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曾经的暮辉与亚历山大所阅读的书籍之中,也包含了那些五光十色的书籍。当打开那些书页的时候,他与他们就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一想到这里,宋隐不禁产生出了一种穿越时空般的恍惚感觉。 发现自家恋人居然有些走神,齐征南又轻咳了两下,紧接着主动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捏在手里的那颗葡萄咬进了嘴里。 “……”指尖柔软濡湿的感觉总算让宋隐回过神来:“所以,亚历山大除了脾气怪癖一些,好像也没什么特殊之处。你有什么证据说他帮助我爸离开了炼狱?” “你别急,继续听我说。”齐征南将葡萄咽了下去:“你觉得你爸是怎么知道你妈妈在人间的动向的?” “从赌船上购买情报啊,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宋隐回答到一半,猛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些情报难道是……” “你爸他本人其实没去过赌船,都是亚历山大作为中间人帮他弄到的。” 炼狱虽然在很多方面比人间更加先进,但本质上依旧是一个“没有钱寸步难行”的世界。既然不愿意下副本赚钱,那么亚历山大就必须另外给自己谋一条出路。 而那条出路,就是游乐园。 没有人知道,亚历山大是怎么样在鱼龙混杂的游乐园里打开生路的。但是他很快就充当起了为许多人传递人间消息的信使。与此同时,他还私下贩卖一些在炼狱里犯禁的商品,以此博取高额的利润。 “他曾经给过我一种叫做死藤水的药物,仅仅几滴就开价十几万块。吹嘘说能够让我回想起自己的父母、甚至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用过之后还会对生命产生更深刻的思考。我看他是觉得我人傻钱多,当时理都没理他。” “十几万啊……” 宋隐倒吸了一口凉气。表面上装作闻所未闻,实际上却哭笑不得。 这么看起来,亚历山大把这么珍贵的药水免费送给自己用,倒还真是特殊对待了呢。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原本拥有大好前程的亚历山大,却无心副本、在炼狱里游山玩水,还在游乐园里如鱼得水。甚至在炼狱里一待就是二十多年,这么说起来,的确有点不太对劲。 按照齐征南的说法,亚历山大作为人间信使的这份神秘差事,一直持续了两三年。直到星门事件发生前的几个月,亚历山大忽然在公开场合与宋隐的父亲爆发了一次非常激烈的争吵。 “差不多就是我们在俱乐部里的那种程度。”齐征南只用了一个比喻就让宋隐了解到了当时的状况。 那场争吵的导火索,据说是亚历山大欠债不还,还偷了安全屋里的东西出去卖。当时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先是大声对骂了一刻钟,然后动起手来,砸坏了俱乐部不少东西。 “打那之后,你爸和亚历山大就断绝了来往,安全屋书架上的书也少了一大半。”说到这里,齐征南又打了一个补丁,“至少是表面上决裂了。” “你是说,打架和绝交其实只是一场戏?”宋隐又喂了一粒葡萄过去,“是为了让别人以为他们已经不再发生联系?为什么?” “我也只是怀疑。”齐征南还是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自己的猜测:“其实那个时候,你爸他已经开始和亚历山大筹划着什么必须掩人耳目的大事情了。” “……难道是想要离开炼狱?”联系到后来发生的事,宋隐很自然地朝这个方向设想,“所以星门事件一出,他才会这么迅速地做出反应、说走就走。而表面上与他决裂的亚历山大,自然是尽量将干系摘得一干二净。”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齐征南点了点头,又提到另外一个插曲:“还记得前不久的超级副本么?当时的那个执行官为了顺利离开炼狱,绑架了连同你在内的两个执行官,还做了那么迂回充分的设计。你以为随随便便一个小角色就能够帮人完成越狱的任务?”
宋隐很快回想起了自己被绑架到现实世界的那段可怕插曲、以及其间的种种细节,心里咯噔一声,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亚历山大的背后恐怕的确不简单。”他小声低语,“所以他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说实话,我还不能确定。”齐征南又紧了紧怀中的恋人,“也许单纯因为你是朋友的儿子,又或者,还有着别的更加令人猜不透的用意。总之,多加留意。” 作者有话要说: 宋隐:我有一个问题 齐征南:爱过 宋隐:?!我是要问你和亚历山大过去什么关系!!! 齐征南:没有爱过!! 亚历山大:可是我还是挺喜欢暮辉的喔 齐征南:看在大家都是老不死的份上就别添乱了好吗?! 亚历山大:谁是老不死,我可是把小隐的爸爸当成自己的爸爸看待的。我和小隐才是真正的兄弟 宋隐:莫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暗恋我爹呢 亚历山大:不是暗恋是明恋喔 宋隐他爹:你小子是不是连我都不放过?别给已经退场的老年人添乱了好吗?! ———— 结论:亚历山大的心愿是:天下大乱。 ———— 死藤水就是这么贵,所以一般人真的用不起。很多宣称用过的执行官,其实都是在吹牛
第124章 新婚燕尔 12月25日、12月26日两天,是依照有关政策和法规,无法进行描述的日子。 宋隐与齐征南闭门谢客,远离了系统任务和社交网络,甚至就连彼此的辅佐官都被临时“寄养”到了别的地方。 在这充满马赛克的48小时之内,除去吃饭以及短暂的睡眠时间之外,他们几乎全程交缠在一起,就像是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初恋少年一样,对于彼此的身体拥有着无限的憧憬与渴望。 但是无论多么飘飘然忘乎所以的爱情,终究还是要落回到地面上来的。 12月27日,二狗和二虎两位辅佐官带着积压了两天的系统通知和亲友私信,气势汹汹地敲开了宋隐安全屋的“大门”。 经过了两天的沉淀,社交平台上关于他们两个的八卦讨论已经逐渐趋于冷静。但留言信箱里依旧保留着许许多多来自各个方面的“关怀”和问候。 “人类的交配行为向来都不止是单纯的生物学事件。作为公众人物的人类,恐怕更是如此。” 二狗从绝对理性的人工智能角度发出提醒:“从社交礼仪来看,如果你们还想要继续维持正常的社会关系,应该尽快给朋友们一个正式的回应。” “你们人类可是把互相透露婚恋关系当作检验友情的一个标准的。”二虎严肃补充。 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被人工智能教做人的这一天——宋隐当然也知道,应该适当满足一下朋友们的好奇心。可他完全没有料到,接下来的几天里,自己和齐征南四舍五入约等于举行了一场小规模的婚礼。 在两位辅佐官的帮助下,他与齐征南花了一天的时间,将所有的关系人做了一个简单的梳理。回复了一部分普通朋友和媒体发来的消息,向另一部分比较亲近的朋友简单解释(部分捏造)了两个人的交往经过,最后剩下关系最铁的战友们——一顿吃请自然是在所难免的。 宋隐原本以为,需要邀请的只有郁孤台和狂花浪蝶的几个姑娘,最多再加上老沙和虎睛他们。然而事实上,从12月28日开始直到元旦当天的中饭和晚饭,他们全都处于请客吃饭的应酬模式。客人们则是与齐征南有着这样那样关系的炼狱名人。 到了第四天,一想到自己不仅要被迫记住那么一大串奇奇怪怪的代号,还必须以“焚风家属”的名义与他们寒暄,甚至应付某些醉鬼奇奇怪怪的问题,宋隐就恨不得脱下鞋子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叫你嘴贱公开表白、叫你公开表白!!” “淡定点。”齐征南给他倒了一杯消食的绿茶,“过了今晚就结束了。” 宋隐恨恨地咬着杯沿:“不就早来了两年而已吗,怎么就认识这么多人了?你是交际花吗?” “我没有刻意去认识什么人。绝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找上来的。”齐征南回答得十分淡然:“你再多待几个月,一样会有很多人主动结识你,毕竟你也有被人需要的实力。” “被人需要的人就一定要去回应需要吗?啧。”道理虽然都懂,可宋隐还是真心实意地感到麻烦。 “有这么头疼吗?” 齐征南有点好笑地看着他:“比起特选组受训时期的自己,我倒是更喜欢现在的状态。你是没有经历过真正与世隔绝的生活。” “谁说我没有过?前几个月我还被二狗关在安全屋呢!” 宋隐不服,紧接着眼珠子一转,又异常乖巧甜蜜地说道:“不过你要是喜欢,那我也舍命陪君子了……毕竟这件事也就只能有我陪着你去做嘛。” 考虑到待会儿还得一块儿出门。齐征南按捺住了想要确认一下他嘴上是不是抹了蜜糖的想法,转而揉了揉他的头顶。 “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也可以只对我一个人作出回应。” 不知不觉间,他们新年的第一天,就这样在甜蜜的烦恼当中悄悄地溜了过去。 ——— 公开表白造成的涟漪大约用了一周的时间才逐渐归于平静。这之后,宋隐一度激烈跳动的炼狱生活又回归了平静。 但又不“那么”平静。 从平安夜开始,他和齐征南就恢复了同居生活——只不过以前的同居是在一幢房子里的不同房间;而现在不仅是一个房间,还是一张床、一个被窝。 至于这张床具体在什么地方,那就不太说得准了。 宋隐不是没有想过建议齐征南干脆搬过来和自己住在一起,但是考虑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在一楼给二狗搞了一个窝,半夜里动静太大不利于“未成年人(二狗还不到半岁)”的健康教育。最后还是决定打游击——这里睡两晚、那里睡两晚,美其名曰“增加新鲜感”。 当然,他们也真做过不少“新鲜”的事儿——其中最最荒谬大胆的还要数跑进齐征南那间上了锁的房间,在里面胡搞瞎搞。 他们曾经一边看着巨大的海怪在身旁遨游,一边碰撞着彼此的身体;也曾经赤身裸体地拥抱着,一路从巨大的沙丘上翻滚而下。在无数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尽情地留下相爱的痕迹。 至于这些疯狂的主意,当然是宋隐这个小疯子提出来的。理由则是“这样就能够覆盖掉那些不好的过去”。 实际操作的时候,“大脑严重缺血”的齐征南根本没来得及多想。结果事后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反而更加没办法直视门后头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了。 总而言之,新婚的蜜月生活是荒唐而又愉快的。而当齐征南回归郁孤台战队主持副本的时候,不仅队友们发出了暧昧的起哄声,就连弹幕里的水友也开玩笑地说“焚队的婚假终于结束了,舍得告别‘娇妻’回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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