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彧言回答：“十六。”
“十六？彧言啊，人都可以叫你叔叔了吧，咱们还真是老了。”吴峰笑道。
“你能不能别提年纪啊！”蒋小琪埋怨道，“我永远十八岁！”
“是是，您永远十八岁！”吴峰看了蒋小琪一眼。
吴峰大学那会是学生会主席，搞校级活动时跟清华接触很多，蒋小琪是外联部的，他们是那次大学生机器人大赛认识的，后来就成了朋友，姚军、马国浩都在读博，苗琛在做广告设计，吴峰搞了一个软件开发公司，蒋小琪在北大留校。
饭桌上，苏彧言先自罚三杯，把来意说明了一下，让陈默跟着前辈们多学习学习，怕他跟这些人生疏，不吃菜，就挑他喜欢的菜夹给他吃，他们喝的是白酒，就让陈默喝的啤酒敬了几位前辈，苏彧言一看几杯后，陈默脸就红了，赶紧拉住了。
蒋小琪要跟陈默喝，苏彧言拦住了，“孩子喝多了，明儿还有运动会，我替他喝。”说着一饮而尽。
吴峰撇了一眼苏彧言围着陈默照顾的体贴入微，有点别扭，“彧言啊，不是你风格啊，护犊子？半大小子了，喝几杯啤酒怕什么？咱们上学那会一人十瓶没当回事啊。”
“你是海量，他肠胃不好，别难为他，刚不是都敬了一圈了嘛，再喝的跟我喝了啊。”
“行，咱两炸个雷子。”吴峰举起酒杯，“我手底下有几个人正在搞一个小的人工智能项目，你
让陈默没事就去那实习实习。”吴峰倒好酒，站了起来。
苏彧言前后陪了好多杯，陈默知道他酒量不错，可是这个雷子炸下去，喝多了不至于，但够他受的。
苏彧言二话没说，倒满酒举起酒杯，“行，兄弟敬你。”说着一饮而尽。
桌上响起掌声，苗琛起哄，“好。”
蒋小琪不放心，“彧言还行吗，别多了。”
“没事。”苏彧言摇头。
喝完酒，他们几个去唱歌，苏彧言不想去了，带着陈默要回去，吴峰走了过来拉苏彧言一边说话，“你喝了不少，我让人帮你把车开回去。”
苏彧言摇摇头“我找代驾了。”
“你跟陈默关系不错啊。”吴峰看看不远处的陈默。
“领导家小孩，那不得巴结好啊。”苏彧言笑笑。
“他住哪？我让司机把他送到。”吴峰看着苏彧言。
“他住我那，坐我车一起回去就行了，走了。”苏彧言走到陈默跟前，两人一起上了车，代驾已经到了。
吴峰看着苏彧言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摸了一把嘴角。
两人进了家，“那吴峰跟你有过节干嘛一直跟你炸雷子”陈默问苏彧言。
“同学见面，多喝两杯高兴嘛。”苏彧言捋捋头发，“你没事吧，喝多没？我看你脸都红了，就怕你醉了。”苏彧言看着陈默。
陈默推开他，“赶紧去洗澡吧，洗完我还要洗，今儿早点睡觉。”
苏彧言酒量还是有的，但是今天吴峰找他炸了好几个雷子，又在前面自罚了三杯，喝的急了点，虽然没醉，但是头有点晕，简单洗了一下就去房间躺下了。
陈默洗了头洗了澡，把头发擦干了，看见苏彧言房间门开的，灯也是开的，他担心苏彧言喝多了要吐，就进去看看情况。
走进去一看，苏彧言已经躺床上睡着了，暖色调的灯光下，苏彧言没有了平时的痞样，更乖巧柔和一些，就像邻家哥哥。
陈默坐床沿看了一下，确定苏彧言已经睡着了，想到今天吴峰看苏彧言的眼神总是觉得怪怪的，陈默理应不待见蒋小琪才对，可是蒋小琪人很爽快，做事也妥帖，点菜服务都是她安排的，陈默反倒对她印象不错。
反倒是那个吴峰不但一直找苏彧言喝酒，在不经意间还会看向他和苏彧言，陈默能感觉到对方打量的眼神。
陈默看着睡着的苏彧言，脸上因为酒精红红的，连脖子都泛着点红，陈默脑子浮现了那天沙发上苏彧言低头靠过来的画面，心砰砰跳起来了，他舔了一下嘴唇，怀着紧张和期待的心情，慢慢低下头，当自己的嘴唇触碰到苏彧言的时，陈默感觉自己像触了电一样，他的耳根迅速红了起来，他赶紧抬头起身离开了床，关了灯就跑出了房间。
黑暗的房间里，苏彧言睁开了眼，特种兵的素养让他时刻保持警觉，虽然喝了酒但并未醉，一开始他是迷糊睡着了，但是陈默进房间时他就感觉到了。
他头晕就懒得睁眼继续迷糊着，当陈默低头亲他时，他吓了一跳，险些推开他，但是他没有，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免得醒来大家都尴尬。
他无法确定陈默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今晚会这么做，心里很复杂，因为亲密的动作既有内心的小雀跃，又很惶恐。
陈默是自己尊敬的师傅的孩子，不是他能随便触碰的人。
如果是吴峰那样成熟的成年人，他可以考虑试着谈谈，但是陈默太小了，他也许还搞不清楚什么是爱，自己的性向到底是什么，只是凭着一时冲动而为之。
苏彧言不想让他走的那么难，也许找个漂亮姑娘的寻常感情路更适合他。
他们之间原有的平衡还是不要打破的好，就让他保留自己的一点点小私心，远远地看着他，帮助他，而不要让他滑向自己的泥沼里！
第六十二章 送行吃饭
苏彧言记得苏珊说的他们医院医生被打死的事，他不放心，特意去区公安局问相关案情进展情况。
区公安局的刑警很配合，告诉苏彧言这个案子快结案了，一个精神病人犯病了，打死了门诊的医生。
因为是精神病，不用负刑事责任，但家属要进行民事赔偿。精神病人因为是间歇性的，有一定的行为能力，病人和医生之间并不认识，也无过节，纯属意外，司法精神鉴定结果也显示凶手确实患有精神病。
苏彧言从区公安局回来后，一直在想这个案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苏彧言翻看精神疾病鉴定的书籍，查找线索。
陈默在房间写作业，苏彧言看书看累了，去切了水果给陈默送进去，“你的护照和签证都弄好了，刚忘记给你了。”说着把证件材料都递给陈默。
“过两天就去队里集训了，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到处乱跑，注意安全。”
陈默抬头看看苏彧言，“又开始念咒了？我又不是小孩，这么多年不都过来了嘛！”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在我这，我就得对你负责任。我表姐夫在布拉格有个办事处，我跟他说好了，到时候安排个人带你转转，你自己不能单独行动，听见没？国外不比国内，有事都没个照应的，那边又不是英语区，遇上事就麻烦。到那边每天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苏彧言一一交代。
“我这还没走呢，你现在说这么多，我也记不住。”陈默拿出护照看看。“照的还挺帅。”
“回头衣服也得准备好，明天去你家把厚的衣服拿来，药也得带一些。还有你这头发，你得剪剪染黑吧？”苏彧言问。
“没事，我喷一次性染发剂的就行了。领队都没说什么，你真是操老妈子的心！”陈默把证件都收到抽屉里。
“学校我都替你老师说过了，他说等你回来给你周末补补课。这段时间作业卷子什么的，章小远替你拿回来，我先收着，你回来再做。临走前，跟你爸吃顿饭，他嘴里不说，你这次要出远门，他还是挺担心的。国外饭菜吃不惯，你带点老干妈去，你肠胃不好不能多吃、、、、、、”
苏彧言叽里呱啦说了好半天，陈默嘴上说苏彧言太婆妈烦人，实际上心里特别感动，方方面面什
么都替他想好了。
陈默有时候想，再被苏彧言这样伺候下去，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废人，完全依赖他。
苏彧言陪着陈默回去拿冬季衣服，陈默顺便把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整，苏彧言坐那就观察了一下他的房间，看到一本厚相册，拿到手里。
“能看看吗？”苏彧言问。
“看吧，反正也没有艳照，怕你会失望。”陈默调侃道。
“没事，我可以自行脑补。”苏彧言随口接了一句。
两人已经习惯了彼此之间这种口无遮拦的对话。
苏彧言一张张地翻着，很多陈默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他爸爸妈妈，陈国军年轻的时候真是英俊潇洒，和现在小老头形象真不能比。
陈默的妈妈是个古典大美女，浓眉大眼，樱桃嘴，萝卜长腿蚂蚁腰。
“你小时候挺阳光的，很爱笑，每张都能看到小虎牙。”苏彧言笑着翻着照片。
“我不喜欢虎牙，那会想要矫正，我妈没让就算了。”
“我挺喜欢你这小虎牙的，不用矫正。”
陈默没理他继续收着衣服，他衣服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苏彧言趁着陈默出去的空档，在相册里抽下一张陈默小时候的照片，悄悄塞进了自己钱包里，然后赶紧出了房间。
苏彧言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是吴峰。
“喂，什么事？他？”苏彧言看了陈默一眼，“他马上要比赛了，队里要集训，没时间。回头再说吧，恩。”
“谁啊？”陈默问。
“吴峰，说叫你一起吃饭。”苏彧言低头说。
“去啊，为什么不去，刚好集训前吃顿好的。”陈默笑着说。
苏彧言看看陈默，“你要是想吃好的，我请你就是了，干嘛非跟他去吃饭。”
“不是你说让跟前辈们多学习学习吗？怎么？你跟他有事？”陈默质问的眼神看着苏彧言，陈默其实根本不想吃这段饭，但是他觉得这个吴峰怪怪的，也说不上来哪里怪，他倒是要去会会。
苏彧言看看陈默，顿了一会，“行，那就去吧。”
吴峰定了一家很有格调的餐厅，苏彧言和陈默进来时，吴峰已经到了，看见他们就招了一下手。
“你两这颜值和身高，一起进来时，回头率太高了！”吴峰开玩笑地说。
苏彧言帮陈默抽出凳子，吴峰看了一眼。
“彧言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吴峰看着苏彧言，“我记得咱们上学那会，你可是傲娇小王子一个，班干部不当，学生会不进，女生送的情书蛋糕全扔垃圾桶了。”
苏彧言笑笑，“那会小不懂事。”
吴峰看看陈默，“陈默这孩子，长的真是好看啊，跟漫画里的小王子一样，马上出国比赛了，这顿刚好就算是我给你送行了啊。”
陈默浅笑，“谢谢吴总。”
“哎，那么生分干嘛，还吴总，你叫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叫峰哥就行。”吴峰让服务员来点餐。
“陈默，你看看你爱吃什么就点。”吴峰把菜单递给陈默，陈默伸手拿过来，打开看看，他平时很少吃西餐，也不知道该点什么。
苏彧言把菜单拿过来，“头盘他点一个牛柳配油浸鹅肝，我要挪威烟熏三文鱼，两份海鲜浓汤，他点一个炭烧乳牛配迷迭香汁，我要煨焗银鳕鱼，拿铁原味一杯，香草冰淇淋一个，可以了。”苏彧言点完把菜单递给吴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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