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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萧明殊有点紧张，悄悄反握住了他的手，“你好像也要醉了……”
“……我没醉、我没醉，”萧奉玄连连摇头，越说越坚定，“我就是要告诉大家，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我的……”
我的什么，他一时如鲠在喉，还是受了酒精的阻碍没能痛快吐出。
萧明殊忙道：“段将军、燕将军，麻烦搭把手呀！”
“……起开呀，我都说了我没醉，这干嘛呢！”萧奉玄不高兴了，“好端端的给我打断了……我刚说到哪儿了，我词儿呢？”
萧奉玄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木地板，大概以为他的词儿也是个掉地上还能捡起来的玩意。
燕荣愣了愣，少顷后无奈笑道：“主公，您还说您没醉呢，您都想不起来词儿了！”
“……去你的，肯定是掉哪儿了没找到……算了不找了，”萧奉玄一把搂住萧明殊肩膀，差点把人揉进怀里，“你、你不要嫁人好不好，我……”
萧明殊还没来得及应答，对座谢毓真和燕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主公您真是醉糊涂了，二公子哪能嫁人呢？二公子那是娶！娶人进门！”
“……噢噢，不是嫁不是嫁，搞错了搞错了，”萧奉玄一拍额头，缓了一阵，“你不能嫁，那就不嫁！那你……你娶我！你娶我也一样的！你娶了我，我、我还不收你彩礼钱，多好……”
燕荣和谢毓真简直笑得直不起身，连一直肃然的段君延也快忍不住了：“主公，末将还是和二公子一块儿扶您回马车吧。”
燕荣笑得直咳嗽，忙给自己又倒了杯水：“主公……属下千想万想都想不到，您居然是上赶着要倒贴的那个……佩服！”
萧奉玄咚地一声踩中阶梯，萧明殊连忙提醒：“大哥你慢点！”
“我又不是不会走，瞧你说的……”
萧明殊表面一派正经，实则不怀好意逗弄道：“大哥要是摔了腿，怎么坐成亲的轿子呀？”
“……噢、噢噢，对、对，你说得对，我得走慢点，明天还要坐轿子过门呢！”萧奉玄认认真真听劝，“对，明天还得坐轿子……不对！不对！你都没给我下婚书，我凭什么坐你家轿子呀？”
萧明殊扶着他一步步下了楼，指了指马车：“谁说没给大哥下婚书，我怎么会忘了呢！这婚书就在马车里呢，大哥快上马车，上了马车就有了！”
萧奉玄被他连哄带骗，一时间真糊里糊涂了：“真的……真、真在马车里？”
“真的，”萧明殊道，“我发誓，骗人是小狗。”
“好！”萧奉玄果断相信了他这没心没肺的誓言，任由段君延和马车夫把他扶了上去。
“……小狗就小狗咯，”萧明殊嘻嘻了声，“汪汪。”
“二公子，您也当心些！”谢毓真道，“有什么不舒服就和大夫说，别忍着！”
“没问题！”萧明殊笑呵呵地答应，对自己的演技十分自信。
车帘一放，萧奉玄还不适应骤然的昏暗，懵懵懂懂道：“怎么突然黑了呀？”
萧明殊学着他的语气道：“因为我们该回家了呀。”
萧奉玄忽而手足无措，呆愣愣地摸了一阵坐垫：“这么黑……那我要怎么找得到婚书呢？”
“不用找，”萧明殊在摇晃的车厢内稳稳抓住了他的两手，“等天一亮，我就拿给大哥。”
“嗯……”萧奉玄原本要点头答应，却忽而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很多都还没做，我要给你，就一定要给最好的位置……定王妃……不算什么……”
萧明殊道：“那我们就不找婚书啦？”
萧奉玄有点儿委屈，嘟囔道：“你是不是就没写啊……”
微臣命不久矣 第58章
萧明殊果断当做没听见这个问题：“大哥今夜说了这么多话，也不知道段将军燕将军还有谢先生心里头会怎么想呢。”
“管他们怎么想，”萧奉玄哼了声，“反正你这个人，我是要定了。”
“好好好，”萧明殊只当他是醉了，于是一切都由着他，想着回了王府再好好逗逗，“我也没走呀。”
“我、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萧奉玄实在适应不了昏暗，抬手拉开了一半车帘，总算叫一部分月光漏了进来，“就在车上，本来想着吃完饭就给你的，差点儿忘了……”
“是什么东西啊？”
“你……”萧奉玄一边翻找一边道，“也没什么，我、我就是想着送一样定情信物给你……我前两日叫人去买的，说是一条项链……”
萧明殊笑了笑，心里明白了，萧奉玄在这方面老实又刻板，不仅觉得有些事只能婚后做，婚前也得给定情信物让对方安心才行。
“……找到了，就是这个，”萧奉玄从暗格里捧出一只小木匣，“你试试看，是金镶银的，看看合不合身。”
萧明殊小心翼翼地接过，冲着月光打量了阵，方才还轻松愉悦的神色瞬间大变：“大、大哥！这不是项链！这不是戴在脖子上的东西！”
“……啊？”
见他还敢装糊涂，萧明殊差点把链子甩过去：“这、这不是戴脖子上的！这、这特么是戴在胸前的……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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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萧奉玄明显反应不过来了，“挂、挂在胸口的、不就是……项链吗？”
萧明殊捧着那条金镶银“项链”五味杂陈，认真想了想萧奉玄是否存在故意的可能。
“我叫人买错了？”萧奉玄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还是……你不喜欢？”
“……你当时和人怎么交代的？”
“我、我……我也没说什么啊，就说买条项链，最好长一些的，能挂在胸口的。”萧奉玄边说s*w*z*l边比划了下自己的胸膛，萧明殊连连扶额：“罢了罢了！照我看估计是小厮理解错了！”
当然他也知道古人可没那么清心寡欲，在没有手机的年代，还有什么娱乐方式呢？大概只有造人了吧！所以有关那方面的玩具不仅不少，而且花样百出。
萧奉玄呆呆地问：“那你还能戴上去吗？”
“这、这我怎么戴？”萧明殊不好意思了，“大哥，你到底醉没醉啊？”
虽然他对这些东西接受良好，之前也遇到过在身体各个部位戴环戴钉的人，但谁曾想有朝一日这东西要落到自个身上，难免还是有一些顾虑。
此时虽已入秋，但仍然有些微闷热，萧明殊摸了摸自己胸口……………………
月光下更显肌肤细腻柔嫩，宛如上好的白瓷，萧明殊丝毫不介意萧奉玄呆愣又试图探寻的目光随月光一齐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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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吧，”萧明殊眼神恍惚，仿佛也醉了酒，“大哥……我……”
“别叫我大哥，”萧奉玄叹了口气，“我不想只做你哥哥。”
萧明殊神志恍惚，只能隐约感觉到他又换到了另一侧，还顺带特意给自己贴心地揉了揉心口。
他迷迷糊糊的想，是啊，确实不像做哥哥的，这都要成亲了。
“那、那你想我，嗯……想我叫你什么？”
“叫萧朔，或者萧奉玄，都好。”
萧明殊想了想，伸手插入了他脑后发丝，柔声唤道：“阿朔……”
萧奉玄霎时心头震颤，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萧明殊皱眉嗯声：“不行……轻点儿。”
“对不住……”萧奉玄低头一看心口处都红了，忙慌乱地替萧明殊揉搓哈气，“是我分神了没注意力道……你心口又疼了是不是？疼得很吗？”
萧明殊笑着摇了摇头，满足地轻叹一声：“我逗你玩儿的，没想到大哥还是这么好逗。”
萧奉玄怔住了：“刚才那声阿朔也是吗？”
“这个？这个当然不是。”
面上原先的落寞紧张一瞬松懈，萧奉玄整个人在月色笼罩下轮廓竟格外温和起来。
他道：“自从阿爹阿娘走了之候，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唤过我了。”
萧明殊摸摸萧奉玄的发顶：“那阿朔喜欢我这样叫吗？”
“嗯……喜欢，很喜欢。”
“好，”萧明殊笑吟吟道，“阿朔哥哥。”
才泛起的那点喜悦又沉了下去，萧奉玄低声道：“还是拿我当哥哥吗？”
“不是，”萧明殊笑得更开心了，“阿朔比我年长九岁，我当然应该喊阿朔哥哥呀。”
说着他捧起了萧奉玄的脸，又道：“哎呀，我真是太喜欢你喝醉的样子了，真好玩。”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两颗星星在萧奉玄眼前不停地晃。话音未落，萧奉玄轻轻甩开他的双手，于他胸前落下一吻。
“……嗯？”萧明殊微微一怔，“阿朔，吻错了，得亲这儿、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瓣，然而萧奉玄置若罔闻，又朝另一侧同样地落下一吻。
随着亲吻结束，萧明殊浑身一松，竟觉得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从未如此放松过。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里在想，干脆瘫在萧奉玄怀里得了，软趴趴地当一条小虫也不是不好。
想不到他大哥还挺无师自通的，只是舌齿的配合差点意思没能跟上，要不然……
萧明殊瞬间灵光一现来了精神，凑到萧奉玄耳畔道：“阿朔，你再亲我一口，顺便咬一口尝尝？”
“嗯？”萧奉玄不解，“咬你？万一给你咬疼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萧明殊鼓励道，“我相信阿朔一定会控制力道，舍不得伤了我的。”
“……那好吧。”
虽说不希望他还拿自己当哥哥，但萧奉玄毕竟是当哥哥惯了的人，总想着照顾着他。因此接到指令和许可后，他并未直接动用齿尖，而是仍旧先慢慢帮人湿润适应。
萧奉玄想起了儿时阿爹买给他的枣泥酥，饼皮金黄酥润似满月，当中央则刻意挖了一点开口，证明其中填充的是枣泥，和其他馅料区分开来。那时村里的孩子大多淘气，小泥酥拿到手之后，总喜欢伸出舌头先把漏出来的那点枣泥尖尖舔掉。
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从哪个淘气小孩身上学会了这种吃法，反正这样的习惯便一直随着枣泥酥一起留在了记忆之中。此刻他又觉得仿佛回到了年少，等了阿爹篮子满满当当的糕点。
那时阿爹见他拿到手后先舔馅料，会说些什么呢……
“吃慢点……别噎着。”
阿爹会拧开水袋，笑眯眯地摸着他的头，说吃慢点，别噎着。
萧奉玄眼中恍然，记忆与现实交错重叠，最终幻化成了萧明殊那张汗水下愈发雪白的脸。
……好一只雪做的妖精。
雪妖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顶，有模有样道：“吃慢点，别噎着。”
萧奉玄猛然如同触电般回过神来：“……又弄疼你了吗？”
“不，”萧明殊鼓励道，“我瞧阿朔做得很好，也……很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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