会落在秦渊手里?我从未见他携带玉饰出门,这会不会是假消息?”
男子耸耸肩:“这就要等十一拿到遗珏之后,才能确定了。”
柳忆桃问:“神神秘秘的,那半块玉里边儿到底有什么?”
男子耸了耸肩膀:“谁知道,也许……是足以颠覆朝局的东西。”
柳忆桃愣了一下:“那让十一亲自去取,是不是太危险了?毕竟秉夜使武功高强,又极为谨慎,很难从他那偷走什么。”
“放心吧,十一为人你还不清楚么,就算取不走,他也会……”男子的语气变得凌厉,“想法子除掉他。”
北风刮了一夜,竟将梅花给吹开了。
十一醒来时手仍酸着,但罪魁祸首已经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床榻。
木架上的衣物也空了,屋内如秦渊交代,已经多生起几盆炭火。
十一刚睡醒,汗涔涔的。白衣薄如蝉翼,十一赶紧找衣服披上,头发松散搭在肩上。
贺骞见他醒了,忙进来探寻,又不敢看他,只能看着地面问:“你要用膳吗?”
十一收下好意:“不饿,多谢了。”
贺骞点点头:“秦大人说了,你伤病未愈,好生将养着,不必再管府内杂事了。”
十一点头:“嗯。”
贺骞退出去,十一起身推窗,看到墙角堆了许多树叶。
墙角不在风口下,本不该有如此多的枯叶堆积。
十一心下一惊,忙朝墙角走去,假装玩雪,见四下无人,轻轻吹雪,扬起几片枯叶。
果然,枯叶下埋着的,是千金毒的解药。
十一眼疾手快,将它收入囊中。
贺骞正在与阿树说话,见状,立马跟上来:“你在这儿做什么?”
“屋里冷,想再取些炭火。”十一镇定自若,边比划边走掉。
如今秦渊已经撤掉周遭暗卫,只留贺骞一人监察动向,贺骞打量着周遭墙根,道:“这点小事,我来就好。”
“小贺大人乃栋梁之才,为天子排忧解难的,怎能做这些粗活?”十一婉拒。
贺骞坚持:“既是粗活,我一届武夫不做,难道还让你拿琴的手去做?”
十一便不再客气,与他一同走到墙角,作揖道谢。
贺骞便将枯叶扫去,拿炭时还特意留心墙角与炭上是否有记号,确认无碍,才将其取回房中。
十一不动声色,在不远处站着,记下枯叶的排列顺序。
“烧一会便该热起来了,”贺骞将炭扔到火盆中,“记得窗户别关太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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