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盈袖尖叫。 凉水的刺激和衣裳被撕扯掉,每一件都让她无法接受。 “瞧,这不就干净了。” 陈南淮将木盆扔掉,然后,将自己的寢衣脱掉。瞧她,身子蜷缩成一团,光洁的腿上满是凉水,还有淡淡的血。 就像一朵被疾风骤雨打过的凤仙花,带着股残破的凄美。 当时在曹县,他动过心的,……可这贱人冷眼旁观,看他被左良傅玩弄,被胭脂折辱…… 一想到这些,陈南淮就恨,他直接动手,将盈袖的寢衣撕掉,然后是肚兜…… “大人!” 盈袖急得大喊:“你在哪儿啊!” 刚喊完,她就后悔了。 头皮一痛,陈南淮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往绣床那边拖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弄到拔步床上,眼前一黑,看见陈南淮欺了过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就像掰开果子那样,强行掰开了她…… 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了下来,她昏厥了几次,醒来依旧疼……到后面,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看见他脖子上戴着的那个平安扣,在跳跃晃荡。 …… 也不知过了多久,很久吧。 那双龙凤红烛已经快燃到底了。 暗室里甚是狼狈,地上散落着已成碎片的寢衣;歪倒的女儿红酒已经流尽,弄得满室酒味儿。 拔步床上更是凌乱。 锦被一半在床上,一半落在地上。 盈袖正面朝下躺着,她已经被折磨得没知觉了,头发披散了一身,身上到处都是伤,咬的,嘬的,抓的……都有,脖子上还有指痕,是被人掐出来的。
“你还活着吗?” 陈南淮懒洋洋地凑在盈袖耳边,吹了口气,终于愿意从床上离开。刚下床走了两步,腰上的酸痛就袭来。 他从浴桶里拧了个湿帕子,清理自己身上的血污。 挺累的,可也好玩儿。 比起在曹县,他似乎变得更成熟了。 瞧,这丫头已经不成人形了。 陈南淮心仍跳的很快。 那会儿,她着实挣扎了会儿,后面药劲儿上来了,连人都分不清了,扯着嗓子叫唤……害得他不得不更卖力。 “你也别怪我。” 陈南淮从立柜中取出套崭新的衣裳,朱红的,喜庆。 他一边穿,一边笑:“都是咱们老爷子的安排,我要是不从,他会打我,你瞅瞅,我这背上有多少新旧鞭伤。” 盈袖头还昏着。 她此时浑身乏力,痛得如同被扎了无数刀,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完了,她这一生都完了…… “他想让咱俩给他生个孙子。” 陈南淮戴好玉冠,他从柜中取出个精致的木盒子,放在桌上,随后,缓步走向拔步床,两指夹住那满是血污的元帕,用力抽.出来,同时,从床上找到那个玉做的假物具,将这两样东西全都装进盒子里。 “这样的喜事,得和好朋友分享。” 陈南淮关上盒子,手轻轻地抚着,莞尔一笑:“你说,咱们的好朋友左大人收到这些个宝贝,会是什么表情。” “别。” 盈袖忽然就来了力气,她也顾不上穿衣遮羞,翻滚下床,往陈南淮那边爬…… 女人此时脸色极差,湿发粘在侧脸,手伸向陈南淮,哭着求:“别,别给他,求你了,这是我最后的尊严了,求你了公子。” “你说什么?” 陈南淮大怒,走过去,蹲在盈袖跟前,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搞搞清楚,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是我陈南淮的妻子。” 陈南淮咬牙冷笑,手轻轻地拍打盈袖的脸,讥讽:“你现在是不是特后悔没跟他睡?呵,你现在是双破鞋了,破鞋,破鞋懂么?你觉得他还会要你?” 心疼得厉害。 盈袖只感觉一口气憋闷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所有人都在欺负她,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对,你就该哭。” 陈南淮得意洋洋地看着哭得绝望的女人,笑道:“你放心,我会把你刚才的骚样画下来,全都送给左良傅。” 盈袖万念俱灰。 她含泪看着陈南淮,死盯着他,要记住这张脸,就算做鬼,也不要放过他。 “大人,我,我是愿意的。” 盈袖喃喃说出这句话,凄然一笑,瞅准了桌子腿,一头磕了下去。 ……
第74章 疼如果太多, 那么再多加一次,仿佛已经无所谓了。 盈袖正面朝下趴着,她感觉额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慢慢地, 滑到眼睛上,有些刺痛……媚.药的效力还未彻底散去, 现如今, 那颤栗炽热的身子,逐渐在变凉,现实的黑暗逐渐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原来, 这就是死亡的味道…… 模糊间, 盈袖看到陈南淮了。 他瞧见她寻死, 先是震惊, 急步奔到她跟前, 转而眉头皱着思虑, 想了良久,最后连连后退, 坐到拔步床上, 翘起二郎腿, 什么话都不说,就笑着看她, 看她静静地走向死亡…… “绝望么?” 陈南淮唇角噙着抹浅浅的笑,柔声问:“当初在那蠢尼姑的墓前,我就是你现在这种感觉, 耳边全是胭脂那毒妇的讪笑,眼前全是左良傅的狷狂……” 盈袖说不出话了,呼吸逐渐变轻。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 陈南淮打开锦盒, 从里面取出那个玉做成的假玩意儿。指尖摩挲着上头斑驳的血污,笑的温柔: “我最恨的是,你居然同情我。” 男人闭眼,嗅着这满屋的春色与血腥,舌尖轻舔了下唇。 这假玩意儿的尺寸和当初胭脂羞辱他的一样。 方才,他兴致上来了,混混索索间,就用这玩意儿鼓捣她。 果然,她因亦因药上头了,分不清真假,一面痛苦,一面愉悦,一面迎合,一面抗拒…… “你算什么东西啊。” 陈南淮睁眼,歪头,盯着半死不活的盈袖,笑的斯文:“你是山贼的妹妹,卑贱低劣;你自甘堕落,去酒楼卖,放荡风骚;你居然还在南方诱惑子风,在北方与左良傅调情,还假装醉酒勾引我,无耻至极。可就是这样的你,那天居然同情我,你配么?” 盈袖冷笑了声,她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 这辈子,已经被陈南淮毁了,再无任何希望。 直到濒死,她才肯直面自己的心。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原由,左良傅啊,你的坏和好,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喂,你死了么?” 陈南淮皱眉问。 看到她一动不动,陈南淮笑了,他双臂张开,平躺到凌乱不堪的床上,通身畅快无比,扎在心头的刺,总算拔掉一根。 忽然,男人猛地坐起来,有些慌了。 忘了,她是老爷子的女儿,如果死在了洞房,死在他眼前……老爷子一但知道自己绝了后…… 陈南淮赶忙起身,急步过去,蹲到盈袖身边,指头轻轻戳她的肩膀。 “醒醒,别装。” 可唤了半天,这贱人仍是没动静。 陈南淮两指伸到女人鼻下,气息好弱…… “遭了!” 陈南淮什么都顾不上,赶忙转动暗室机关,往出跑。 此时天微微擦亮,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陈南淮急步奔到门口,透过纱窗往外瞧。 雨已经停了,小院的青石地透着洁净,石缝中汪了许多水,隐约有青草冒头了。 院中人倒是不少,除了死忠的护卫嬷嬷外,梅濂夫妇也守着,父亲依旧背对着这道门,坐在院子正中间,吹了一夜冷风,他的头发稍稍有些凌乱,那面对权贵弯了一辈子的腰,更佝偻了……李良玉穿着厚披风,坐在他跟前,怀里抱着汤婆子,面上疲色甚浓。 陈南淮有些怕,不太敢叫父亲。 转而一想,如果盈袖一死,那么万贯家财决计没他的份儿,老头子盛怒之下,他估计还得陪葬…… 想到这儿,陈南淮赶忙用力拍门,高声呼喊:“爹,爹你快来,大妹妹不好了。” 外头闭目养神的陈砚松听见这话,瞬间站起来,急匆匆朝门那边走过去,他从袖中掏出钥匙,手一抖,差点掉到地上。 陈砚松稳住心绪,将门打开。 借着晨曦的微光,他瞧见儿子此刻容光焕发,未见一分疲色,朱红锦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让人喜欢。 陈砚松抓住儿子的胳膊,许是愧疚,又许是心硬,只是用余光瞅了眼洞开的暗室,问:“她怎么了?” “她……” 陈南淮生生挤出泪,难过道:“一头磕在桌子腿儿上,快没气了。” “什么?” 陈砚松听见这话,眼前阵阵发黑。 他急忙拧身,往暗室奔去,谁知忽然被儿子拽住了袖子。 “爹。” 陈南淮面带尴尬之色:“她光着身子呢。” 这句话,如同一巴掌,打在了陈砚松脸上。 正在此时,紧跟着进来的李良玉忙道:“还是我去吧。” 说罢这话,李良玉从立柜中取出套崭新的袄裙,抱着跑进暗室…… 陈砚松此时简直坐立难安,一听见李良玉高呼“好了”,他赶忙奔向暗室。 一进去,陈砚松就愣住了。 屋里一片狼藉,桌上的酒菜全都摔碎在地,盈袖已经穿上了衣裳,可满脸全是血,小脸白刷刷的,让人瞧着心疼。 陈砚松根本不敢往床上看,可不经意间,还是看到了,床上更是惨烈,到处都是血污,而在锦被上,赫然放着个翠绿的假阳.具。 眩晕阵阵袭来,鼻头一酸,男人差点掉泪。 自打玉珠死后,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对女人有什么情绪,没想到,原来他还有感情。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陈砚松略微回头,瞧见儿子走过来了。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登时将陈南淮打的头歪在一边,唇角流出血了。 “我有没有告诉你,让你对她温柔些。” 陈砚松咬牙,恨恨道。 “说了。” 陈南淮用大拇指揩掉血,颇为委屈道:“您就算想强行将我们配对,也不该给她下药,明知道她是个烈性的,还……” “闭嘴!你当我是傻子?” 陈砚松怒不可遏。 袖儿光着身子寻死,这小子却有时间穿戴好,床上放着那种东西……而且还在狡辩,简直可恨。 “你到底怎么她了?” “这得问您。” 陈南淮摸着发痛的侧脸,撇撇嘴:“您让我作甚,我就作甚呗。” “你!” 陈砚松被气得眼前阵阵发黑,扬起手,又想打。 忽然,蹲在地上的李良玉冷声道: “行了,出了事,父子俩只顾着互相推诿,谁都不看姐儿的死活。” 陈砚松大窘,狠狠剜了眼儿子,忙蹲下身。 他试了好几次,都不敢碰女儿,更不敢看女儿的脸,低声问李良玉: “她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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