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扬手,眸光坚定:“本朝先祖有祖训,我朝不和亲,朕是知晓异国陛下的意思,但朕觉得就算不和亲,也能共建百年之好。这些年来,我们与你们关系融洽,可见不和亲也是可以的。” 这是祖宗遗训,他绝对不会改,不止他,凡萧氏子孙,都不会更改。 木真心里失望,面上却笑容客气:“陛下大义,如此我与好像父皇交代。” 其实他没有开口前已知晓,这件事情不会成功,又要对父皇交待,自要做个样子。 塔山真此刻却起身,笑呵呵和皇帝道:“陛下,不和亲没事,我喜欢你们京都一位美人,不知可否割爱?” 木真脸色霎变,轻呵斥他:“塔木真,坐下。” 现在什么场面,他胡说八道什么。 塔山真笑得一脸真诚,和兄长道:“哥哥,我就提个问题?” 玖亲王居高临下望向塔山真,语气冰冷刺骨:“塔山真皇子,凡事讲究你情我愿,你昨天方来京都一天,就爱上别人,可见你的喜欢多么微不足道。” 这句话有讽刺的意思,众大臣谁也不抬头,专心吃饭喝酒。 玖亲王不高兴,他们尔等凡人自顾自就可,千万别傻乎乎的接话,不然死得渣都不剩。 没有见识过玖亲王手段的塔山真不以为然,正确的来说他在异国,又从小身为皇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根本无所顾忌。 只见他嘿嘿一笑,语气认真道:“在我们异国,谁和谁第一时间看上眼,就可以上门提亲。我知晓你们中原人士性子束缚着长大,无论言语还是行为都极有规矩守礼,可能看不习惯我的作风,但如若我直来直往,莫要见怪。” 皇后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尴尬气氛,忙笑着打圆场:“皇子殿下当真直爽,但你即说是我朝子弟,那他必然也是受礼法教仪长大,凡事讲个你情我愿不是,你如若再遇到他,他如若同意,自是可以的。” 皇帝笑道:“不错,皇后所言不假。” 得到他的帮腔,皇后笑着扬手:“歌舞别停下,莫要失礼。” 后面的四个字,是在告诉舞女开舞,也在告诫塔山真。 塔山真勾嘴一笑,扫了唐云舒一眼,在木真身边坐好。
第97章 萧以霆的醋意 寂黑的湖边凉亭内,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低低的呻吟和喘息声,无尽的暧昧缱绻随风飘扬布,尽数被夜吞没。 伸手不见五指的凉亭桌内,唐云舒衣着凌乱,气息喘急窝在同样气息不稳的萧以霆怀里,脑海里满是刚才的疯狂。 从皇宫回到玖亲王府天色已黑,萧以霆这个混蛋竟然让人灭掉院落内所有的灯。 他被带到漆黑无比的凉亭内,男人摒退左右,确实凉亭内空无一人时,竟然压着他在凉亭的桌面,,桌面。。。 想到他霸道的交缠,满是醋意的问话,唐云舒脸红似火,烫得惊人。 这个混蛋,他的礼仪廉耻呢? 而他更像疯了一样,和他在凉亭里胡闹。 暗卫不知在不在,他们不知看见没有? 越想越气,唐云舒顾不得没捋顺气,生掐男人的腰。 萧以霆握住他的手,轻声笑:“云舒放心,没有看得见,暗卫也撤走了。” 话说话,默默为他穿好衣服,脏了的衣袂等下脱掉即可。 “萧以霆,明天如果你让我见不得人,我就让你别见人。” 这话说出来,那是咬牙切齿的。 平时装得多高冷,多正经,全是假的。 萧以霆亲吻他的颈项,语气带着事后的餍足:“云舒如此招蜂引蝶,就该受罚。” 唐云舒恨极往他脖子咬去,毫不留情,一口见血,狠声道:“胡说八道,关我何事,你个醋坛子。” 自从二人在一起后,唐云舒就发现他男人很爱吃醋。 萧以霆脸色瞬间黑沉萧冷:“平时出街许多人都看着你。” 想到那些人望向云舒时灼热的眼神,萧以霆眼底杀气溢起,如一头好不容易安抚好又再次准备大怒的野兽。 唐云舒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道:“还有下次,我灭了你。” 孰不知他刚经过狂风暴雨般的美好,声音娇软酥温,让人听得心神荡漾。 萧以霆知他真的生气,不敢再放肆,亲了亲他的额头。 “好,是我的错。” 今晚的美好让他疯狂,尝到了甜头的野兽怎么可能会没有下次。 弯身将他抱起,萧以霆离开这里。 回到院落内,走入浴室,二人简单清洗过,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出来。 唐云舒倒头就睡,不理会身后穿衣的臭男人。 萧以霆随意束好墨发,穿着便衣后,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带着明月和清泉离开。 他还有许多公事要忙,早点休息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奢侈。 大乘让人端来炭火放在屋内,盘腿坐在地面的毛毯内,守护着屏风后的人。 书房内,几位官员见到他,忙起身行礼:“王爷。” “坐吧。” 萧以霆在首位落座,冷冷的眸光扫向他们。 丞相呈给他几张折子,恭敬道:“王爷,这是此番各国前来要或换,或买的物资。” 明月将折子从他手里接过,呈给萧以霆。 萧以霆缓缓展开,看到了一系列物资清单,眸光平波无澜。 良久,方望向眼前的诸位官员:“其他的可以,异国的减少一半以物换物,让他们花钱买。” 什么? 这话一出,毫不意外让几人讶然,面面相觑。 丞相皱眉,不解道:“亲王,往前我们都是如此,难道今年有何变故?” 以往都是以物换物,今年如果截掉一半,那对方就要大出血了。 萧以霆声音透着深沉:“这些年来,以物换物吃亏的全是我朝,让步,不能无休止。” 这话出来,众官员顿时沉默,纷纷点头。 自从开国以来,他们对待别国除了特定的武器还有其他的东西购买外,其他大部分都是以物换物,其实说真的,吃亏的全是他们。 每次只要列国交流完毕,清算帐目,年年亏,年年损,长久以往,拖垮的还是他们自个。 邹恩生捋着胡子,语重深长道:“霎然如此,怕会引起他们不满。” 到底是友邦,总不能直接甩脸子。 萧以霆可不管这些,和丞相道:“你派人处理,提前和他们提一声。如若是小国小邦的就算了,像异国大邦,不可再如此。” “王爷所言极是。” 别国不说,他们大朝对于其他临国,绝对是仁至义尽,不说别的,只要谁国有难,他们都会出手相帮。 而有些边域小国,暗地里还会恩将仇报,后来被他们连根拔起后,其他的小蛮邦才乖巧些。 他们商量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快要散时,户部侍郎望着萧以霆道:“那塔山真今天是何用意?看他似乎对唐公子有别的意思。” 邹恩生率先说话:“那塔山真皇子昨日入京都,意外见到唐公子,还十分失礼上前示爱。” “哼。”丞相大人冷哼一声,满有鄙视:“蛮人就是蛮人,实在失礼,不知羞耻。” 萧以霆望向他,满目皆寒,语气透着一股不自觉的威压:“如若敢失礼,直接拿下。” 区区一个异族皇子,萧以霆绝对不会放在眼里。 他不惹上自己还好,如若真惹到了,能不能回国就未必了。 深夜雪花和风扑棱打在窗外,响声惊醒里面的唐云舒。 本能伸出手摸向旁边,触手所及皆是微凉,让他勐然惊醒。 借着幽亮烛火起身,宽大的床榻就剩他独自一人,不用问,霆定然又在忙。 大乘听见声响,忙睁开眼:“爷。” 唐云舒掀被子下床,轻声道:“他还在书房?”
大乘忙进来帮他穿鞋,披上厚衣服:“亲王还没有忙完,都快子夜了。” “嗯。” 唐云舒伸了伸懒腰,让他准备些夜宵。 书房内,萧以霆果然在忙,听到门打开都未抬头。 桌面一堆折子,似乎怎么也忙不完般不得清闲,让他眼里浮起心疼。 “霆。” 看他批完一本,还想拿起另外一本,唐云舒上前压住他的手。 萧以霆冷硬的脸在听到他声音时,霎然间温柔似水,抬眸见到他,反手握紧他手腕,将他拖入怀中。 “云舒,是不是被吵醒了。” 搂着他,嗅着淡淡的清香,萧以霆方感觉到疲惫如潮水疯涌而来。 从今天凌晨忙到子夜,他真的没有休息过半刻,实在累极。 唐云舒感觉到他唿吸都透着惫意,浑身紧绷,顿时满眼心疼。 推开他,笑道:“风打在窗边吵醒了,我给你捏捏,等下吃些夜宵休息吧。” 像他忙得如此模样,唐云舒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 不行,他定要写信给舅舅,让他开些调理的方子。 不是唐云舒不相信御医,而是他舅舅的药方看似简单,实则十分有效。 有许多人就是仗着年轻体力好,不要命似的做事,老了老了一身的病痛,生不如死。 以前在舅舅医馆,唐云舒见过许多。 萧以霆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温润:“确实很忙,列国来访就够让人焦头烂额的。” “这么多当官的吃白饭啊,全扔给他们,做不好就扣钱,罢官。” 什么事都磨磨叽叽的,烦! 哼,朝廷养着这些官员做什么,自然是为皇帝分忧,为百姓解难,保家卫国,做不到,那留他们何用。 萧以霆倒不想他说出如此的话,眸光泛亮搂紧他:“云舒,还有什么,继续?” 云舒的观点有时候真的前所未闻,却十分新颖而有效。 唐云舒手卷起他一缕黑发,笑道:“现在官场皆是一层一层往下管,皇帝最上,然后是你,然后是丞相等人,再往下以官品而定。官官相护,在所难免,现在有秘箱可举报,仍一时间难除恶习。但是,我们可以要求他们办实事,身为官员就该为民请命,做不好就换人,不管他的靠山是谁。” 无论哪个朝代,当政者强势,方能强国。 他最后那句话,狠狠戳中了萧以霆的心。 朝中不乏一些攀亲带故爬上去的官员,出了事情自然会互相帮助,久而久之,密木成林,自然成为不可撼动的势力。 抚着他脸颊,萧以霆宠溺道:“继续。” 唐云舒在他怀里坐正姿势,背靠桌沿,笑道:“老百姓其实要的是安居乐业,只要做到这点,那么天下太平不是难事,这些年来当位者都做得不错。但有时候,你们就懂得打打杀杀,过于烦人。我们可以打开国门,把生意做到别国,多鼓励老百姓奋斗,开工厂,大面积养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大力开设学校,开路铺桥,我舅舅曾说过一句话,少年强,则国强,下一代人教育好,能耐大,还怕什么。” 萧以霆听着怀里人侃侃而谈,眉眼光芒越发明亮,脸上尽是骄傲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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