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璃很想问,如果想拜大海,为什么要放天灯而不是海灯呢? 其实,东淄人拜大海的节日有很多,今晚只是一次普通的祈福,按照老一辈的人所说,只有这种特别的天灯,老天爷才能轻易的辨别出这是他们东淄人放的天灯。 经过伏渊这么一解释,封璃就懂了。 “我们去哪放?”封璃看着竹匀手里的天灯,心里有些期待。 “再等会儿,到了亥时,大家都会到那个山坡上去放天灯。” 伏渊说山坡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封璃看了他一眼,顿时觉得脸上一热。 而竹匀什么都不知道,疑惑地在俩人之间来回看。 封璃装作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转移话题道:“你刚刚遇到吴大刚,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竹匀歪头想了想,“他说他家隔壁的婶子给他说亲来着,明天要去见那个姑娘,别的也没说什么,绐小的买了—个天灯就走了。” 封璃愣了一下,看来吴大刚是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啊,无论是对吴大刚自己而言,还是对竹匀而言。 封璃笑着摸了摸竹匀的头。 等到了亥时,街上所有的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走,那是之前伏渊带封璃去过的山坡。 三人也跟着人群一起去了,走进那个山坡才发现,整个山坡上都插满了火把,照得通明。 百姓们自觉地分成两排,井然有序地往山上走。 到了半山腰,已经有人停下来准备放天灯了,毕竟山顶就那么大,容纳不了几乎整个东淄的人。 伏渊询问封璃的意见,要不要也在山腰处放,封璃转头问竹匀的想法,竹匀兴奋地说想去LLJ顶,封璃同意了。 三人到达山顶的时候,人果然很多,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隙,竹匀去一旁的火把上绐天灯点了火,回到封璃和伏渊的身边,放开了手。 看着逐渐升空的天灯和其他人的天灯聚集在一起,形成颇为壮观的景象,竹匀一脸痴迷地望着这副美景。 而伏渊,也在不知不觉间握住了封璃的手,封璃转头看向伏渊,伏渊冲他露出一个极其温暖的笑容。 那个笑容,封璃大概会记一辈子。 再美丽的景色,都不及我眼中的你,这是伏渊心中所想。 天灯越飞越高,竹匀也收回了一些注意力,无意中往周围看了一眼,封璃和伏渊紧紧靠在一起,其他的百姓,不是一家几口人,就是一对儿男女。
那一瞬间,竹匀突然觉得特别孤单。 他常常觉得,自己愿意永远陪在封璃身边。 可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道,封璃有伏渊了,好像并不需要他陪在身边。 竹匀有些失落地往天上望去,突然,林苍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这一次,他没有让自己不去想林苍,反而是回忆起了和林苍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想着想着,竹匀鼻子一酸。 在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有点奇怪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居然有点希望能和林苍快点成亲。 他想有家人,他想有个除了封璃身边以外,其他可以停留的地方。 竹匀知道自己没那么坚强,做不到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开心,他习惯依赖别人,从前是封璃的话,以后可以是林苍吗? 还没想明白自己的心意,竹匀就问了封璃一句,“公子,咱们回将军府的时候,林苍也会回去吗?” 封璃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问这个,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军营有军营的纪律,他这次去,可能三五个月才会回将军府吧。” 竹匀抿了抿唇,嘀咕道:“那能赶在过年前回来吗……” 伏渊开口道:“年底我会让他们回家探亲,林苍也会回来。” 竹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封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道:“咱家竹匀这是想林苍了?” 竹匀顿时红了脸,结巴道:“没,没想他,小的就是觉得他没有亲人,要是不能回来过年,那就太可怜 封璃笑了笑,没有揭穿他撒的这个小谎。 山上的人逐渐离开山顶下了山,他们三个也跟着下了山。 在路过一段熟悉的路时,伏渊故意停住了脚步,一本正经地问:“夫人还记得这里吗?”伏渊说着还往下指了指。 “……”封璃瞪了他一眼,拉着竹匀快步离开。 看着封璃慌张落跑的背影,伏渊一脸老流氓的样子笑了起来。 四周经过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有小孩的抱起小孩就跑。 被拉着走的竹匀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傻傻地问:“公子为什么要跑啊?那里怎么了?” 封璃一个眼刀飞过去,竹匀立刻闭了嘴。 他们在山脚处等着伏渊下来,伏渊在看到封璃后,一脸委屈巴巴地问:“为什么所有人都躲着我走?我有那么吓人吗?” 封璃笑而不语,吓人倒是不吓人,但傻是挺傻的。 直到回了家,封璃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今天一整天走了太多路,他只想赶紧洗洗睡觉。 伏渊却看起来很精神,他表示,自己从前在军营的时候,一天的活动量比这多多了,“明天早上我和夫人练练拳脚,夫人习惯了,以后就不会经常觉得累了。” 封璃点了点头,开始解衣服,伏渊说帮他解,他也懒懒的同意了。 结果伏渊东摸西摸的,封璃皱眉推开了他。 伏渊无辜地眨了眨眼,封璃控诉道:“不是你说的明早要练拳脚吗?要是起不来怎么办?” 然后封璃说什么都不让伏渊碰了,伏渊欲哭无泪。 这真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啊。 而在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已在妃子的寝宫睡下的皇上,收到了太监送来的急报。
第三卷:军营共苦 第一回 练拳脚 接到急报,皇上匆忙离开了妃子的寝宫,疾步前往御书房,写下了一道圣旨,同时吩咐道:“三日之内,此道圣旨务必交到伏子殃的手上,若有延误,格杀勿论。” 身旁的太监赶紧应下,接了圣旨便找人去办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世安王府里,似乎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黑衣人在沈墨均的书房俯首,沈墨均接过他手中的密函,看了一会儿沉思道:“我天辽和南琼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南琼这是想反了天吗?” 黑衣人低头不语,不如说他知道这只是沈墨均在自言自语,并不是对他所说的。 “皇宫里有消息吗?”沈墨均问道。 黑衣人如实禀报道:“属下来之前问了皇宫里的眼线,皇上似乎是下了一道圣旨,连夜让人偷偷送岀去了,属下特意调查了一番,发现城外伏将军的军队不见了,似乎是刚走没多久,而且走的很急,很多东西都没有收拾干净。” “哦?伏子殃的军队……”沈墨均眯起了眼睛,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似乎在联想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果南琼国真的大肆来犯,皇上调派伏渊的军队,再下一道圣旨让伏渊前去应敌,这确实没什么不对劲,毕竟伏渊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过,沈墨均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黑衣人犹豫道:“属下还发现了一件事,只是不知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我说过,事无巨细,你只需要把你所知道的,毫无隐瞒的告诉我,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沈墨均冷冷地看了黑衣人一眼。 “是,属下知错。”黑衣人冒了一身冷汗,淡定道:“属下似乎看到丞相大人进了宫,属下当时想,多半是皇上传召,与丞相大人商议此事,便没有多留意……” 封余芋 封…… 沈墨均猛然瞳孔一缩,他怎么绐忘了,封璃的生母,也就是从前的丞相夫人,可是南琼国的公主啊,当今南琼国皇帝的亲妹妹。 依照皇上的意思,自然是希望能够讲和,那谁去当这个说客呢?肯定不是封余亭。 当年南琼公主下嫁封余亭时,现如今的南琼国皇帝还只是个皇子,沈墨均记得,大婚当天,南琼国只有那位皇子没有来。 之后也听封璃提起过,他舅舅因为他母亲嫁给封余亭的事,生了大气,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和他母亲。 后来央夫人意外离世,想必如今这位南琼国皇帝,一定恨透了封余亭吧。 如此想来,沈墨均差不多可以猜到皇上的做法了。 要想派一个合适的人去当说客,那便只有封璃一个人了。 毕竟封璃可是南琼国皇帝的亲外甥。 若是真的派封璃前去,沈墨均倒不是很担心他的安危,沈墨均担心的是…… 封璃怨恨封余亭,他亲舅舅如果也是因为这个进犯天辽的话,这俩人一碰面,封璃岂不是很有可能叛敌? 沈墨均自认了解封璃,却在这件事上不确定了起来。 而且,这件事情他能想到,皇上就想不到吗? 就算皇上不知道丞相府的种种恩怨,可总会防着伏渊吧? 伏渊娶了封璃,按道理来说,可就跟南琼国皇帝是一家人了,倘若伏渊再有个什么造反的心,这不就相当于白白给了敌方一只会吃人的老虎吗? 到那时,天辽国的存亡…… 沈墨均闭了闭眼,就算他愿意相信封璃不会违背当年的诺言,皇上会这么相信伏渊吗? 他敢断言,为了防止伏渊造反,在不得不派伏渊应战的情况下,皇上一定会做好了万全之策。 而且是对封璃和伏渊不利,甚至关乎性命的万全之策。 想到这里,沈墨均立刻吩咐道:“你立刻去一趟东淄,最好能赶在父皇派去的人之前,把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封璃,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什么都不用隐瞒。” “是。” 黑衣人转身欲走,沈墨均突然叫住了他,来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只有短短的几句话,让黑衣人务必亲自交到封璃的手里。 黑衣人仔细地收好信,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沈墨均收回视线,掀开书案上的一张宣纸,下面压着一幅画,看着画上那人熟悉的眉眼,沈墨均不自觉地唇角微微上扬。 只见他薄唇轻启,对着画像小声地说了一句:“他跟你的身手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说完以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苦笑了一声。 为什么人总要在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呢? 又是一个晨起,在床榻上玩闹的封璃和伏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封璃红着脸喘着气,好不容易逃脱了伏渊的“魔掌”,光着脚跑下了床。 而伏渊还不肯放过他,一脸小流氓的样子搓了搓手,“美人儿~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封璃缩在墙角,求饶似地看向伏渊,“别闹了,你不是说好让我陪你练拳脚的吗?” 伏渊走了过来,一手撑在封璃身后的墙上,认真道:“是练'拳脚'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6 首页 上一页 95 96 97 98 99 10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