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渝州在船首席地坐了下来,他拿出画板,替少女画了一张素描,用天猫,京东狗,和某只红围巾企鹅代替了那个有些恐怖的洋娃娃。 画中的女孩被三个可爱的小动物环绕着,更添了几分生动。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渝州将画送给了少女。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女孩的声音异常冷漠。 渝州扬眉,这是对暗号?还挺谨慎啊。他思忖片刻,礼貌而不失殷切地说道:“冰与火共融,真是一个好名字。我能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女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抱起地上的洋娃娃,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渝州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四周有危险? 他脚步一滞,突然一拳砸向护栏,眼神阴鹜:“bitch。” …… 又游荡了一阵子,再无任何发现,渝州便回房小睡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用餐时间,他洗了把脸,缓步来到了平民就餐区。 4排简易木桌,一桌16个位置,没有私人空间,所有人必须挤在一块用餐。 渝州坐下,不抱任何希望地打开了菜单:蔬菜汤,煮土豆,葡萄干面包,豌豆,洋葱圈。 果然没什么食欲,他一个一个往下看,却惊喜的发现今天有限量供应的李子布丁。 他刚想叫餐,就见沙文来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还用手杖捅了一下他的后背,接着又阴着脸朝他招了招手,示意渝州和他走。 渝州不明所以,但还是放下菜单,跟着沙文走了出去。 “你居然在餐厅里吃饭,你是想害死所有人吗?”沙文走到楼梯下方的角落里。 “我点完菜会去房里吃的。”渝州说道。 “谁知道你会不会。”沙文扬起了下巴,“作为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绅士,我决定,以后由我来监督你,我会给你带吃的,你就好好在房里呆着,哪都别去。” 渝州听闻此话突然笑了:“怎么,你订到二等舱的空房间了?” 沙文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所以,这是来感谢他的建议,渝州摸了摸下巴:“二等舱的菜品?” “便宜你了。像你这样的平民这辈子都没尝过羔羊肉配薄荷酱的滋味。” “是啊,真是要感谢凯利先生了。能让我在死前吃到这种美味。”渝州被他的某种类似猫的属性逗乐了,“不知道我能自己去点餐吗?保证拿到食物就走。” 沙文昂着头,不时用余光瞥一眼站在一边的渝州,最后还是高傲地用鼻音发出一个“嗯”字,作为回答。 渝州开心的笑了,这下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三个楼层间来回走动了。 沙文看着这个笑容,脸颊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 …… 二等舱餐厅,渝州拒绝了沙文推荐的羔羊肉配薄荷酱,而是要了一份煮米饭,配红酸梅酱烤火鸡,最后再要了一个李子布丁。 “没见过世面。”沙文对渝州的选择很不满意。 “最好的东西要留到最后吃。不然这10天就没有惊喜了。”渝州笑着将食物装在沙文提供的小木盒里,盖上盖子。 “但好东西可不会原地等你,明天未必还有这道菜。”沙文反驳道 。 “不,我有信心,它一定会在原地等我的,就像刚才那位美丽的送餐姑娘,就在原地看了我好一会儿。”说完,渝州自己都笑了,“好了好了,不说笑了,你知道船上的医务室在哪吗?我想弄点酒精。” “为什么?” “要是不小心流血了,可以紧急处理下。”渝州解释道。 “算你还有一点善心。”沙文哼了一声,指着第三张圆桌上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士说道,“他就是菲利普医生,所有药品的取用都要得到他的同意。到时候……咦,他已经吃完起身了。” 说着,沙文用手杖捅了捅渝州的后背,让他赶紧跟上。 两人保持着3m的距离一前一后跟在菲利普医生的后头,很快就来到了这艘皇家邮轮的医务室。 门口已经等候着两个人了。 那两人,一人70多岁,身着不怎么搭调的厚重毛大衣,两鬓斑白,左脚的膝盖似乎受过很严重的伤,走路跛的厉害,另一人40多岁,身姿笔挺,寸步不离地跟在老人身边,看上去像是他的管家。 “这位阁下,您感觉哪儿不舒服?”菲利普医生拿出一串钥匙,找到黑色的那把,开门进入。 屋内摆放着一张医用床,一张看诊用的小桌子,以及一个结实的,上了两道锁的药品柜。 他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纷乱的医学导报,给老人拿来了一把椅子。 “谢谢。”老人坐下,揉了揉他的膝盖:“最近天气太潮湿了,老毛病又犯了,我想要2片止痛片。” “好的,这瓶药您拿去用吧。”菲利普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阿司匹林。他的抽屉内还有不少这种药,显然,这种快速镇痛的药物在船上广受欢迎。 老人拿了药很快就走了,渝州坐上了他的位置。 “我需要一些75%酒精,或者0.3%的双氧水也行。” 菲利普医生没有多问,甩给了他一盒酒精棉签。 “医生,我想要医用酒精,液体的那种。”渝州抱着食盒说道。 “?”菲利普皱起了眉,第一次正眼端详渝州,“你要那个干嘛?” “他洁癖。”沙文快步走到医生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多给一点。” 菲利普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掂了掂手中的重量,没有多问,很快给了渝州1瓶医用酒精和一瓶双氧水,毕竟,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不是吗。 倒是渝州感觉有些奇怪,这沙文怎么回事,像小弟一样为他鞍前马后,明明刚才还怕他怕的要死。 “新房间很不错?”渝州疑惑地问道。 “当然,二等舱没有那些古怪的家伙,好的不能再好。”沙文嘴角微翘,但很快觉察出这样不合礼数,矜持地抿了抿嘴。 “别高兴的太早。”医生又拿起了他的医学导报,闲散地看了起来,“二等舱也不是人人都那么规矩。格蕾丝太太刚来我这诉过苦,隔壁两个婴儿又哭又闹,吵得她头疼,她不得不预先拿两片安眠药,以防夜晚睡不安宁。” “一定是那些新贵族。”沙文嗤之以鼻。 离开医务室后,渝州便前往三等舱。沙文不知有何目的,一直跟在渝州身后,以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真的,真的有那种病吗?”沙文开口道。 “当然。” “那你晚上还去金那。” “唔,”渝州转过身,“是他先用手掐我的脖子,又用脚踹我的心窝,还把一叠钞票扔在我脸上,这样别致的追求方式真让我感动万分呢,不答应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可是……” “怎么,你和他关系很好?” “没,我只是听过他的大名,烟草大亨奥纳西斯家的小儿子,鼎鼎有名的纨绔子弟,玩得花样很多,而且弄死弄残的不在少数。”沙文欲言又止,“你……” “呵呵,我就怕他玩得不够激烈。” 沙文黯然离开,渝州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不会吧,真的假的?”
…… 渝州在房间里吃完了晚餐,慢条斯理地将餐盒与刀叉洗干净,甩去水放在了靠窗的位置,便翻了翻包裹,找出一件看起来最干净的衣服换上,又围了围巾,这才出了门。 他沿着棕红色的实木阶梯,一阶一阶攀上顶楼,又沿着s型的走廊路过了头等舱的茶话室。 四根纤细的装饰柱上点缀着花环,蜡烛和贝壳。黄金和象牙白的搭色让这里看上去素雅却不失富贵。 壁炉里碳火正旺,三位身着华服的女士正坐在暗金色的沙发上喝茶。 四周摆满了生机盎然的天堂鸟盆栽。 “那天早上,我还躺在床上,突然听见隔壁砰的一声巨响,吓死我了。”一位带着珍珠项链的女士比了个爆炸的手势。 其余两位用手绢捂着嘴唇轻笑。 带珍珠的女士见其余两位不相信她,羞恼得加重了音量,“真的,真的是砰的一声。” “好了,阿佳妮,我们都知道,那天早上第三大道出了一起严重的车祸,一位喝了酒的司机意识不清,将一辆代售的婴儿车撞得粉碎。”带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女士笑得花枝乱颤,“砰的一声。大家都知道了。” 另一位女士则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低笑着附和。 “你们……” 三位女士很快打闹在了一起。 渝州看了一眼便悄无声息的离开。 “你是谁?”一位路过的服务员看到“身着朴素”的渝州,警惕地问到。 “他是我的人。”B3的房门被打开,卩恕披着一件黑色大衣,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白衬衣上的蝴蝶结已经被他扯去,连带最上头的两颗纽扣也在暴力之下掉落,衣领敞开至胸口,漏出结实精壮的胸肌。 “好的,奥纳西斯少爷。”服务员鞠躬离开。 “还愣着干嘛,进来。”卩恕不耐烦地说道。 渝州微微点头,恭顺地跟随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屋里的装饰一如茶话室的富丽堂皇。 卩恕将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便道:“进展怎么样了?” 渝州内心呵呵,上船不过4个小时,能有什么进展,但他面色却丝毫不变,恭恭敬敬道,“船上有人知道了我们的存在,我们被人盯上了,应该是‘桥牌俱乐部’的连锁反应。” “我没问你处境,我问的是进展。”卩恕以一种十分霸道的姿势坐到了单人沙发上,双腿则搁在了黄棕色柚木桌上。 “我想先知道,大人您在船上能调用多少钱?”渝州站在一边,毕恭毕敬地问道。 卩恕:“你不会以为能用钱买到瑰梦石吧?” 渝州:“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卩恕:“5000万英镑。如果不计后果借贷,5亿。” 5亿,看来这任务果然另有隐情。 渝州想起了当初那张传单上的内容,海洋之心,底价5000w英镑,专家给出的价位是1亿,在20世纪初这样的数字已经算得上天价了,要知道泰坦尼克号的造价才7000万英镑。 “对了,你一直在说的瑰梦石是什么意思?海洋之心的别称吗?”渝州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你连瑰梦石都不知道?”卩恕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渝州摊了摊手:“我是新手。” “哼!新手,笑话!”卩恕怒道。他单手一撑,从沙发上跃起,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了渝州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呵,到了现在,你还敢耍我。你告诉我,新手是怎么入的逃杀副本。” 渝州喉口一紧,勉强道:“我中诅咒了。” “诅咒……”卩恕提着他的脖子,狐疑地审视着渝州。他是通过靶向定位这个骗子进入的副本,因此对这个副本的等阶一无所知。 他本能地怀疑这个骗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家伙,但看到对方憋红的脸颊,几近窒息,却毫无改口之意,这才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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