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宇问过冯轩，但从各个路口的监控录像上并没有看到赵兰芳的踪迹。
当然，最让他耿耿于怀的还是赵兰芳临死前无声地说出的两个字。
“4个。”
四个死者，抑或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云归宇皱眉，去问坐在他身边的王小亮：“上个纵火案的死者有几个人啊？”
“八个。”王小亮回答。
云归宇脸色一变，84，这不是一个好数字，他立刻发了一条消息给唐正帆，很快得到对方的回复，只有四个字：静观其变。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开始聚精会神地写结案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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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结束，重案一队按时下班。
唐衡先把车开到对面的路口，然后云归宇再去找他。
两个人先去超市买了点儿水果蔬菜，然后就回家了。
唐衡在厨房里做晚饭，云归宇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喷出，他抬手摸了摸后颈处的伤疤，平时他会用仿真皮肤贴纸盖住。
伤口早就愈合了，只剩下狰狞的伤疤和损伤严重的腺体。
他并不想回忆起和这个伤疤有关的事情，伸手关了水，快速擦干之后穿上睡衣，把头发吹到半干，就到餐桌前准备吃饭了。
唐衡做了简单的四菜一汤。
“结案报告写得不错。”他盛了一碗汤放到云归宇那边。
“我第一次写，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云归宇突然有些紧张，有种学生被老师检查作业的感觉，但心里又在期待，期待可以再得到几句夸奖。
“没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详略得当，图文并茂，很不错。”唐衡想了一下，给出了非常高的评价，他想起刘尧第一次写的结案报告，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形容，被他好好地教育了一番。
被喜欢的人这么夸，云归宇又高兴又害羞，“嗯”了一声，低头吃东西；唐衡虽然没有看到他红透的小脸，但看到了他红透的耳朵。
聪明懂事又纯情可爱的Omega，应该很少有alpha不动心吧？
唐衡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匆忙收回视线，却忍不住一再去看他。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既暧昧又尴尬，直到睡觉的时候才缓和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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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漆黑的卧室突然亮起一道昏黄的灯光，是唐衡那边的台灯。
他慢慢地坐起来，看着身边熟睡的云归宇出神。
他伸手去摸他的脸，不小心把他弄醒了。
“你……”云归宇有点茫然，在看到唐衡的眼神之后，立刻起身抱住他。
“你很危险。”唐衡用力地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头发。
“我会好好的。”云归宇哽咽。
“我爱你。”唐衡说完这三个字，双臂慢慢松开，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均匀和缓。
云归宇眼眶有些红，他轻轻地扶着唐衡躺回床上，然后自己躺到他怀里。
第16章 吃火锅
清晨，生物钟准时把唐衡叫醒，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感受到怀里的温热，轻轻地把手从Omega腰上拿开。
他一向睡觉很老实，怎么一和他睡在一起就抱上了呢？
唐衡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像往常一样出去晨练，然后买早餐回来和云归宇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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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重案一队的人在会议室开会。
唐衡把赵兰芳的案子简单地总结了一下，并指出了和云归宇所想的差不多的可疑点。
“我总觉得这个案子没有这么简单，赵兰芳一个人没有办法完成这么缜密的计划，也没办法躲过那么摄像头，她的背后极有可能有人指使。”
周亿皱眉，听完唐衡的话也有点担心，“如果这个赵兰芳背后真的有人，那他们一定会再犯案。”
“可我没查到她的通信记录有异常啊，难不成他们不用现代通讯方式联络？”魏盈盈苦恼地挠挠头，这样的话，她完全查不到对方的踪迹。
“那她背后的人也太谨慎了。”冯轩嘀咕了一句。
云归宇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大家的话，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一颗心却悬着。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事情发生；他知道唐正帆也想到了，可现在他们都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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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准时下班，唐衡请全队的人去吃火锅。
七个人坐在桌前，闹闹哄哄地点菜。
云归宇坐在唐衡身边，心不在焉地看着菜单，其实他没什么胃口，昨晚的场景还在脑海中回放，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回来了。
他瞥了一眼正和周亿说话的唐衡，然后又低头去看菜单。
这不过短短一瞬的事情，却被周亿察觉到了；趁着其他人在闹，他凑近唐衡的耳朵，小声问道：“你和云归宇怎么回事？”
唐衡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什么事儿？点菜吧你。”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他关系不一般，他看你那眼神儿都能掐出水来。”周亿撇嘴道。
“就那么回事儿，别到处说，不然我拔掉你的舌头。”唐衡突然觉得有些害臊，威胁了一句就板着脸点菜了。
到了点酒水的时候，大家都点了啤酒，只有唐衡点了柠檬酒，顺便帮云归宇也点了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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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人热热闹闹地涮火锅，酒过三巡就开始吹牛，唐衡一向不参与这项活动，偶尔插一两句，更多时候都是在听。
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云归宇和他一起听着。
云归宇酒量一般，他小口小口喝着杯子里的柠檬酒，只觉得头晕乎乎的，身上暖洋洋的，耳边的声音都莫名其妙变小了。
恍惚间，他好像被人扶出火锅店，好几个人朝他挥手，说的好像是“再见”。
等到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身边的男人正在给他系安全带。
云归宇酒劲儿上头，胆子也大了许多，伸手拽住唐衡的领子，把人拉到自己身前的瞬间，两人的鼻尖碰了一下。
“我可以亲你吗？”他红着脸问道，视线落在那近在咫尺的嘴唇上。
唐衡身子一僵，还未回答，就感到唇上一片温热。
柠檬香混着酒香钻进他的鼻子里，瞬间就把他的自制力击溃。
他反客为主，伸手按住云归宇的脖子，用力地吻他，只觉得柠檬味好像越来越浓了。
第17章 替身（1）
正当二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一道手电光直直地照到车里。
“干什么呢？车怎么还不开走？”
粗犷的男音回响在车库里，唐衡尴尬地抬头看去，原来是车库的保安来了。
“等代驾呢。”他把头探出车窗说了一句，等到保安离开，他下车把昏睡的云归宇扶到后座，让他躺在自己怀里，然后拿出手机找代驾。
不到半个小时，代驾到了，是个年轻的男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声音沙哑。
“先生，咱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唐衡把手垫在云归宇的后脑勺，抬头看着前方的路。
代驾虽然年轻，但车开得很稳，但唐衡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之前应该没有见过这个代驾，为什么他会觉得有点熟悉。
他拿出手机，查看代驾的个人信息，名字没听过，证件照上那张脸更是陌生。
唐衡觉得他可能是因为刚刚结束一个案子，紧张的神经还未完全恢复。
四十多分钟之后，代驾把车停在车库里，还贴心地帮唐衡把后座的车门打开。
但直到代驾离开，唐衡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扶着云归宇回到家里，给他灌下一杯蜂蜜水，简单地冲了个澡就睡了。
但是今晚的城市，却不是处处都这么静谧。
此时，第一精神病疗养院重症区出现骚动。
一号房的病人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值班医生和护士匆匆赶过来查看情况。
可他们一进门就被几个病人勒住脖子，下一秒，麻醉针扎到他们身上。
不到半分钟，几个值班医生和护士全部被放倒。
床上那个原本应该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的病人，淡定地抹掉嘴边的泡沫，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还有人吗？”他抬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男医生，冷笑一声。
“老大，还有几个保安，已经被老八和老九搞定了。”站在门口的一个秃顶男人回答道。
“我们该去办事了，不完成作业的学生，老师是不会喜欢的。”男人笑得很温柔，抬脚第一个走出病房。
其余几个人脸上带着崇敬的神情，跟着他走出去。
他们走出戒备森严的重症区，神色和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只除了身上那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他们偷走了值班医生的车钥匙，男人带着四个人上了车，其余四个人骑着自行车和电动车，一行人进入茫茫夜色中。
“老大，咱们去哪儿啊？”秃头男人负责开车，往前开了一段，前方出现了岔路口，他不知道往哪边走了。
“右边，老师给我们准备了礼物。”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缓缓说道，他的声音有些不稳，眼眸中满是兴奋与激动。
其他人听到有礼物，高兴地笑起来。
“老大，这次我们是不是要做大事？”后座的一个小个子好奇地问道。
“你们不是最喜欢吓人吗？老师这次就让我们去吓人，保证好玩。”
话音一落，车里的几个人都笑起来，骑着电动车和自行车的人听到笑声之后，也跟着笑起来。
第18章 替身（2）
8月的第一天，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被第一精神病院占据。
第一精神病院是国内最权威的精神疾病专业医院，很多有名的医生在此任职，治好过很多精神病人；但是，这里也有国内最可怕的精神病人，他们被关在重症区。
这里的最可怕指的不是什么攻击性或者暴力倾向，而是他们看起来非常正常，甚至比很多普通人都要聪明，但他们脑子里所想的都是反社会、反人类的犯罪。
如今被关在重症区的九个人全部出逃，奇怪的是，他们只是给医生护士和保安注射了麻醉剂，并没有杀人灭口。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市民们很恐慌，不少人打电话到总局，请求警方保护大家的安全。
唐正帆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派警员巡查，也派人去找九个病人，但大半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找到。
截止到八月一日下午一点，九个精神病人已经逃走接近十二个小时了。
领导们都很重视，唐正帆连着开了还几个会，回到总局又叫所有组长、队长到会议室开会。
他面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严肃道：“逃走的九个人中，为首的叫马研浚，是个非常恐怖的人，他们这些人在医院里从没见过面，但却都称呼马研浚为老大。马研浚没有杀过人，但他曾经在国外犯下多起虐待女性及男性的案子，被遣送回国后查出患有遗传的精神疾病，于是被关在重症区1号病房，也就是最坚固的病房。至于其他八个人，资料马上会发到你们手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趁他们什么都没做，赶紧抓回来。我已经向上级申请，在抓捕过程中，如果遇到反抗，直接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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