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可能。
但现在他也不在他的研究所，周围也没有助理和同事可以让他发散思维探讨，在三个人六只眼睛的注视之下，司博士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吧。说说就说说，不说这三个人还不知道他们的知识是多么贫乏、他们在生物这门学科上又有多么的弱小无知。
“在我们的世界，已知的自然界的植物总共有三十七万多种，分为被子、双子叶、单子叶、裸子、蕨类、藻类、苔藓等十一大类。”
“你该不会是要给我们讲植物世界吧？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不要那么复杂！”
司无涯瞥了宋三川一眼，继续：“告诉你们上面那个就是要跟你们说植物的种类繁多、每一种植物表现出来的生长生存习性都有着它们独特且不相同的点，这才造就了我们生存的家园的繁盛与不同。”
“不同种类的植物的特性是绝对不一样的，如果它们有着相同的特性那么在科目上就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追根溯源的话，还可以查到同种同目。”
“我们这一路上大量收集了五种拦路或者攻击我们的杀人植物，其中有被子、双子叶、单子叶和蕨类这四大种的不同植物，原本这四大种的植物是有着明显差别的。
然而在它们变成杀人植物之后，它们的习性和反应近乎于相同了。甚至连对各种试验液体和外物刺激的反应也基本一致。”
司无涯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看向苟富贵三人：
“你们知道这表示什么吗？”
宋三川歪头：“表示它们都很凶残。”
司无涯转头看谢天狼：“……它们都进化了？”
司无涯脸上的表情好了一点，最后看向苟富贵。
富贵圆圆忽然就有一种小学的时候被老师点名要求答案的紧张感。
他已经很久没上学了好吗！后来的知识都是他自学自考上的啊！
不过，司无涯说的这个问题他倒是有自己的想法。
“你之前说因为种类不同所以这几种植物的生长生存习性不同，那现在它们的反应一样了，就说明它们变成同一种植物了……呗、”
苟富贵说到最后自己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可置信的震惊表情，他咧了咧嘴干笑两声：
“啊哈哈，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当我没说。”
但司无涯却用他的四眼盯着富贵圆圆，盯到人都有点发毛的时候才推了一下眼镜：“嗯，就是这样。”
宋三川在旁边跳：“就是这样就是哪样啊？”
“你该不会是想说那完全不同的植物在开始袭击人之后就变成了同一种植物吧？这怎么可能啊！
别说这些植物的外形完全不同、生长构成的条件也不一样，你想确定它们到底是不是同一种植物直接用显微镜观察它们的切片和细胞结构不就行了吗？”
“如果这些植物真的发生了什么变化的话，从细胞上就应该能检查出来了吧？”
司无涯沉默。
这也是他怀疑自己的智商和科学知识三观的原因。
宋三川说的检验方法他当然不可能遗漏，可正是因为他把能够用到的检测方法都用过了，也没有检测出来那些植物异变的地方。
从检验结果来看，那些开始攻击人类的杀人植物依然还是它们本身，但就偏偏在大雾过后多了“杀人”这个共同的爱好。
这又不是玄幻小说，难不成在一场大雾过后所有的植物都开始成精了吗？
司无涯脸上的表情能让苟富贵和宋三川他们轻易的得到结论。
宋三川挠了挠下巴：“说不定迷雾里的那种毒素可以刺激植物成精？其实想想也不一定是成精，就是植物多了一种捕食人类的属性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司无涯刀子一样的眼神射向了宋三川，他冷笑着推了推眼镜又继续开始研究自己的那一堆植物：“不可能。闭嘴吧。”
“你以为这雾气是太上老君的仙丹还是观音的仙露可以一下子让动植物成精呢！这世界上没有玄幻，就算是不能解释的东西，那也是我们没有发现的科学而已！！”
“这种共同属性绝对不正常。”
司无涯低头：“一定有我没有发觉的地方，又或者我还没有完全破解他们的隐藏伪装。”
“你们自己去外面探查吧不要带我，不找出一个答案我到这个世界就算白来了！”
司无涯的话虽然语调平淡，但谁都能听出他那咬牙切齿一定要和植物以及迷雾死磕到底的决心。
从苟富贵的角度看去，这时候司无涯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名为‘科学之光’的强大研究员气场，让学渣富贵默默地后退了半步。
行吧，反正司无涯也是辅助人员，就让他在这里死磕，万一这些植物真的是找到或者修补世界核心的必要条件，那他的研究越成功自然也就帮助更大。
最重要的是，苟富贵的直觉告诉他，这些在迷雾中设置陷阱杀人的植物确实是这次末日世界的关键点。
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发现最重要的那一点而已。
“那接下来咱们分头行动？还是一起去河边看看？”宋三川问。
苟富贵想了想：“除了机械小山雀你还带了其他的机械监测宠物没有？比如机械鱼、机械章鱼、机械虾爬子这些？”
宋三川抽了抽嘴角：“我拥有最基本的审美是绝对不会做机械虾爬子这种奇怪的东西的！”
“所以就是没有咯？”
宋三川却高高地扬起眉毛：“但是我的机械小山雀是水陆两栖！嘿嘿嘿嘿嘿嘿！没想到吧！！”
“我用的机械核心材料都是硬度最好且防水的！就连小山雀外面的白白的羽毛也都是国家爸爸提供的最优等仿真羽毛化纤。”
“完全可以在水下进行监测，甚至还自带水下远光灯探照功能。”
宋三川把自己的机械小山雀捧在手心里从上到下的撸，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不过他倒是也确实当的起这样的骄傲，毕竟那毛茸茸胖乎乎的银喉长尾小山雀竟然能够海空两用确实还是挺厉害的。
“那你还真挺棒棒的，就控制着小山雀到湖底游一圈吧。”
原本富贵圆圆还打算让皮皮虾的原身露个面在海底下溜达一圈看看呢，现在有了机械小山雀他倒是不用在这阴冷的天气里下水了。
于是在晚上六点、迷雾笼罩的水雾城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的时候，苟富贵、谢天狼和宋三川三个人带着笔记本、小山雀还有矿工帽来到了湖边。
因为迷雾的关系他们白天来的时候就没有看清这片城中湖的全貌，现在夜色降临，视野中除了深黑的蓝就是阴沉的灰白，那氤氲的水雾扑面而来，更是无法看清眼前的存在了。
耳边只湖水翻涌和环绕着城中屋舍的溪水流动的声音。
“唔，就选在这里吗？”
“就这里吧，反正其他地方也被遮着看不清，我们要探查的是湖水里有什么又不是湖的全貌和面积，从哪里下水都没问题的。”
宋三川点了点头，然后他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又摸了摸被他制造出来的超时用机械萌宠小山雀的脑袋，就操控着它直接从空中一个漂亮的俯冲冲进了湖水之中。
噗通！
在黑夜之中十分明显的入水声响起之后，宋三川的电脑上就显示出了小山雀在水下观察看到的画面——
一开始是绝对的漆黑，完全看不到周围的景象。
不过在机械小山雀胸口的机械灯亮起之后，周围的景象就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嘶，水下的温度很冷啊。只有零下五度。”
宋三川嘶了一声：“好在我的小山雀可以扛住零下二十度的低温。”
“现在往哪飞？”
“这水下看起来也没什么东西啊。”
苟富贵一时间也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指挥，旁边谢天狼开口：“螺旋式向下游动，观察一下附近的鱼群和植物，然后一直到湖底。”
如果真的有什么“仙人”或者“水鬼”存在在这湖中，那他们大概率会出现在这座湖的最深处。
“好嘞！老大你就看我发挥吧！”
然后电脑显示屏上的小山雀的视野就开始移动起来，那种移动的速度并不算特别快，但仔细观察的话确实是呈现着螺旋探查然后逐步下降的行动的轨迹的。
原本苟富贵觉得这个湖应该不会太深，毕竟这只是一个存在于城池中的小湖而已。
在他们华州最有名的城市里的湖水深度也没超过3米，这个水雾县里的湖虽然是自然形成的，但深度也应该不会超过十米才对。
但很快苟富贵就发现他错了。
宋三川操控着机械小山雀快速的往水下潜入，在三分钟的时间里就已经螺旋下潜了九米，而在小山雀的视野监测中显然湖水还远没有到达底部。
光是这么粗略的观察着湖水的深度就有可能超过二十米，而二十米已经是相当深的水位了。
然而机械小山雀甚至没能下潜到水下十五米的深度。
因为在小山雀螺旋下潜到水下十四米的时候，之前一直静谧的湖底忽然就出现了水纹的波动、以及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大群湖中游鱼。
“咦，大晚上的湖里的鱼还成群结队的行动吗？”宋三川嘀咕了一声：“这些鱼看起来长得都不太一样啊？不是同一种鱼类还会聚在一起游吗、啊！我去富贵你踢我干什么！！”
“踢的就是你！你没看见那群鱼正在加速向着你的小山雀游过来吗？！它们想要攻击你！”
宋三川瞬间额头冒汗一边操控着小山雀往旁边快速游动躲开鱼群，一边反驳：“怎么可能，这种内陆小湖里的鱼都是胆小怕人的，就是普通的青草鲢鳙这些鱼而已怎么可能具有攻击、艹？！”
宋三川反驳的话都没说完，那明明已经被他操控着避开了鱼群游动的方向的小山雀却在这个时候被湖水中的鱼群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围得严严实实的了！
真的是所有的路都被这些鱼堵死，而在宋三川操控着机械小山雀想要找空隙往上游的时候，这些长相各不相同、品种完全不一的水中游鱼就开始疯狂地张开鱼嘴攻击撕咬着机械小山雀了。
在攻击中的鱼群气势凶狠速度极快，宋三川他们只能从机械小山雀的机械眼中看到那水波翻滚和最前面的鱼张嘴撕咬的画面。
但如果撇开那片面的尽头从整个湖水中看这幅画面的话，那就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鱼聚拢成球疯狂冲击的景象。
光是想一想，就带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惊悚感。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小山雀啊啊啊！这群鱼是疯了吗？！攻击的力量已经快要把我小山雀的防护表皮给撕破了！”
“羽毛我的羽毛！！啊啊啊眼睛我的摄像头！！”
“该死的这群鱼的力量好大我竟然操控着小山雀冲不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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