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松尴尬一笑:“未免有些太一厢情愿了。” “陈砚松,你,你太过分了!” 杜太医气得胡子都发抖,没想到,陈砚松瞧着温和俊美,竟这般欺辱人。看不上他杜家便算了,如今还让他来瞧病,简直欺人太甚。 杜太医指着陈砚松的头面,怒道:“不知床上躺着的是哪位官老爷家的千金,好体面好规矩,婚前就住进了夫家!陈砚松,你必须给我杜家和我孙女一个交代。” 陈砚松目中闪过抹杀意。 女儿不认便罢,可一但见着了,摸着了,那他就见不得孩子受委屈。 “媳妇儿住我家,天经地义。我倒要问问杜先生,你带来的这个小公子,守着谁家的体面和规矩,怎么就大剌剌到我家,进我屋?” 陈砚松冷眼瞅了下杜弱兰,抿了口牛乳茶,笑道:“南淮,你愿不愿意再纳个贵妾?” “我自然是……” 陈南淮大喜,白送一贵妾,多睡一女人,他自然是乐意。 刚要应承,瞧见爹爹唇角勾着抹冷笑,陈南淮咽了口唾沫,笑道:“我此生就袖儿一个妻子,不纳妾,不养外室。” “够了!” 杜太医气得眼圈通红。 他活了六十多年,这般被戏耍,还是头一次。 “你们父子简直,简直……” 杜太医拳头紧紧攥在,脚一软,差点跌倒:“你们让弱兰以后怎么活!她怎么再嫁人?老朽是不做官了,可在长安还认识些人,你们必须给我孙女一个交代。” “好了爷爷!” 杜弱兰哽咽着喝断爷爷的话。 女孩此时哭得好不凄惨,这种羞辱,于她,是刻骨的。 “咱们门第品行太次,确实高攀不起贱籍商户。” 杜弱兰狠狠地用袖子抹去泪,走过去,扶住泫然欲晕的爷爷,扬起头,倔强地看着陈砚松,冷声道: “世上好男儿多的是,难道都死绝了?只剩下他陈南淮了?若以后没人要孙女,孙女就一辈子不嫁人,孝顺爷爷,跟爷爷学本事。” “弱兰,好孩子。” 杜太医老泪纵横,轻抚着孙女的胳膊:“是爷爷对不起你,让你与这样的腌臜门户议亲。” “走吧爷爷。” 杜弱兰扶着爷爷,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正在此时,女孩眼前一花,瞧见陈南淮快步走过来,挡在她面前,冲她行了个礼,笑得斯文。 “小姐,确实委屈你了。” 陈南淮一脸的愧色,笑道:“父母之命,我也没法子,其实我心里是……” “得了吧。” 杜弱兰冷冷剜了眼陈南淮,她恨自己,怎么之前就被陈南淮这张漂亮的脸迷住了眼。 “陈公子这番说辞,还是哄那些无知女子吧。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来的,那位姑娘怎么自尽的,用我挑明么?你昨晚当新郎,今儿讨好哄我,真真无耻至极。” 说到这儿,杜弱兰背着小药箱,扶着爷爷往出走,回头,看向绣床,叹了口气,冷声道:“我只可怜那位姑娘,模样出众,性子也烈,好好的却要被你们折辱。陈老爷,陈公子,从此杜陈两家老死不相往来,走了。” …… 屋里少了两个人,登时清静了不少。 金炉里燃着能让人凝神静气的白檀,烟雾袅袅娜娜,经久不散。 陈南淮懒懒地窝在椅子上,喝着龙井。 他没什么感觉,本来也不喜欢杜弱兰,只不过方才被个臭丫头片子挖苦,难免有些面子下不来,等着吧,这儿是洛阳,是他的底盘,他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臭丫头,起码,让人散布点谣言,什么杜弱兰天生淫.贱,喜欢穿男装出入风月场所,与不少贵公子眉来眼去,想必当过不少回新娘…… 想着想着,陈南淮就笑出了声。 “淮儿,你过来。” 陈砚松坐到小杌子上,端起刚刚煎好的催孕药,用小银勺搅动,嘴细细地往凉吹。 见儿子走过来,站在他跟前,陈砚松皱眉,手用力拍了下床边,半哄半逼,道:“你过来伺候袖儿,她是你妻子。” “是是是。” 陈南淮眼里闪过抹厌烦。 他坐到床边,从李良玉手里接过个热手巾把,凑上前去,轻轻地帮盈袖擦脸。 “别不耐烦。” 陈砚松剜了眼儿子,沉声道: “这些日子,你不许喝酒了,让大夫给你开个方子,你也得喝壮阳的药。” 说到这儿,陈砚松细细盘算了片刻,道:“饮食上也要注意,得把身子补好,这样生出的孩子才健康漂亮。” 见儿子漫不经心,陈砚松用袖子狠狠打了下儿子的腿,怒道:“听见了没?” “听见啦。” 陈南淮撇撇嘴,接着给盈袖擦脸。 其实昨晚那几次,他着实没上够,想多吃她几次,但被老爷子逼着做……有些不乐意。 正在此时,陈南淮发觉她的脸微微动了下,他下意识站起身来,想要躲开。 转而,男人暗啐了口,怕什么,这丫头已经完全在他掌中了,而且受了伤,谅她也翻不了多大的浪。 陈南淮再次坐到床边,细细地瞧去。 她醒了,但极虚弱,眼睛很难全睁开,有些迷惘地看着他。 “大妹妹,你醒了啊。” 陈南淮讪讪一笑,忙从老爷子手中接过药碗,试图打破尴尬:“要不要吃点药?” 盈袖闷哼了声,只感觉浑身都疼,她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斯文的男人,问:“你,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破极限,这本书第一次更六千,双更! 真抱歉,昨儿断了更,发一波小红包。 我先去补个觉 —— 弱兰小可爱以后还会上线,我会给她安排一个特别特别好的郎君!配得上她这样的好女孩! —— 我的下本文,求个预收 古言:《念奴娇》 念浓忘了自己是哪年生人 刚被阿爹卖了时,好像宣统皇帝退位了 她是秦淮岸最出名的头牌 吴侬软语,媚眼勾魂 与军阀老爷调过情 也与名媛小姐打过牌 半世飘零,犹如浮萍 好不容易要嫁给孙司令当五姨太,福还没来得及享,就魂穿到古代了 在古代,她是丞相家的嫡女,正与王爷成亲 洞房花烛夜,念浓掀开盖头,看着绣床边坐着的俊美少年,挑眉一笑,问: “小弟弟,你多大了?” 两个时辰后,念浓扭头,看着身边的少年,虚弱地感慨: “不愧是古代,贵族小孩儿发育的可真TM好……” * 楚王:本王的王妃娇媚可人,还很有趣儿。她会弹琵琶唱曲儿,会说暖心话,打马吊睥睨四方,从未遇敌手……可有时候,她也很怪,下雨了她跟着哭,好像有很多心事,却不与本王说。本王心疼她,想造一座大金屋,一辈子宠着她。 —————— 下本古言,求个预收~
第77章 夜不独眠 陈南淮顿了下, 与父亲互望一眼,暗惊:杜太医的手段果然了得。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盈袖,斯条慢理地搅动着小银勺, 轻声反问:“那你知道, 你是谁么?” “我……” 盈袖只觉得头疼得紧,她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 可本能让她厌恶害怕眼前这个俊美的公子。 “我不知道。” 盈袖虚弱地摇头, 闭上眼,耳边总有个女人声音在凄厉地尖叫,脑中混沌一片, 很多事成了碎片……她好像有哥哥嫂子, 好像还遇见了个拿刀的男人, 然后喝了很多酒, 衣服就被撕碎了…… “盒子、盒子。” 到最后, 盈袖就只重复这两个字, 她猛地抓住陈南淮的胳膊,紧盯着男人, 不知不觉地掉泪了, 使劲儿地摇他。 “你把盒子给我, 给我。” 盈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 如果要不回盒子,她会死。 一旁坐着的陈砚松眉头紧皱,他怕盈袖想起什么, 赶忙将陈南淮拉起来,坐到床边,两手按住女儿的肩, 笑着哄: “孩子,别急,想不起来就不要想,咱们先躺下,吃了药好好休养。” “你别碰我!” 盈袖一把挥开陈砚松的手。 不知为何,她感觉与这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很熟,是那种骨血里的熟,她不怕他,但恨他。 为什么恨,就是想不起来。 胃一阵收缩,如同被针尖猛扎了似得,盈袖哇地一声吐了,全都吐在了中年男人的腿上。 “你们到底是谁?陈,陈,” 盈袖手捂住心口,使劲儿想,脑子的那些碎片似乎要拼成一张图了。 “陈砚……不对不对。” 盈袖使劲儿摇头,忽然脱口而出: “是陈南淮!” 盈袖大口喘.息,头越发疼,她好像记起自己的衣裳被个男人撕碎了,那人手抓住她的双腿,往下压,让她的全部羞耻都面对他……忽然,那些痛苦的碎片全都不见了,脑中只剩下两件事,盒子还有陈南淮,这是刻在骨头上的记忆。 眩晕阵阵袭来,盈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孩子,孩子。” 陈砚松有些慌了,手轻轻地拍着女儿的侧脸,两指颤巍巍地伸在女儿的鼻下。 当触到还有呼吸时,陈砚松终于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女儿挪正,给她盖好被子,用帕子轻轻地帮闺女将脸上的残泪擦去,叹了口气,待会儿得让家中的大夫过来,再给孩子诊一次脉。 “别怕,爹在。” 陈砚松轻轻地拍着盈袖的肩膀,像哄孩子那般,哄女儿睡,略微回头,看向床边立着的陈南淮,问: “她说的盒子,是什么?” “不知道。” 陈南淮摇摇头。 “哼。” 陈砚松冷笑了声,招招手,让侍立在屋中的李良玉过来,问: “良玉,你知道么?” 李良玉淡淡地瞅了眼大爷,快步走上前去,凑到陈砚松身边,低声耳语了一番,将左良傅抱着锦盒强闯陈府之事全都说给老爷听,还有,那盒子里,装着落了处子血的元帕,还有个玉做的脏玩意儿。 陈砚松的脸色越来越差,听到后面,愤然起身,扬手,狠狠地打了儿子一耳光。 “我有没有过告诉你,让你别招惹左良傅!” 陈砚松冷声喝骂。 “说过。” 陈南淮舌尖舔了下嘴角的血,笑着点头。 “你简直恶毒!” 陈砚松怒不可遏。 他可算明白盈袖为何自尽,若不是被这小子羞辱到了绝路,不至于寻死。 陈砚松双臂无力地垂下,忽然,男人古怪一笑,他盯着儿子,看了半响,转而对李良玉笑道:“去,收拾出个空院儿,派人把老三家的南庭接来。” 听见“南庭”二字,陈南淮立马紧张了。 早些时候,老爷子有意无意地说过,想要过继三叔家的庶子南庭……如此一来,陈家家业岂不是落到旁人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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