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师问罪?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遗言吧!” 渝州有些好笑,他蹲下身支着脑袋,“门是你替我开的。你不开我也来不了。” “找死!”卩恕怒不可遏,一把扯住他的头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渝州被迫仰着头,发根传来的痛楚让他微微龇牙,但面上的笑意却不曾减退半分,“昨夜的糖果有问题。你杀那个男孩是因为他要杀我,对吗?” “你在做梦吗!?就算我真的杀了他,那也是因为我手痒。”卩恕像被说中了心事,手上更添三分力道。 “不管是有意无意,总之,谢谢你救了我。”渝州水蓝色的眼睛荡漾起层层涟漪,“谢谢。” 卩恕面色一僵,手上力道全数卸去,金色长发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滑落,像一缎丝绸,弄得他心痒痒,他情不自禁地捏住了发尾,用手指轻轻捻动。 “你受伤了对吗?”渝州没有阻止他的动作,“糖果里是什么?毒?” 卩恕如梦初醒地扔掉了头发,对自己的着魔恼羞成怒,“不过就是一片微型炸弹,这样的副本伤得了我!?” “不,你受伤了。不然昨夜不可能任我离开。”渝州笃定道,他拿起矮柜上的透明高脚酒杯,喝干了底部仅剩1/5的葡萄酒,清洗3次,才在底部倒了浅浅的一层清水,最后从空间中拿出【三型治疗药剂】,往高脚酒杯里加了一滴。 卩恕本还想反驳,但看到他手上的动作,就面色一滞,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一滴?” 渝州有些迟疑,半晌又往里加了一滴。 “两滴?” “两滴够了,当初在莱奥德的噩梦庄园里,都兑了好几遍水。”渝州道。 “两滴!?”卩恕声音陡然拔高。 “嘘。”渝州将一根手指堵在了他的嘴唇上,见人安静下来,就又加了一滴,“其他人是你杀的吗?” “我只杀了一个。”卩恕还不满意,死死盯着渝州手上的动作,“怎么,死了很多人?” “12个,个个打着桥牌俱乐部的名义,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渝州没有再理会卩恕的目光,他将治疗药剂的瓶塞盖好,正准备收入空间中,却被卩恕一把夺去,直接倒了小半瓶。 “你别。”渝州心疼地伸手去拦。 卩恕自然不可能让他抢到,胳膊一抬,就把渝州压了下去,“这东西归我了。” “啊?” “啊!?”卩恕眯起了眼,好似渝州敢表露出一丝丝的不愿意,他就能把他的脑壳打烂。 渝州笑得十分勉强,“拿去用吧,你的健康最重要。” “哼。” 渝州的目光在那瓶药剂上流连忘返,直到卩恕将它藏进口袋,他才收回目光,重新开口道:“昨日晚间,我在二等舱的走廊上晕倒,是你救了我,还把我送回了房间?” “你在做梦吗,我会救你?” 前面才刚救了一次,渝州实在不想吐槽这个记忆力堪比鱼类的家伙,他郑重的说道,“这很重要,有人连着2次对我下手,应该是盯上我了,如果你知道他们的任何信息,请务必要告诉我,而且我也需要判断是否有别人在背后帮我。” “别人,你当你是香饽饽。”卩恕嘲讽了一句才道,“这事跟我无关。” “当真无关?” “无关。” 一贯的嘲讽之色,让渝州分辨不出他语中的真假,思虑片刻,渝州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整个身体都松弛了下来,如释重负地笑道:“不错,肯定不是你,救我那人把我送回房间后,除了帮我盖上被子,还替我换了内衣裤。你没有那么细心。” “什么,不可能!”卩恕震惊道,“我只把你甩到床上,根本没有替你换衣服,是谁,是哪个杂种!?” 渝州呵呵,“果然是你。” 卩恕:“……” 渝州:“呵呵。” “你居然又骗我,信不信我……”卩恕话没说完,渝州的食指就贴在了他的唇上,“嘘,救人又不是坏事,干嘛藏着掖着。” 卩恕呆愣了半秒,突然扫开了他的手:“救人,什么救人,我有救过人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够了。”渝州实在无力吐槽,这货是小学生吗?6s失忆,当场反悔? “你敢质疑我!?” “不敢不敢。” “哼,算你识相。” 渝州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好吧,那就请问卩恕先生,昨日有没有碰巧走入二等舱,碰巧看到什么特殊的人和事呢?” “就看到一只奇丑无比的蜘蛛,翻着肚皮晕倒在走廊上。”卩恕没好气地说道。 “那有没有看见可疑人物?比如说觉得那只蜘蛛特别碍眼,想要走过来一脚踩爆它的人。”渝州循循善诱。 “没有。我在暗处监视了10来分钟,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你。”卩恕道。 渝州:“哦,那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普通了。” 卩恕:“知道就好。” 渝州:“呵呵。” 卩恕:“……” 渝州:“呵呵。” 卩恕抓了抓头发,这回足足呆滞了5s,然后才十分智障地说道,“刚才我说了什么,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那您继续失忆着吧。渝州从他柜子里拿出一件黑色大披肩,起身走出卧室。 “喂!”卩恕掀开被子,两个跨步就追上了渝州,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垃圾,真把我这当旅馆了?” 渝州将厚实的披肩扔在了沙发上,转过身暧昧地伸出手指,从男人结实的胸口缓缓向下:“我没想走,就想在沙发上睡一会儿,怎么,你想邀请我睡你床上?” “放,放屁。”卩恕从脖子红到了耳朵,他甩开了渝州的手,背过身,气急败坏道,“等天一亮,你就给我滚。” “谨遵您的吩咐,我的陛下。”渝州轻巧地躺倒在了沙发上,嗤笑着看卩恕狼狈而逃的背影,心绪却飘向了远方,既然有人不遗余力地用“明学家”引他上钩,又设计击晕了他,为何临门一脚却没有出手。 莫非对方所求的不是他的性命,可糖果炸弹又是怎么回事,那可是一击毙命的玩意。 除非这两起案件并不出自同一人之手。 渝州回想他在船上可能惹到的势力,高个女子所属的警方绝对排在第一。可是让一个孩子送炸弹根本不是正派所为,他相信即便为了复仇,苏格兰场的警员也不可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这种手法倒更像是某些恐怖组织惯用的伎俩。渝州看过一部奥斯卡纪录片《恐怖分子的孩子》,里面就详尽展现了一个个天真善良的孩子是如何在应该学习加减乘除的年纪,先学会了如何用枪。 会是这样吗,这艘船上隐藏着某个恐怖组织? 是躲藏在暗处发布聚会通知的幕后黑手,还是察觉到他存在的兔子面具,又或者是辛普森·卡勒背后那个未曾显山露水的“他”。 渝州想了很久,对船上的势力有了一些大胆的猜测,但还是需要拿到沙文的第一手资料才能下判断。
第101章 mistontheTitania(十六) 小睡了2个小时,渝州被一阵扑鼻香味勾醒了馋虫,顺带还有他本人。 “早上好,管家先生。” “早上好,J先生,昨夜可真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您睡得怎么样?”管家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并将一桌早餐放到了他面前。 “还成,您有打听到什么吗?”渝州朝屋内望了望,没看见卩恕,也不知是为了躲避他,还是去了解昨日的事件。 “少爷去甲板了。”善解人意的管家说道,“封禁一开,我就上来找少爷了,还没有来得及了解昨夜发生的事。” “好的好的。”渝州三两下搞定早餐,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就和管家告了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自他身边走过,无数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听说了吗,昨天又死了两个。一个小孩,一个女人。” “听说那个女人就是逃跑的秘教徒,她被扎穿了心脏,胸口还有一张黑桃2。” “我的上帝,终于把这个邪恶的异教徒抓住了。” “可不是吗,昨夜把所有门封死就是为了让她无处可逃。” “你们知道那个男孩怎么死的吗?听说是被一条巨型章鱼杀死的。” “章鱼,天哪,这艘船上怎么会有章鱼?” “别怕亲爱的,听说那八只脚的软体动物已经被卡勒公司的保安击毙了。” “可是,有了第一只,第二只还会远吗?” …… 林林总总,等渝州回到三等舱,已经知晓了辛普森·卡勒对昨夜行动的一系列解释。 章鱼杀人,围捕邪教徒,巧妙地将另三起案件隐藏,以维持邮轮平静易碎的宁和假象。 辛普森·卡勒如此着急处理凶案现场,甚至没有让角落里的老人来实地勘察,这是否表明他心里有鬼,并且知道这些事是谁干的。 他在包庇真凶。 渝州从形形色色的人群中穿过,来到自己房门口,刚打开门,就见沙文从里面扑了上来。 “上帝保佑,你还活着。”沙文抱着他的肩头,痛哭流涕。 “好了好了。”渝州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昨夜就死了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你怎么会觉得我出事了?”
“那都是辛普森·卡勒拿出来唬人的!”沙文激动道,“昨夜死了……” “嘘。”渝州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嘴,接着又紧惕地向外望了望,没发现可疑人,这才将门关好,插上横锁,“怎么回事?” 沙文被他的举动唬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说:“昨夜至少死了9人。我看见了他们的尸体,白得像一张纸。” “9个?”渝州很快意识到昨夜某一个案件确实与辛普森·卡勒有关,他销毁了所有证据,目的就是为了包庇身后之人。 算人数应该是那起异常残忍的开肠案。 但渝州并未直接询问,而是若有所思道:“至少9人,为什么你觉得9人之前会有定语‘至少’,是欧文侦探说了什么吗?” 沙文一下被问懵了,显然他事前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这,这…” 他一拍脑袋,“对了,我想起来了,欧文侦探见到尸体时小声嘀咕了一句,只有9个吗?” “只有9个吗?”渝州喃喃道,看来欧文侦探目睹了某起案子,又或者说他认识的某些人失踪了,但尸体却未出现在9人之中。 “说说那九具尸体吧。” “一个脑壳被人打碎,一个心脏刺穿,两个割喉,还有5个,特别恐怖,浑身上下都没有伤口,但骨头全部熔化了。”沙文道。 少的果然是C022那三具尸体,渝州心道,看来他们已经葬身鱼腹,魂归大海了。 渝州想起那三具尸体的体貌特征,长时间握枪,被残忍杀害,又与欧文侦探有交集…会是苏格兰场的警员吗? 他看了眼惧色不减的沙文,也不知道欧文侦探看出了什么,就出言试探:“该死的桥牌俱乐部,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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