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似不似傻，似不似傻！”
“……”
“你丫大学搁德云社上的吧，啊？”
“……”
“隔一扇门板给我整单口相声，我特么——”
“……”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爹去给你买个橘子，秀儿！”
特喵的，我不说话就真当我傻啊！
尼尔都给门外的家伙气笑了。
确定了她们进不来，他也放开了，对着门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嘲讽。
而听了他的话后门外一阵死寂，接着就是恼羞成怒的疯狂拍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尼尔冷笑，在房间里给它配音：“打次打次打次。”
“咚咚咚、咚咚咚。”
“打次打次打次。”
“咚咚咚——”
“打次打次——”
门外的鬼：……
尼尔邪魅一笑：来呀，互相伤害啊，我还比你多一个字。
门外的鬼：……你踏马就是魔鬼？？？
打通房间违法装修的弗朗西斯大公爵俊美如画坐在椅子上，见到这一幕抬手抵在唇边，强忍笑意。
他的尼尔太可爱了。
门外的鬼接连失败后气急败坏踹了门几脚，接着可能是走了，再也没有响起别的声音。
尼尔皮完收敛笑容，在心里认真记下线索：白天过门禁后会有鬼魂骗人出来，房间是安全的，鬼不止一个，以及它们可能互不干涉，或者属于竞争关系。
如果它们可以互相帮助共同捕杀人类，门口这只鬼就不会变成安茜来骗他了。
毕竟芙娜房间隐藏在墙壁中的鬼魂可知道他发现了安茜的尸体……
尼尔咬着手指沉吟。
“玫瑰公寓对活人有规则，或许对鬼魂也有……”
“假如他们只能捕食各自房间的，不，不对，我房间里的鬼已经被阿里斯消灭了，但门口还是会有别的过来诱惑我出去……”
“所以应该是：每个房间里的鬼可以在房间里捕食自己房间里的人，不是那个房间的，就进不去房间，需要诱惑人类到走廊上才可以捕猎，鬼与鬼属于竞争抢食关系——”
“完美的解答。”
慵懒带笑意的话伴随着轻轻三下拍手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尼尔转头看向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红宝石般的双眼温柔地凝视他。
“你越来越优秀了，尼尔。”
“用你说，切……”
尼尔转回身，抓了把自己狂野生长的金毛。
而弗朗西斯半阖双眼，睨着他红红的耳尖笑而不语。
生气，但还没有到对他毫无反应的地步吗……嗯，可爱。
.
接下来‘热闹’起来的走廊再次验证了尼尔的猜测。
明明公寓里面只有尼尔和弗朗西斯留下来，可却频繁出现走路声、悄悄嬉笑声、以及拖鞋踩过木板前往洗漱般的动静。
察觉到尼尔这个活人，倒是有不少敲门的，那一个个模仿别人说话像的啊——尼尔真想把它们介绍到种花家表演口技。
最后尼尔发挥出十倍毒舌，挨个把它们喷自闭才算安静。
弗朗西斯那边倒是没有鬼魂去过……也可能它们隔老远都闻到了弗朗西斯身上那股不好惹的恶魔气息。
这个尼尔也没嫉妒。
别的更无所谓，主要就是憋尿太难受了。
外面有鬼去不了厕所，里面还有个鬼——当着弗朗西斯的面，尼尔也不好意思找个瓶或者什么的解决。
所以当七点钟员工回来的时候，尼尔在众位男员工惊讶的表情下铁青着脸，扶着墙夹紧双腿艰难朝厕所蹭……
“他怎么了？”
“痔疮？”
几个男人正对尼尔佝偻的背影哈哈大笑，就见又有一个男人从对方的房间里施施然出来，还在他们面前理了理衣服。
弗朗西斯微笑：“不好意思，见笑了。”
众人：“…………”
今早看见两人打啵的老大哥：“…………”
我们、呃，好像懂了什么不该懂的。
.
【作者有话说：
.
理清线索，下章开搞。
确实，按照血族的习俗，眷属属于后代，转化他的‘父’要教导对方血族的能力习性跟生活常识等等等，无异于亲爹了。
而且因为血液关系。
后代会不由自主仰慕血族中的‘父亲’，受到对方的压制，等级关系森严。
嘻嘻。
】
第69章 烟灰
刚从厕所解决完毕的尼尔还不知道恶劣的公爵大人故意让外面的人误会了什么。
他精神抖擞的冲干净手返回自己的房间，脑子里快速运转，打算在吃饭的时候趁机联系上和芙娜关系好的另一个女孩苏珊。
只不过他刚到餐厅坐下，就见之前还自顾自聊天几个男性员工见到他后不仅忽然停止了说话，还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和他的屁股？？
尼尔：？
尼尔站起来点抹了把自己屁股后面的裤子布料：“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屁股上沾东西啦？”
悄无声息坐到尼尔身边的弗朗西斯笑而不语，他抬手拂过尼尔的腰下，掌心贴着柔软的肉肉用力捏了一下。
“卧槽！”
尼尔顿时头发都炸起来了，被抓了尾巴的猫一样回头怒气冲冲就要吼他，谁知弗朗西斯将手掌冲他摊开。
里面躺着一枚白色的小羽毛。
弗朗西斯单手撑着下巴，表情冷淡毫无异样，淡淡道：“大概是沾了它吧，床上的枕头有些地方破损了。”
“哎？”尼尔一怔，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脸有点烧，“谢谢你阿里斯……”
“无事。”
弗朗西斯应了声，拿起刀叉继续伪装人类漫不经心地切割食物。
瞧他不以为意的样子，尼尔反倒是自我反省了一下。
心想最近我怎么神经兮兮的，又不是小姑娘，还怕人家耍流氓摸吗……再说人家阿里斯又不喜欢他，也不会做那种猥琐的事。
算了算了……
正事要紧！
尼尔坐好，很快把这件小事抛出脑后，边快速地呼噜饭边不着痕迹打量正在讲悄悄话的芙娜跟苏珊。
这俩人关系这么好，他怎么单独约出来一个啊……
愁人。
正沉浸在自己的事儿里眉头紧锁的尼尔没看见，弗朗西斯在尼尔简单相信自己说辞后扬起眉，轻轻的、无声地笑了一下。
尼尔对他的防备太低了。
倒是好事……
被浓长黑扇子般睫毛遮挡的暗红瞳孔闪烁着微光，隔着手套，他的右手捏着餐具微微用力，对那份柔软的触感意犹未尽……
“喂，芙娜，之前帮你忙的男孩子好像一直在看你哦~”苏珊注意到了尼尔的视线，她偷笑，“他不会喜欢上你了吧。”
闻言芙娜白白的脸蛋染上绯红，她扭头看向尼尔，正在大口呼噜饭的金发青年也许没想到她们会发现看过来，猝不及防下喷了口饭，咳的脸都红了。
这种青涩的反应让苏珊笑容更大，小声对芙娜调侃：“一看就是纯情小男生，也许意外的人不错，你不是买了水果吗，要送给他吗。”
“嗯。”芙娜点点头，腼腆羞涩，“吃完饭我问问他，让他去楼梯等我，我把水果拿给他……你陪我好不好？”
苏珊眨眼：“我懂得，你不好意思嘛，我跟你去。”
两个女孩发出嬉笑声，还时不时偷看尼尔，空气里散发着快乐单纯的恋爱味道。
而差点被芙娜那一眼吓死的尼尔还在咳嗽，弗朗西斯目光冷冷扫过两人又落回尼尔身上，伸手给他拍打后背。
好半天才缓过来的尼尔发誓自己对芙娜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他只是看着芙娜，就忍不住想起她床上的没皮尸体，再对比对方此时还像没事人一样说说笑笑，尼尔心底一片冰凉。
跟阿里斯道过谢后，他饭都吃不下去了，脑子全是血肉模糊的画面，令人作呕。
不管芙娜现在是不是活人，安茜的死都绝对跟她逃不开干系！
晚餐结束，还没有想到办法联系苏珊的尼尔没想到竟收到了苏珊的主动邀请。
“三楼是女生住的地方，你在楼梯口等一会儿，芙娜给你带了水果哦，她不好意思约你就让我来喊你过去。”
对朋友已经惨死毫不知情的苏珊俏皮地对尼尔挤眉弄眼。
尼尔干巴巴的扯扯唇角，答应了。
他跟在苏珊身后顺二楼往上走，刻意停在距离三楼楼梯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楼梯上，弗朗西斯的身影就在不远处，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安全区域。
苏珊回头瞧他没跟上来问他为什么不走了。
尼尔笑容消失，透蓝的瞳孔再光线暗淡的楼梯中深邃闪烁，看上去好脾气的金发青年此时表情严肃。
苏珊被小小的吓到了。
“发生什么了吗？”
她疑惑地问。
尼尔深吸一口气，凝视她，道：“你知道，安茜被杀了吗。”
……
……
“抽烟吗？”
“抽，踏马的破规矩，憋死我了，要不是怕违反规定被扣钱——嘿，罗什那，你抽烟吗。”
“我不抽，你们抽吧，我家孩子刚出生，还要攒钱养家糊口呢，早就戒烟了。”
“唉，这年头不好过，还好我们工作还算的上不错。”
两个犯了烟瘾的男员工冲厕所水池吐了口痰，粗糙的手指从包装简陋已经被压瘪的烟盒里分出两根烟，一人一根迫不及待钻进了厕所。
站在小便池前防水的老员工罗什那有点羡慕的咂舌。
他曾经也抽烟抽得凶，不过现在因为条件不允许，已经放弃了这项奢侈的支出。
就算能蹭别人的烟也不好意思总去蹭，起码要买几次分一分有来有回，这样一想，他就干脆戒烟了。
嗅到挥之不去臭味的厕所多了烟味，馋的受不了的罗什那干脆尿完提上裤子去外面等他们。
厕所里，隔着一块短木板各自边蹲坑边抽烟的两个同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尼古丁缓解了疲惫的大脑和精神，刚才还拧眉拉拢脸的男人们闭上眼沉醉地深深将味道吸入胸腔，在舒服地长长吐出去，表情随之懒散舒展。
猩红火点明明灭灭，灰烬垂下，要掉不掉地垂在男人们指尖的香烟一端，白色的烟雾顺着头顶往外飘，这一天的疲惫也如同有了尽头。
‘十多岁出来打拼，学会抽烟，这都几年了呢？’
珍惜小心的弹弹走了三分之一的烟灰，一手攥着厕纸眯眼享受的老烟枪员工脑子里各种思绪跟随烟雾一起乱飘。
“烟好抽吗……”
“唔，还行。”
有人说话，他顺嘴答一句。
“你有闻到焦糊味道吗？”
“焦糊味？”
男人耸着鼻尖嗅了嗅，别说还真有。
“好香啊……”
“呃。”
“像烤肉一样。”
“是啊，闻着的我都饿了，哈哈。”男人觉得有点奇怪，干干笑两声，眼睛睁开看向旁边的厕所，那里面又传来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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