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的手机空空如也,那沉默的证物无法告诉他任何线索,又是一条链断去了。 究竟还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一张卡牌- 【磐神的天平】。 或许可以拿来一试。渝州一个激灵,从空间中抽出了那张卡牌。 自获取以来。他第一次拿出天平,而合成成卡的天平已与往日有了很大区别。 那是一只浑身黝黑的肥猫,胖得像一座肉山,它闭着眼睛,漂浮在半空中,蓬松的绒毛随呼吸轻轻摆动,似乎是在打盹。 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绿宝石项链。身后则背着一杆纯银色的天平。 这就是磐神的真面目? “害死我母亲的幕后黑手是否已经死了?”渝州不确定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不知这号称磐神的黑猫能否回答这种问题。 问题一落,只见那只黑猫懒洋洋的舔了舔爪子,说道:“五个韧性点。” “5个韧性点……”渝州重复着这句话,居然还内置收费。 可这一个问题的代价也太大了吧,或许每个问题的收费标准不一样?他想起了还被遗忘在外的大舅,便再次询问那只黑猫道:“我的大舅韩毅是否在殡仪馆中?” “一条小鱼片或者25尘。”肥猫的眼睛眯开了一条缝,懒洋洋地说道。 果然。渝州的情绪平复了些,从空间中掏出一包鱼片,“这个可以吗?” “喵呜。” 渝州眼睛一花,手上的鱼片便落入了黑猫爪中,只见他将鱼片叼在嘴中,就伸出爪子将背上的天平和项链拿了下来。 却见那项链落地后化为两个秤盘,一者刻有太阳花纹,一者刻有月亮花纹。 竟与【命运赌盘】有些类似。 在黑猫的注视下,漂浮在空中的天平自动组装完毕,银色的称杆在黝黑的毛色中,如黑夜中的银月,愈发清亮。 渝州紧盯着天平,唯恐错过一丝细节,就在他翘首以盼中,天平中刻有太阳花纹的那一侧坠了下去。 答案是:“yes” 渝州知道了方式,也不再犹豫,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害死我母亲的幕后黑手是否已经死绝了?属性点直接从我身体里取。” “喵呜。”黑猫伸出爪子,在接触到渝州的一瞬间,竟变成了虚影,它穿过渝州的身体,如波动琴弦般在他体内轻轻一弹。 可怕的刺痛感顿时降临,就好像无数细针不间断地扎刺着渝州的天灵盖,让他忍不住低吼出声。 疼痛很快过去,渝州的大腿上已布满了指甲抠挖的血痕。然而他并不在意,抹了把脸上的汗珠,便看向了最终的结果。 天平再次倒向了太阳花纹,“yes” 得到这个答案的渝州虚脱般倒在了马桶座上。 “哈哈,”他的眼睛看向了远方,那片血色缭绕的残云,“任凭你们机关算尽,害人无数,到头来还不是黄土一抔,魂归天地。” 这一刻,渝州并未从大仇得报中获取一丁点的快感,反而有一种深深的空虚感,无力感和搓败感。 神啊,你夺走了我的希望,现在连仇恨也要夺走吗?渝州的灵魂跪伏在地,他努力了那么久,走了那么多弯路,结果那一切的仇恨却依然慢生命一步,踏入了无尽虚空。 而他呢,没有真相,也没有复仇,像个傻子。 渝州不敢想象,若是自己踏入那万千星辰中,苦苦追寻仇人的脚步,结果却被告知他们死在了某个副本中,那会是怎样一个场景。 他所有的付出都被否定,一切的努力注定徒劳,而到了那时,失去一切包括仇恨的他又该以何种面貌活下去呢? 渝州突然极度地泄气,因为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并不低,母亲的例子就活生生地摆放在了他的面前。 负面情绪潮涌而至,巨大的阴影包围住了渝州,他不想动弹,不想说话,不想思考,只想一个人呆着,甚至不时地拿出那把小刀,朝着手腕处笔划。或许,追随着他们而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他满心压抑之际。 厕格的门被砸开了。萧何愁脸色煞白地夺走了他手上的刀,他嘴唇嗫嚅了两下,却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抱住了渝州。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到了渝州脸上,他眨了眨迷茫的双眼,这才猛然醒悟过来,怎么回事,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怎么会突然想到自杀。 渝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种情绪来的太诡异了,或许他曾经有那么一丝丝想过要逃避,但在得到韩九立临终前的那两个字后,他就已经选择好了未来的路,并决定无怨无悔的走下去。 有人对他动了手脚?渝州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会是水鬼和山风吗? 渝州几乎在瞬间就肯定了这个想法。对方斩草除根的想法很强烈,但迫于某种压力,他们要赶紧离开。所以,水鬼应该对他使用了某张诅咒牌,暗示他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刚才那一瞬间,5点韧性离体而去,正是他意志最薄弱的时候,诅咒选在这时候爆发,为他的死亡推波助澜。 这其中或许还有“9”的手笔。 “何愁。”渝州推开萧何愁,双手捏紧他的手臂,严肃地将所有推测告知了他,“如果我的情绪有什么异动,你一定要看好我。我应该是中了某种诅咒。” “我一定会看好你的。”萧何愁擦去了泪水,还好渝州不是真想自杀,不然,他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走吧,去殡仪馆接我大舅。”渝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他一人在外太冷清了,是时候一家团聚了。” 两人带着吃饱喝足的婴儿去了殡仪馆,装好了韩毅的尸体,回来时渝州又想起了一个人,他的大嫂杨菲菲。 于是,两人调转船头,朝联合实验室分院开去。 简易式脚踏船在离地10的高度缓缓移动,驶过学校,驶过影院,驶过大桥,驶过公寓,虽然满目疮痍,但两人心中还抱有一份希望,或许在这尸山血海之中,还能找到一个幸存者。 时间在这缓慢的行驶中过去了,就在希望之火燃尽,仅剩余灰之际,两人在一幢34层的公寓楼中听见了哭声,女人的哭声。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渝州驾驶着脚踏船,朝声源地开去。 “是樊茵茵。”萧何愁道。 “樊茵茵。”渝州一怔,很快便想起了那个将通关机会让给妹妹的男人,想起了他在天空云海中见到的奇异时钟,以及那根逐渐走向0的分针。 渝州踩着踏板的腿越来越慢,船体缓缓上升,停靠在了14层的窗子边。 里面有一个痛哭流涕的女人和一个毫无血色,仰天而躺的男子。 渝州有些迷茫:“你说,这个世界上,命运真是天注定,未来真是可预知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之前不再更新,大年初一或许会有一个大礼包。
第222章 新年快乐 “我不知道…”萧何愁看着樊远山的尸体,喃喃自语。 渝州摊开手掌, 轻轻抚摸上面两个歪歪斜斜的字, 勇气好像回来了一些,他道:“不,我相信没有什么注定的命运, 它给出的只是最大的可能性, 但未来究竟如何, 还得靠人一步一步走出来。” 萧何愁有些吃惊, 但随即便微抿唇角,“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 两人的对话声很快传入了樊茵茵的耳朵里, 她抬起头,看向没有颜色天空。 随后她的泪水再次涌出, 放下守了她一辈子的兄长尸身,冲到了萧何愁的怀里,撕心裂肺地哭泣, 好像要把她所有的迷茫和痛苦全都倾泻出来。 “哎。”萧何愁轻轻拍了拍樊茵茵的后背,用沉默地姿态包容着她。 “要不你先陪着他, 我找到大嫂就回来?”渝州见樊茵茵哭得没完没了, 而天色也逐渐转暗, 便开口道。 “不不用了,你们要去哪,我和你们一起去。”樊茵茵擦了擦眼泪,死死抓着萧何愁的衣袖,生怕自己一松手, 眼前的人就飞走了。 萧何愁看向渝州,用眼神询问:你怎么看。 渝州点了点头,他将船开这么低,本就是来找幸存者的。 船再次启航,樊茵茵被安排在了后座,负责照顾那个婴儿。只是她不过20出头,没什么经验,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没把孩子哄睡,反而使他哇哇大哭起来。 “我来吧。”最后还是萧何愁揽下了这个活。 “对对不起,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樊茵茵的泪水又垂落下来。 。。。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霞将天地染成了金红色。万物僵死在它的怀中,如同沉睡于死神的天国。 渝州几人很快来到了b市郊区的联合实验室分院,他拿出暴力破拆,很快侵入了实验室内部,找到了杨菲菲。 他并没有费多少功夫,因为,整个实验院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在那个宽敞的报告厅。 40多位研究人员的尸体倒在各自的位置上,手中拿着黑色中性笔,面前放着记录本,不知在记些什么。 渝州走到杨菲菲身边,她穿着白绿双色的碎花长裙,外头套着一件白大褂,那轻薄的裙角正随着窗口吹来的风来回飘扬。而她本人,正安静地伏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渝州整理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遮住了那狰狞的伤疤。 这才拿走了她手上的笔杆,将她的身体展平,放入了空白卡中,和韩九立的尸身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杨菲菲手上的记录本。 只见上面写着: 1,船体内部的结构很奇怪,像是某种生物的内部结构,但并非鲨鱼,甚至不是水生生物。 2,左1男子属于某个神秘宗教,且地位不低,该宗教的祈祷动作为右手成拳,食指伸出紧贴于眉心,低头默念口号。 3,右1男子并未隐藏身份,他是“劫掠号”的主人,代号no23。 。。。 渝州看到这,心中疑惑愈发强烈,这看上去与科学研究没有任何关系,反倒像是在记录某段影像。为什么,为何大嫂会在临死前会记录这个? 他的眼睛向四周瞟去,很快就锁定了正前方的投影仪,投影画面是黑的,标志着某段影像的结束。 渝州走了上去,重新开启了影像。 屏幕上,深邃幽暗的星空中,一个不起眼的空间站正晃悠悠地朝大气层行进,在离地5000米时,一个拳头大小的魔方脱落,朝它正下方的“劫掠号”急速下坠。 渝州一下就明白了视频接下来要展示的画面,他转过头,视线在接触到萧何愁的一瞬间,对方就自觉地站了起来,走到了报告厅的最后方,距离他15之遥。 渝州对萧何愁点了点头,很快又回到了视频本身,他拿起杨菲菲的笔记,一边对照一边观看。 视频中,那个魔方在接触到气泡表面时,没有像众多导弹核弹一样被隔绝在外,它很安静,就这样悄悄融入了气泡之中,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通过这一层屏障后,魔方的旅途并没有止步于此,它落到了劫掠号的船顶,然后像穿越气泡那样越过了船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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