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随手扔过去一颗球,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入口,“把这个给她吃了。” 毕思源接过,死死的攥在手心,他想喂,却不敢喂。 谁也不知道这一口下去会发生什么。 但是娇娇早已经忍不住了,挣扎着一把抢过毕思源手中的药丸直接塞进嘴里! 毕思源躲闪不及,伸手就去叭她的嘴,“喂!娇娇!”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娇娇直接把药丸咽了下去。 吃了以后,她手臂上的伤口顿时就不痒痒了。 娇娇看了看手臂再看一眼满脸担忧的毕思源,“不……不痒了。” 毕思源咬了咬,“你怎么能乱吃东西!” “已经这样了。”娇娇抿起嘴角,“你总不能看着我把手臂挠烂了。 ” 再说了,那有害人当面来的,就这么明晃晃的一颗药,她要是真的因为这颗药出事了,那周砚只怕也逃不了游戏的制裁。 事情已经这样了,多说无益,毕思源叹了口气,只能是认了,转身正色道:“谢谢。” “客气。”周砚看向娇娇的眼神有些不对,娇娇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毕思源不动声色的吧娇娇挡在身后。 看着两人防备的样子,周砚淡淡的说:“那个药是要剥皮吃的。” 娇娇:“???” 毕思源:“……” 果然,还是有诈吗。 娇娇摸了摸嗓子,怪不得刚才感觉有些噎得慌。 还以为是没喝水的缘故,却原来是要扒层皮…… 周砚搂着楚以淅给他喂了些水,转而问娇娇,“被井水烫到就一直感觉痒痒,今天突然发作了是吗?” 娇娇点了点头,“对,我也是低头看的时候才发现我把手臂给挠烂了。” 之前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结果一出事,就是大问题了。 周砚又问:“除了你还有别人被井水烫到吗?” “我也……”毕思源摸了摸鼻子,“我也被烫到了。” 就是反应远没有娇娇那么强烈,更像是绒绒落在身上,摸起来的那种感觉,并不是痒痒。 “你还记得身上被烫了几下吗?”周砚记得井水落下的时候水滴要比雨水大,落在身上应该会有明显的打击感。 毕思源还没说话,娇娇先他一步开口,“很多!思源为了保护我完全没有遮挡自己!” 娇娇感觉得很清楚,出事的时候毕思源立刻上前挡住了大部分井水,只有一小部分落在她来不及躲闪的手臂上,毕思源肯定受的伤要比她还严重! 想到这,娇娇整个人都慌了,连忙问道:“亲爱的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 都怪她之前太粗心,只顾着自己手臂痒痒,都没有过多询问毕思源。 “我没事。”毕思源顺着她后背拍了拍,他真的没事,轻微的触感完全可以当做不存在,更没有娇娇这种自残行为。 “你别骗我。”娇娇说话都忍不住哽咽,你要是真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啊?! “他应该没事。”周砚看不下去了,开口说:“井水沾的越多,潜伏期越长。” 娇娇顿了顿,对周砚的话还是蛮信任的,“那他现在没事吗?” “嗯……应该。”周砚自己也是猜测没有准确的答案,“现在我知道被井水烫到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其他的一概不知,潜伏期这个也是根据你们两个人的情况分析的,如果再有别人可能结果会更准确一些。” 楚以淅仰躺在周砚的腿上,抬手摸了摸他下巴,把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问:“你有被井水烫到吗?” 周砚顺势握住他的手抵在唇边亲了一口,“没有。就你老公这眼疾手快的反应能力,别说井水了,只要我想,雨水都打不到我。” 楚以淅:“……” 可把你牛皮坏了。 “周砚。” “嗯?” 楚以淅指着房梁,“你看那上面,是不是有牛在飘啊?” 周砚扫了一眼,除了发霉的房梁和老鼠的尾巴就再没有其他的,“没有啊。” “哪奇怪了。”楚以淅抿起嘴角,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了挪,“有人吹牛,为什么牛还没有上天呢?” 周砚:“……” 周砚的笑容逐渐变·态,随手把企图逃跑的楚以淅拽回来按在腿上,“宝贝,你在跟我开玩笑呢吗?” “我眼睛坏了看不见东西,问一句怎么了!”楚以淅瞪他。 周砚顿时就心疼了,“问得好,问得好。” 娇娇:“……” 自戳双目。 为什么我男人就不是这样。 娇娇咬牙瞪了一眼男人,越看越来气,索性直接从他怀里挣脱,自己裹着被子躺到一边去了。 受了无妄之灾的毕思源:“???” 我怎么了我? ‘嘭’的一声房门被踹开,诺斯特慌张的跑了进来,一进门就喊到:“周砚呢?周砚在吗?!” 当看见周砚还躺在床上的时候,诺斯特快速冲上去,看样子直接想动手把他拉走,“出事了,有人死了!” 周砚对次的表现很淡定,轻描淡写的躲过诺斯特的手,反手把人给拍到一边,“死的人多了,跟我说什么。” 被打了诺斯特也是敢怒不敢言的,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具尸体的事情,连忙说:“是尚丝折,尚丝折死了!” “他早就死了。”周砚说:“他在那晚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要不然那天的糕点数目也不会是那些,所以不仅仅是尚丝折,就连赵谦也是凉凉。 诺斯特一腔热血的跑回来,本想着和周砚分享这个线索,当然更多的还是让周砚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没想到周砚冷漠的可以,那腔热血也有些被浇灭了,“可是我们才刚刚看到他的尸体。” 楚以淅坐起来说:“去看看吧。” 周砚定睛看着楚以淅,似乎在思索着去看的可能性,最终淡淡道:“不去。” 去了就不能带着楚以淅,不带着楚以淅他就可能会出事,所以,他宁愿没有半分线索,也不想让楚以淅出事。 楚以淅都准备下床穿鞋了,却没想到周砚直接给拒绝了。“为什么不去,万一哪里有重要线索呢?” 楚以淅那件外衫沾满了血污被周砚处理掉了,此刻他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周砚见状,蹙起眉头,把自己的外衫搭在他身上,“别乱动,眼睛不方便还爱动。” 楚以淅坐直了身子,任由周砚把外衫给自己穿好,拉着男人的手半撒娇似的说:“去看看吧,我不想继续在这个游戏里待下去了。” 这次游戏的场地算得上艰苦了,吃不好喝不好就算了,穿的衣服都不暖和,就是丝绸质地的衣服穿在身上很舒适,其他的一点指的夸赞的地方都没有,晚上出去差点没直接冻死在外面。 所以,他是真的不想继续在这待着了。 太累人。 周砚闻言也觉得继续在这待下去有些浪费时间,线索已经出来大半,等找到尸体第三次转移的地方就能出去,但是就这么死等尸体肯定也不会傻傻的现身,“那就去看看吧,你一直跟着我不许离开听到没?” 楚以淅答应的干脆:“嗯。” 岂料,楚以淅答应的干脆,周砚更不相信了,想了想,拿着发带把两人的手腕绑在了一起。 楚以淅:“???” 等楚以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绑好了。 楚以淅摸了摸那个扣,发现自己找不到绳结,随便他怎么挣动,这个绳结都是纹丝不动,坚强的可以。 楚以淅面无表情,“我又不会跑。” “我怕你看不清路。”周砚说:“不绑着也行,我背着你走。” 楚以淅顿时改口:“我觉得被绑着也挺好的。” 周砚摸了摸头,“乖。” 毕思源也跟着走了过来,“我们可以跟着吗?” 周砚瞥了他一眼,“随你。” 出了门,天色阴郁的仿佛要下起雨来,周砚帮楚以淅拢了拢衣襟,问:“尸体在哪?” “碧桃园的湖边。” ------ 碧桃园就在御花园边,与御花园不同的是,碧桃园是公主出阁之前休憩的别院,因为是公主的院子,陈设之处都是按照公主的喜好来的,只是……这个公主有些红颜薄命。 之前楚以淅搞不懂为什么娘娘那么讨厌自己的女儿,现在想想,公主本身就不是娘娘的孩子,算得上是侄女,娘娘和姐姐之间的恩怨会波及到公主也是说的通的。 往前走了没几步,楚以淅感觉被周砚拉住了手,楚以淅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前走,“有看到什么吗?” 周砚冷着脸一言不发,视线落及之处,是尚丝折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瘫坐在地上,脖子扭曲的像拧干水分的抹布没有复原,长长的舌头搭在下颌还没来得及收回,人就已经断了气。 佰腾萧见周砚过来便离开了尸体旁边,“你来了?” 让周砚来看尸体,还是他佰腾萧提议的,因为他们手中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与其在这慢慢等着被游戏耗死,还不如主动提出自己知道的线索,好歹这样还有机会能够活着出去。 看着这具尸体,周砚都懒得问人是怎么死的,脖子扭曲成那样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死因。 楚以淅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又好奇想知道,“有什么发现吗?” 周砚说:“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就感觉尚丝折在死之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而且在死后仍旧保持着这番面孔,应该是在看到那一幕令人恐惧的画面之后就被拧断了脖子。动手之间十分迅速,尚丝折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死了。” 佰腾萧闻言点了点头,周砚的猜测和自己差不多,“对,我也是这么觉得,而且我看了桃花树上面,好像有几根树枝是被重物压断的。” 树枝? 这一点周砚倒是没有注意,桃花树在前面有个小坡,周砚拉着楚以淅的手引导他往前走,“小心脚下,咱们上去看看。” 楚以淅很想说你就把我放在下面,然后自己去查看这次线索,但是周砚都没提,显然是不想让他自己待着,楚以淅也就没多说什么。 周砚走上去,就是在佰腾萧头顶的正上面就能明显的看见被折断的树枝,看着树枝折断的口,周砚换了一个方向背对着佰腾萧,就像这种姿势,面前一双手拧住脖子然后奋力一扭……! 佰腾萧的身体随着力的作用倒在地上,倒也解释的通。 那……是什么东西从上面下来的呢? 楚以淅耸了耸鼻子,总感觉这附近有一股子什么味道,“周砚,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子水汽?” 周砚本来没有注意气味这种东西,但是听楚以淅一说,刻意的去关注这种味道才能浅浅的闻到一些,“很淡。”还是那种过去就散的味道,没什么特别的。 前几天下过雪,哪里都是一股子这个味。 楚以淅抿起嘴角,他想起自己在哪闻到过的味,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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