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畅通无阻,没感受到锁芯的存在。 以为钟如季是去去就回的舒时憋不住气,抬头去找他,叫了声他的名字。 “等等。”钟如季回道,放弃眼前这扇门去开另一扇。 舒时找过去跟在他后头,低头嗅嗅他身上的清香,感觉死过去的自己又活过来了。 “怎么了么?”舒时含糊地问。 钟如季将卡插回口袋,语气自然地说:“这两间开不了。” 连锁都没有,主人不想让他们开,他们便开不了。 “开不了就算了吧。”舒时清楚各中缘由,没去纠结里面所蕴含的信息,“咱们去电梯里看看,找找线索。” 舒时拽着钟如季的袖口,先一步踏入电梯。 等钟如季也进来,舒时从自己的角度看了眼这个诡异的四层,心有所感:“别的不谈,这里是真的又老又旧,这电梯也挺容易出事的我觉得。” 钟如季揉揉他头发,语气温柔:“乖,别乌鸦嘴。” 舒时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反驳道:“什么叫乌鸦嘴?我这是理智分析。” “是是是,理智分析。”钟如季应和。 舒时懒得理他,转头去看换过方向的涂鸦线条。 看久了,他反手扯了扯身后的人:“钟如季,我感觉变过的线好像连在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突地一黑,电梯门哐啷一声猛地合上。 寒意攀上背脊,舒时立刻戒备起来。 骤然陷入黑暗,眼睛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舒时绷着唇,小心地在轿厢里移动。 然而他才刚抬起腿,便有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脚踝,凭着一股怪力将他往下扯! 舒时:“!!”
第115章 败于脸盲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不只有他们,还有一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焦尸。 舒时突然被拽住脚腕时差点一蹦三尺高,他想到那画面,慌得快破音了:“钟如季?你还在吗?” 他刚刚被拽住了没蹦起来,却把牵着钟如季的手松开了。 舒时想想自己这破运气,再想想自己这乌鸦嘴,最后再想想这破电梯的传送功能……操。 左边的声音被屏蔽,舒时慌里慌张的,什么都没抓到,脚踝还被一只冰手攥紧了。 “在呢,没不见。”钟如季的声音是定心丸般的存在。 舒时才松一口气便被熟悉的草木香包围,他一时顾不上那个鬼东西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抱住钟如季再说。 钟如季顿了下,笑侃:“胆子也没多大嘛,舒时小朋友。” “滚,我明明是怕你不见了。”舒时理不直气也壮道。 他既担心被焦尸缠上,又担心钟如季忽然消失。比起前者,他更害怕后者。 两人说话间,握着舒时脚腕的手又紧了几分。 正说着话的人忽然哑声,钟如季感到异常,正想开口问。 舒时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淡定,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有东西扯我腿,好像是那个。” 说着他还动了动腿,结果又被扯下去了。 电梯里过分黑暗,就连钟如季也看不见东西。钟如季凭着记忆试探焦尸所在的位置,却听刚才还胆小着的某人貌似是踹了几脚,把脏东西甩开了。 也就几秒,凶狠过后的舒时再次恢复淡定模样:“没事,踢走了。” 钟如季:“……” “现在怎么办,这传送门要把我们送哪儿去?”舒时靠近钟如季,尽量往角落里缩。 焦味和着烟味的混合气体真能要他命。 “等吧,时不时抽个风能理解。”钟如季道。 “噗。”舒时笑出声,没想到钟如季会跟着他皮。 惊慌过一瞬,舒时镇定地和钟如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事。 或许是他们的讨论实在是没营养,“传送门”把他们放了出来。 舒时本来还挺期待的,特别是电梯里的灯亮起后焦尸消失了,空气清新了不少,连带着他心情也好转了点。 直到他看见那熟悉的楼层,熟悉的门牌号。 舒时恢复面无表情:“……我现在想回电梯了。” 钟如季轻笑了声,拉着他袖口往开了的门走:“既来之则安之,他让我们看那就看看,总之没有损失。” 开着的门总共有两扇,钟如季随便挑了扇进去,舒时特意嗅了嗅,感觉没那么重的味儿。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舒时抓着钟如季的衣摆,没再放开过。 才走进去,舒时快速环视身周,愣了愣:“……这是1103?” 这里分明是杨晚晴住的地方。 隔着道墙,舒时不能确定沙发上是不是还躺着尸体。 “嗯。”钟如季抬腿绕过玄关,果不其然看见了沙发上的死尸。 烧得面目全非的姑娘双手交叠,安静地躺着。是个很体面的死状。 舒时本来觉得没什么,现在一看又开始不舒服了。 不同于他们白天所见,此刻的房里多了不少显眼的痕迹,例如打翻在地的餐具,再例如门上带有血迹的抓痕,还有被烧得乌黑的卧房。 “他能掩盖所有痕迹吗?”舒时踩到了瓷碎片,看着这满室狼藉。 “不好说。”钟如季将目光聚在门口的抓痕上,“毕竟不是每个鬼都喜欢善后。” 舒时说:“但这次的鬼喜欢。” “嗯,确实。”钟如季颔首,收回视线,“看得出她死前挣扎得很厉害,但她跑不了。”甚至在面临死亡威胁时连求救都没能发出去。 舒时不想讨论杨晚晴死得有多惨,他撇开眼,没能在屋里找到可用的线索。 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把每个细节都记下来。 钟如季不发一言,静静观察着。 直到舒时提出离开,他才收回视线,将理好的线索暂时存档。 “去另一间吧。”舒时已经能猜到另一扇门里是什么了。 第二个房间里,死者依旧被安置在沙发上,客厅比杨晚晴那儿更混乱。 碎瓷片四处都是,墙壁上都有被狠砸过的痕迹,沙发被烧了一半,沿着痕迹追溯,那股火的起源应当是厨房。 “他是个男人。”舒时眉间微蹙,发现了不对,“但这个住处属于女性。” 在有了杨晚晴的前车之鉴后,竟然还有人不怕死的与人同住? 客厅沙发的抱枕被人套了花边的枕套,房里的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卧室铺着的床单都是对称的。 舒时不觉得一个男人能做到这种地步,而且他还看见了美容茶和面膜袋子。 嗯,住在这儿的绝对是个精致女孩。 钟如季在这时说:“死者只有一个。” 舒时顿住,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线索被他忽略掉了。 钟如季再问:“你有数过任务者的人数吗?” 舒时隐隐有点印象,但不能确定:“应该……有二十三个来着。” 钟如季三问:“那么其中有几名女性?”
舒时眨巴眨巴眼:“应该有八个吧?” 点到即止,钟如季不能透露更多的线索,最多提点到这儿。 他闭了麦,舒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也不说话了,转而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事物上。 等这个房间也查看完毕,两人出去,楼层变为了正常的七层。 灯光仍是昏黄的,门牌号变回金底黑字,舒时再看到这些只觉得亲切。 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和鬼打墙为伴了。 “去你那儿吧,我不想回顶楼。”舒时扯扯钟如季袖子。 十一这个数字也不太好,加上还有个未解锁玄机的天台,鬼知道回去了会遇到什么。 “嗯。”钟如季点头。 - 深夜探险的两人回去后也没能睡着,主要原因是舒时没睡着,弄得钟如季也一夜未眠。 “鬼打墙?”早起的陈子潜收获到第一手信息。 “嗯嗯。”舒时小心点头,默默坐远了点,顺便对陈子潜招招手让他过来。 埋头休息的某人听到动静,语气极冷地甩了句:“回来。” 扰人睡眠的舒时不敢说话,怂怂地坐回去。 陈子潜看他被管得死死的样子不给面子地笑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栽在付弋肩上笑。 被笑话但又确实怂钟如季的舒时倍感憋屈。 “要说就说。”钟如季闭着眼都能知道桌上的情形。 “你睡你睡,不用管我。”舒时开麦。 “……”钟如季没再回话。 舒时乖乖拿笔在纸上写字,落笔都称得上小心翼翼。 陈子潜和他一来一回地传纸条,有种回到学生时代上课开小差找乐子的错觉。 过了段时间,谈笑声隐隐接近。 舒时本还在疑惑睡得好好的钟如季怎么突然坐起来了,不一会儿便听到了声音。 钟如季冷着眉眼,明显一副被打扰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大好惹。 交谈正欢的人看见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放小音量,有种声音大了就会有麻烦的直觉。 因为钟如季无形的镇场,熊洋下来时难得见到集合点鸦雀无声的景象。 舒时抿着嘴,看到一群比他还怂的人,心里乐得正欢。 从第一天起众人便默认熊洋是领头人,直到今天看到钟如季,他们才后知后觉他们这群人当中有披着马甲的大佬存在。 这么盖戳也不是没道理,毕竟熊洋提到关键点时都会瞥一眼钟如季,有心人都该看出来了。 例行粗扫人数,熊洋看了眼,长桌前空了两个位置。这也证明着昨晚有人出了意外。 有钟如季提醒在前,舒时这次特地将人数记了下来,还细分了性别。 记完后,他微微咬着笔杆,圈了数字看。 男性十五人,女性六人,共二十一人。 舒时尽力回想第一次来集合点时自己记得不走心的数据,有点迷惑。 是他记错了?原来女性有七人,男性有十六人……吗? 舒时不信邪地将所有人的脸对了一遍,最后败于脸盲。 看谁谁眼熟,就别指望看出些什么了。 睡眠不足的钟如季半垂着眸,一直淡瞥着认真做笔记的某人。 认真的样子很好看,咬笔杆的样子很可爱,苦恼的样子也很戳他的点。 嗯,怎么看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钟如季:可爱,想…… 舒时:???
第116章 宣之于口 理不清人数差异,舒时也不祸害自己,整不清楚就不整。 集合点存在的意义是汇集线索,也是方便大家看清鬼怪动向。 舒时没放过任何找线索的机会,跟在大部队后面往他们说的楼层去。 “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那个人住在几层。”舒时抬一次腿跨两个台阶,不疾不徐道,“总感觉他们之中没人认识死者。” 熊洋问了一圈都没问到离奇消失的是哪位,更不知道死者在几楼。 “嗯。”钟如季不管他说什么都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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