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云舒他相信他,绝对不会和这件事情沾上一点关系。 “说吧,你查到什么。”唐云舒慵懒靠在他怀里,眼帘微垂,满脸惬意而餍足。 萧以霆亲吻他的肩骨,语气淡淡:“林贵是被青楼女子所杀,正是悦春楼的花魁。可惜寻到时,她失踪了。” 唐云舒鄙视:“还用问,是我我也早跑了。”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跑留在这等着被杀吗。 “还查到什么?” 他相信以霆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查到这点货。 萧以霆抚着他的肩,语气透着深幽:“与临阳王有关。” “临阳王,你的亲皇叔临阳王。” 这位和萧长道同父异母,因封地在临阳,特封的临阳王,这些年来极少入京 据传闻,他爱好风雅,喜游山玩水,还常大济灾民,是个不错的藩王,怎么扯上他。 这皇室中人,实在忙得够呛。 揉着他的腰,萧以霆冷笑:“这里面的水,深得很。” “再深,也只是藩王。” 藩王无诏不得入京,这是铁律。 萧以霆道:“云舒这些日子安心待在亲王府内,不会有事的。” 唐云舒抬眸瞪他一眼,揭穿他的小心思:“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不回唐府吧。” 自二人好后,他每夜都要搂他入眠,俨然恶霸嘴脸,其心当诛。 萧以霆嘴角勾起浅笑,手却不老实的抚向腰侧:“怎会,都怪云舒如此诱人,让我欲罢不能。” 自从和他在一起后,萧以霆终于明白何为快乐欢愉。 唐云舒看他那欠揍的样,气得捏向他的老腰,手却被他攥住, “刚才,韦声过来了。” “什么?” 唐云舒忘了挣扎,眨着大眼睛,随至露出轻蔑的笑。 韦声今天过来绝对不是关心自己,而是问案件真相。 他向来爱面子,自己和霆关系不一般,在朝中他可得了不少好处。 现在霎然出了这件事情,他还是嫌疑人,可不把功利心重的韦声给急坏了。 他敢保证,韦声绝对还会过来。 萧以霆自然也知晓,将他的墨发拂到脑后,道:“我如若不在府中,他来,直接让人打出去就可。” 区区一个陈世美,连给他云舒提鞋都不配。 “我知道。” 他这位父亲这些日子小动作不断,看样子是闲的。 也许,他该寻些事情来给他忙忙,免得一天到位东钻西窜,闲得慌。 萧以霆将他拥入怀中,温柔似水道:“云舒再眯一会。” 他大清早就缠他,云舒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打着哈欠,唐云舒长腿搭上他大腿,窝他怀里闭上眼。 他实在是累,很快陷入睡梦中。 萧以霆待到他入眠,小心翼翼下床,为他掖好被子后唤明月进来侍候。 他还有事,不能呆在府中。 如若不是皇兄现在身体恢复,他今天早上也不能偷这个懒。 唐云舒一觉睡到了午后,再次醒来,身边早就没了萧以霆的身影。 大乘侍候着他穿衣梳洗,满脸不悦:“爷,韦声又来了。” 唐云舒倒没有想到他那渣爹这么有耐心:“在哪里?” “正在玖亲王府外,亲王走了几多久就来了。” 哼,看着亲王走了就上门,必然没安好心。 不对,每次韦声来都没对他家爷真心过。 整了整领子,唐云舒笑道:“把他请进来,刚巧我闷得慌。” “是。” 大乘朝着外面喊了声,让人请韦声。 唐云舒刚迈出屋,九江立刻上前,不赞同:“公子,您现在身份敏感,不该见任何官员。” 他是嫌犯,不能轻易见外人。 “他是我的父亲,而且你在身边,他说什么话你都可以记录的。” “可是。” “可是什么。”大乘扫他一眼,双手环胸,冷哼;“我家爷可不是罪犯,只说禁在亲王府内,可没说不能见什么人。再者,你可以拿笔将我家爷和韦大人的谈话记录,又没让你不记。” 九江无奈,只能立于旁边,紧跟着唐云舒。 韦声没有想到今天能入到玖亲王府,他知晓是玖亲王不在的原因。 大厅内,他见到了衣着华丽,头戴玉冠,气色极好的唐云舒。 大事在前,他竟然还如此惬意悠闲,韦声顿时气结:“云舒,林大人的事情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干的?” 唐云舒面对他的指责,瞬间想笑:“什么时候,你入了刑部?” 他的漫不经心彻底让韦声爆怒,指着他呵斥道:“唐云舒,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这件事情不是儿戏,如若证实,等你的就是杀头大罪。就算有亲王保你,你也跑不掉一个流放。” 咣,手里的茶杯碰起脆亮的响动,在宽敞的大厅内极为刺耳。 唐云舒凝视着他,似笑非笑道:“韦声,什么时候你如此有父爱了。你来此指责于我,是怕我连累你吧。” 怕自己真的坐实罪名,连累到他丢官。 说真的,这种人有时候特别没意思,一眼就能看穿。 韦声脸色铁青,却仍装做镇定捋着胡子:“为父是在担忧你,我知你对我有怨,可到底你是我亲子。此案若与你无关,你快些让亲王给你脱身。” 唐云舒勾起冷笑:“韦声,如若我是你就不会跑到玖亲王府来。别忘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重案嫌疑犯,看我身边的九江,就是刑部和大人派来监视于我。现在你过来寻我,他们就有理由相信这件案子你也有关系。” 韦声脸色微变,往后退一步,瞬间觉得自己莽撞了。 抬眸撞入唐云舒讽刺的笑,顿时定住心神,袖子一甩道:“云舒,如果不是你做的,为父定会保你平安的。” 他是自己的儿子,如此优秀,绝对不能失去。 唐云舒不屑一顾,好笑:“我现在住在玖亲王府,你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吗?我的事情,有霆操心。” 想了想,唐云舒又道:“说到这个,我还要问一声你,何时和黄中侍郎勾搭上的。” 韦声一惊,语气迟疑:“亲王说的?” 不怪他第一时间想到萧以霆,唐云舒发现和玖亲王发现可是两个概念。 唐云舒知他所想,说出一句话让他神色颤抖:“自是亲王。” 韦声脸色微变,心中满是害怕。 他和黄中侍郎的事只有他们二人知晓,连黄夫人都不知晓,亲王知道就表示,他被人监视了。 寒毛竖起,韦声心里惊恐得狂跳,紧张浮现在眉眼间。 他妻子未亡百日就开始找下一家,让陛下和亲王如何想。 他们会觉得他韦声无情无义,不忠不仁,难胜大任。 如此,这辈子他都别想有出息。 想清这点,韦声迎上唐云舒的眼神,语气佯装慈爱道:“我和黄中侍郎只是随口一提,不能当真。倒是你,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听亲王的,绝不可任性。” 啧啧,这话说得,不知情的还真当以为他有多么的爱护儿子。 唐云舒淡淡一笑,笑容里尽是清冷疏离:“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 起身,唐云舒袖子微扬:“送客。”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离开大厅。 韦声见儿子如此目中无人,心中有气,转念一想他恍然把自己当亲王府主人的架式,竟隐隐有了欢喜。 原本想着靠女儿攀上亲王府是没有希望了,但如果是儿子,也是可以的。 都是他的儿子,就算他不喜欢自己,外人也会看在玖亲王的份上对他这礼让三分。 本朝以孝为先,玖亲王和他儿子好,只要他不犯大错,谁都不敢把他怎么样。 不得不说,韦声的小算盘打得十分响。 往外走去,寒意袭面,韦声却觉得,心情舒畅。
第92章 鱼山镇秋安玉 唐云舒以为自己最少都要呆一个月,谁想不到五天,和大人就让九江回了刑部。 他刚睡一觉醒来,大乘就告诉他,九江被撤回,他自由了。 来到书房寻到萧以霆,疑惑道:“燕郎。” 一声燕郎,酥麻入骨,床榻间总能让萧以霆失去理智。 自从前天被折腾得厉害,为了讨好他唤了一声燕郎后,这个人就像个无赖般,强行让他私底下唤他燕郎。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除了他自己外。 萧以霆朝他伸出手,将他搂入怀中,亲吻他的耳垂:“云舒想要自由,可能得自己出手。” “什么?” 唐云舒挑眉,戏谑一笑,有些不相信。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要告诉他,想要还清白还得自己动手。 他是嫌犯,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到了需要嫌犯自己查案自证清白的地步。 萧以霆捧着他的脸,笑道:“我们已寻到花魅下落,只可惜她戒备得很,怕打草惊蛇就和和大人商量着,明面上你还禁在玖亲王府,而暗中你前往。” 唐云舒更疑惑:“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他手底下高手如云,怎地轮到他出手。 萧以霆抚着他腰侧,笑道:“想要捉她随时都可以,但我认为她身后不止一拔人。她住在鱼山镇外一处宅子内,身边也有人护着,想要从她手里套到东西,必然寻一人接近。” “为何选对我?” 说了半天,怎么没见说到重点。 “因为那花魁是荆城人,而你会说荆城土话。” 唐云舒傻眼,想来想去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萧以霆抚着他的肩头,眉梢染笑:“云舒放心,你的身份我已弄好了给你。可认得信州的梦家嫡次子梦真?” “认得,他确实是在荆城长大的。” 梦真之前他他还见过一面,确实满嘴的荆城土话口音,长相俊帅,性子也温和,就是身体不太好。从小被养在外祖母家,十六岁方被父母接回本家,学识,见识都不错,品德也可,在荆城也小有名气。 荆城土话音调十分软侬,特别是女子,声音能甜死人,外人十分难学。想要真正学会荆城土话,最少都要在那里住个十年八年,不然难得精髓。 “了解更好,云舒明天就过去,从她手里拿出军事布防图。” “指不定人家都拿走了。” 如若是他拿到布防图,绝不会留在京都内。 萧以霆冷笑:“还在她手里,但被藏起。” 里面牵扯的弯弯绕绕如一团打结成麻的线,找不到关键的线头,只会缠住他们的手指,让对方得逞。 他如此说,必然有所证据。 唐云舒脑海里迅速捋清所有思路,点头同意。 萧以霆见他陷入沉思,亲了亲他的脸颊,勐然将他一把抱起。 唐云舒被吓了一跳,惊唿:“你做什么?” “天气不错,云舒陪我小憩片刻。” 那语气,那眼神,根本不是纯聊天的架式,让唐云舒一把扼住他喉咙。 “你个色鬼,真想让大臣们看看平时高冷如月的亲王,私底下是怎样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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