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惊讶的抬起头去看长安。
长安又接着说：“顾公子应该没打算告诉你，我索性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还是被夫人知道了。”
沈栖呆呆的问：“那你会生气会吃醋吗？”
长安低声笑了一下，握紧了沈栖的手，说：“刚知道时会，看到夫人对他笑时也会。”
沈栖急急的说：“可我只喜欢你。”
长安笑得更开心了，说：“我知道。”
沈栖又苦恼的说：“顾公子怎么就喜欢我了呢？这样以后我还怎么帮钟墨啊。”
“夫人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以前如何，以后便如何。”
第146章 我的眼睛里都是你呀
可当沈栖再次看到顾南玖时还是没办法像从前那般自然。
顾南玖坐在沈栖对面，问：“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长安呢？”
沈栖：“回房拿东西了。”
说完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一会就回来了。”
顾南玖笑了笑，没挑破沈栖如临大敌般的神情，问他：“我们三日后就要出发了，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沈栖点头，回道：“长安不让我去，可我是一定要去的。”
“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他，可事实上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要踏入南凌地界，国主便会派人去保护他。”
沈栖挑了挑眉，有些不满的问：“所以你是在劝我，不让我跟去吗？”
顾南玖愣了一下，认真的思考了沈栖的问题。
他并不是不希望沈栖跟去，只是下意识的想解释清楚，让沈栖明白他会把长安平安的还回来的。
沈栖轻轻哼了一声，说：“长安也不让我去，但我一定要去，我要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
顾南玖有些羡慕的说：“长安能遇到你真是好福气。”
沈栖摇摇头，直直的盯着顾南玖的眼睛，说：“长安他特别好，如果没有遇到我他还会遇到其他更好更适合他的人。可我如果不遇到长安，可能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长安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所以是我福气好，能有幸做长安的夫人。”
沈栖不知道顾南玖有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意，说完后仍紧紧的盯着顾南玖，想看他的反应。
顾南玖自然是听懂了。
有些话他原本打算永远都不说出口的，可既然沈栖将话说到了这里，他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你不必总这样暗示我些什么，我从没有想过把你从长安身边带走，我也知道我带不走。”
“虽然说出来你不太相信，可我确实对你一见钟情。不知道长安的身世前我还想过挖墙脚，可知道了长安是谁后我便没了那些念头。本想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你就好，可谁曾想你会是位皇子。”
“其实我应该无条件的帮长安才对，可那个时候我却选择了帮你保密。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绝不会这样做。”
“可是正如你说的那样，长安对你来说是最好的，所以我知道，我的喜欢在你这里一文不值。与其这样喜欢一个明知道不可能的人，不如把那份感情抽出来给想要它的人。”
沈栖听到这里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急急的解释道：“倒也不是一文不值，我很感谢你能喜欢我的，可是我已经有长安了，给不了你什么了。”
顾南玖笑得释然，笑过之后又说：“钟墨对我的感情我不是不知道，你们有意无意的撮合我都懂。可是沈栖，你们要给我时间，等我把你从我心里慢慢放出去，再慢慢把钟墨放进来。”
沈栖小心翼翼的说：“那能稍微快一点把钟大夫放进去吗？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顾南玖轻轻的回答：“我在努力了。”
躲在不远处的钟墨与长安静静的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待对话结束后，钟墨问长安：“你会介意师兄喜欢你的夫人吗？”
长安几乎没有犹豫，坚定的回答道：“当然介意。”
说完后又突然笑了，“可是别人喜欢又怎么样，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夫人。”
钟墨也笑道：“真羡慕你们。”
长安又说：“你也听到了，顾公子知道你喜欢他，他没有对你的喜欢感到恶心，正在慢慢把你放进心里，所以你还不打算表明心意吗？”
钟墨摇了摇头，“师兄慢慢把我放进心里又不是因为喜欢，所以还是先不说了吧。也许我一直不说，就能慢慢的把他从心里赶出去了呢，这样他就不用为难了。”
长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问：“钟大夫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师兄看我的眼神与看夫人的眼神一直都不一样。”
眼神是不会说谎的，钟墨一直在意的也是顾南玖的眼神。无论师兄说什么，他还是只愿意相信眼神。
长安这时才明白钟墨一直都在难过什么。不喜欢真的比任何一个理由都诛心。
晚上月光异常的亮，晃得沈栖睡不着，于是他一怒之下拉着长安坐到了院子里去赏月。
长安歪着头看着哈欠连天的沈栖，劝道：“要不咱们回去睡吧，我把你藏进我怀里，这样就不会被月光照到了。”
沈栖似是赌气了一般，非要等月亮往西再走一些才回去。
“我藏进你怀里，你怎么办？还是等它再往前走几步吧。”
长安坐直了身子，同沈栖一起望向天上的月亮，问：“夫人今日可是同顾公子聊天了？”
沈栖微微愣神，有些心虚的回道：“是啊，他问我要不要跟你们一起去南凌。”
长安追问：“只是这些吗？”
“还说了……他喜欢我的事。”
长安表情没有多大的波动，淡淡的对沈栖说：“我今天都听到了，钟大夫也听到了。”
沈栖惊了一下，随后又强装淡定问：“那你会生气吗？”
长安看着沈栖摇了摇头，笑着说：“因为我知道你只会是我的夫人，所以不会生气。”
沈栖害羞的笑了一下。
而后想起了钟墨，便又问长安：“钟大夫是不是听到了顾公子说要把他放心里的事？那他打算表明心意了吗？”
“钟大夫说，顾公子并不喜欢他，所以不打算说，甚至还想慢慢学着不再喜欢顾公子了。”
沈栖十分震惊。
“为什么？顾公子都说了啊，正在努力。”
长安牵起了沈栖的手，温柔的说：“钟大夫他想要的并不只是顾公子的人，他还想要心。但如果顾公子真的不喜欢他，他也不会让顾公子为难的。”
沈栖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又问：“钟大夫怎么知道顾公子不喜欢他？”
长安抬手捧着沈栖的脸，问：“夫人看我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
沈栖只盯着长安的眼睛看了一小会，便觉得自己的脸红起来了，可又不想说出实话，只能避重就轻的回答：“我看到了我自己。”
长安笑了，说：“夫人又害羞了。”
“可夫人的回答是对的，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的眼睛里都是你。而钟大夫在顾公子的眼睛里从来没看到过他自己，所以他知道，顾公子并不喜欢他。”
第147章 出发吧
被长安提醒后，沈栖便想着去观察顾南玖眼睛里究竟有没有钟墨。
经过两天的观察，沈栖也大概懂得了钟墨为什么会说出要慢慢忘了顾南玖的话。
不是因为顾南玖眼睛里没有钟墨，而是顾南玖的眼睛有许多东西，可独独没有钟墨。
沈栖有些不懂了，嘴上说着要把人放进心里的是顾南玖，带着疏离和警惕看人家的还是顾南玖，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又是跟着小音学习刺绣的时间，沈栖犹豫再三还是问道：“钟大夫，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人喜欢？”
钟墨抬眼看了看沈栖，笑了，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想给我介绍什么人吗？”
沈栖说：“就是有些心疼你。”
沈栖想：钟墨总是活得很明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南玖对他是什么感情，所以应该特别难过吧。
钟墨放下了手里的绣花针，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又将未绣完的东西推到了小音面前，略带些歉意的说：“我觉得我应该是学不会了，这被我绣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麻烦小音姑娘妙手回春了。”
小音愣愣的问：“钟大夫不学了吗？”
钟墨摇摇头，说：“不绣了，太累了。”
沈栖也分不清钟墨说的累究竟是什么意思，可他总觉得钟墨似乎是真的打算放弃了。
虽然他心里也明白钟墨放弃的原因，也希望钟墨可以另找一个爱他懂他的人，可钟墨真的要放弃时，沈栖还是觉得有些突然。
小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钟大夫与顾公子的事她是不便插手管的，便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钟墨未绣完的东西收好，想寻个空闲的时间帮钟墨绣完整。
钟墨决定放弃顾南玖的第二天就到了他要带着长安回南凌的日子。
一大早沈栖就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寸步不离的跟着长安，生怕一不留神被留下。
看着连吃饭都不愿意把行李放下的沈栖，长安叹了一口气，轻声劝道：“夫人这样不难受吗？要不要先把东西放下来？”
沈栖摇摇头，坚定的说：“我才不要，放下你就会把我留下。”
长安是真的没打算让沈栖跟着一起去，所以每日都会想劝沈栖，希望能劝动他放放弃跟着一起去的想法，可每次提到这件事，沈栖总是找借口换个话题，以至于都要出发了，长安还没有坐下来好好的与沈栖谈过这件事。
有些事总是逃避也不行，况且沈栖看上去似乎也没法逃避了。长安放下了筷子，一脸认真的问：“夫人当真要和我一起去？”
沈栖点头。
“即使路很远也无所谓？”
沈栖又点头。
“在家等着我不行吗？”
沈栖摇摇头，说：“南凌现在应该很混乱吧，你在这个时候就这样跟顾公子回去了，我实在不放心，我不想在家胡思乱想，我想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
长安轻轻的握上了沈栖抱着自己行李的手，笑着说：“那就一起去吧。”
沈栖惊喜的抬头看了长安一眼。他原以为长安会一直坚持不让他去呢。
长安握着沈栖的手解释道：“我也想时时刻刻与夫人在一起。”
沈栖那一直警惕着怕被抛下的眼神牵动了长安的心，他实在不忍心拒绝这样的沈栖。
顾南玖对于沈栖跟着他们一起走这件事没有特别吃惊，这是他一早就料到的事：长安是没办法拒绝沈栖的。
临近出发时间，顾南玖却迟迟不见钟墨来送他们，最后还是忍不住拉过了小音悄悄的问：“钟大夫去哪了？怎么不过来呢？”
小音淡淡的说：“钟大夫早饭时去跟公子夫人告过别了，所以就没过来，现在正跟卓大夫一起研究草药呢。”
顾南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舒服：怎么不来送一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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