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当老祖宗的,自然要帮后辈出头。 夏予澜冲了上去,冷眼横对的大骂:“狗日的宗昙,你再动手动脚试试?” 这愤怒的模样,就跟守护自己贞操时的表情,没有任何区别。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太爷爷:狗宗昙,放开我家小崽子!我和你势不两立!
第129章 谈好的联手,说断就断。 这发丝凌乱、眼尾泛红、呼吸微喘的样子,不是发生了点什么,夏予澜都不相信。 夏予澜:“宗昙,你别太过分!” 当着夏予澜的面,宗昙反倒得寸进尺,把那只手暧昧的放到了殷长夏的腰上。 看不惯又能怎么样? 还能阻止他不成? 笑话。 殷长夏叹气的扣上了扣子,宗昙的嘲讽能力,简直能激得人跳脚。 果不其然,夏予澜被气得想动手,又碍于自己的鬼力被宗昙夺走,只得可怜巴巴的朝着殷长夏喊:“你看你媳妇儿。” 殷长夏被他这个称呼逗笑。 虽然平时老婆老婆的喊,那也是口头老婆,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 殷长夏苦口婆心的说:“不要欺负老人家,你看他多可怜。” 宗昙晲了夏予澜一眼,轻飘飘的道了句:“看不顺眼,可以不看。” 夏予澜:“……” 所以你是不会改了,对吗? 想起自己的鬼力在宗昙的身体里,夏予澜喉头哽出一口老血,也对他无可奈何。 但凡殷长夏愿意,他举起双手赞成殷长夏‘始乱终弃’,别为了宗昙一个,耽搁一大群。 可一想起他家小崽子大有可能是人家媳妇儿…… 夏予澜自闭了。 殷长夏岔开了话题:“太爷爷,你怎么过来找我了?” 夏予澜闷闷的说:“见你这么久没跟来,我又除掉了时小姑娘头发里的鬼蝉,就想过来知会你一声。” 敢情是想过来邀功,反倒看到了这一幕? 对比樊野待时家的态度,夏予澜简直是个小……啊不,老天使! 殷长夏:“鬼蝉……是李蛹?” 夏予澜:“他之前利用周迎,用载物炼出了某样东西,我估摸着是蝉人。” 殷长夏:“……” 提及周迎,便想起了纪今棠,方才打闹的欢快便轰然消散,殷长夏的情绪也一度低落。 漫山的枯叶残枝,也像是他此刻的心情似的。 夏予澜:“蝉人得有依附,想必就用了周迎的尸身。李蛹这么做,恐怕……” 他原本想说,李蛹是想用周迎去扰乱殷长夏的心神。 殷长夏的面色变冷,接过了夏予澜的话:“他想挑衅我。” 夏予澜看他面带怒意,便明白这一次殷长夏是下了对付李蛹的决心。 他并不会主动害人,也不代表他会站在原地挨打。 殷长夏利用时钧去做的部署,可并不仅仅是为了赢下游戏。 他想干翻A级玩家。 夏予澜重新回到了血玉当中,表情里带着淡淡欣慰,越看越可惜于殷长夏不是生于他那个时代。 夏家最后这一代,可谓是优秀。 然而这一次,夏予澜却没有那么多悔恨和遗憾,更多的则是对殷长夏优秀的骄傲感。 秋风萧瑟,层林尽染。 山上雾气漫漶,薄薄的一层,如水墨般泅开。 前方被层层树叶遮挡的凶宅,看上去残破而古朴,时光令它褪色。 殷长夏一步一个脚印跟了上去,转眼间已经抵达了凶宅里面。 任叔正拖拽着第五口凶棺,身上绑满都是在坝子里编的麻绳,他在拖拽凶棺的时候,身上的皮肤都被涨得黝红。 殷长夏:“怎么不帮忙?” 时瑶:“任叔不让人动,说这活儿只能一个人干,害怕吵醒了里面的东西。”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口凶棺没被开出来了。 如若全都开启,便要还一千多年的阳寿,殷长夏根本担不起这负荷。 任叔这样小心,也是出于对殷长夏的爱护。 殷长夏:“任叔,你等等。” 任叔:“怎么了?得赶紧把这东西拉到坝子里。” 殷长夏对郑玄海使了个眼色,郑玄海便心领神会的将东西放了下来:“我帮你点吧?” 殷长夏:“这事儿只能我自己来做。” 殷长夏蹲在地上,看到凶宅前庭的小土包,那是之前埋着残疾狗的地方,身体曾被江听云使用过。 他点燃了冥币纸钱,在地上插上几支香烛。 纸钱很快化作灰烬,朝着四方散落,湿润的空气里也夹杂了淡淡的燃香味。 数年来没人供奉,这里已经荒无人烟,只剩下孤魂野鬼徘徊于此,连本宅里的鬼魂也受凶棺折磨变得十分虚弱。 这是他们数年之后,头一次接到了来自阳间的供奉。 那一缕香不光飘到了宗昙身边,还有夏予澜、樊野、乃至家园之中。 正在黑夜里的陆子珩和江听云对话停顿,江听云一金一黑的眼瞳随着香火转动,连双鱼玉佩的两只半鬼王也暂时变得安静。 “夏夏……” 明明荒芜得寸草不生的心,偏要被注入阳光雨露。 他明明可以忍耐的,如今却觉得一秒都是煎熬。 谁让他曾从荒芜的土壤之中探出了头,窥探到了那一缕天光。 可他无法拥有。 江听云微垂着眼眸,用手轻轻覆上了怨狐眼,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唯有这样才能让他更加坚定的走下去。 已经做出抉择了,不需要再更改。 陆子珩:“后悔了?” 江听云:“并不。” 他走进他的世界太晚,所受的数百年折磨,就摆在自己眼前,并不能轻易抹去。 江听云:“我曾经活得像是一条狗,而后我会自己扯断那根缰绳,再暖再美的东西,不属于自己的时候,那也如镜花水月一样。” 陆子珩:“……” 真是神奇。 明明他除了保护欲以外,感知不到任何情绪。 这是身体的某部分出现了问题,也有可能是因为凶棺的缘故。 然而此时此刻,陆子珩却从江听云的话中,联想到正常的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那一定是对同类的悲悯。 然而此刻的陆子珩没有任何的反应,神色间仍带着些破碎感:“下一场开始之前,我会撤回对赌协议。” 江听云:“原来你只是在用这件事去逼压他,然后演给他看。” 陆子珩:“演给谁看?” 江听云淡笑:“薄临锋。” 前一个‘他’是说殷长夏,后一个‘他’是说薄临锋。 陆子珩对凶棺里的东西向来冷漠,却头一次正视起了眼前的人。 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觉得这是在针对薄临锋,只会觉得他在针对殷长夏。 偏偏是江听云,摸清了他的想法。 有关于薄临锋集齐十位A级玩家的事,陆子珩已经有了眉目,将要借着薄临锋对特殊游戏的关注,深入十区调查。 毕竟那么多A级玩家入场。 薄临锋不会愿意见到A级玩家损伤过多的。 陆子珩淡漠的说:“不过我并没对阿祈撒谎,等这件事情做完,我不会把借用的两口凶棺还给他,我会直接销毁。” 江听云没再继续同他对话,而是伸出了手,想要拽住那一丝薄如蝉翼的烟缕。 最终,他只是捏紧了手,目送着白烟消散。 — 传达到家园里的供奉毕竟有限。 殷长夏仍站在凶宅里,面颊已经被燃烧后的灰烬染黑。这样的他却像是沾染了几分烟火气,变得如此真实。 几叠纸钱,一杯黄酒,这便是最简单的祭拜了。 夏予澜眼神闪烁,突然间感叹道:[这就是为什么凶棺会喜欢小崽子的原因了吧。] 他太不一样。 还真是‘供奉’。 由于凶棺的特殊性,夏家人不大敢供奉凶棺,说是供奉,实则只是提供精气,也不敢替他们立牌位。 这毕竟是见不得人的阴邪玩意儿。 当殷长夏在深渊博物馆里说出‘我来供奉你们,替你们立牌位’的时候,凶棺或许还带着戏谑或看戏的想法。 而真当殷长夏这么做的时候,他们反倒失了言语。 第五口凶棺的阴邪气息突然被压制,变得如正常棺材一样,完全消停了下来。 任叔也觉得奇怪:“光是烧纸……就能……” 刚才他拉着棺材时极度费劲儿,就跟在拉着一座小山似的。 凶棺是不肯跟他离开的。 现在任叔拖拽凶棺时,反倒变得格外轻松。 夏予澜听罢,也只是喃喃道:[这可不是简单的烧纸……] 成为镇棺人后,他也是头一回收到真正的供奉。 殷长夏:“任叔,麻烦你了。” 任叔回过神来:“放心!交给我吧!” 这次他一定不会再让殷长夏失望。 任叔将凶棺拉至外面,忽的看到他们三人还站在凶宅之中,回头好奇的询问:“小祈,你不跟我回去吗?” 殷长夏:“我要去做一件大事。” 任叔笑了笑,这孩子又在忽悠他,逗他玩儿呢? 殷长夏站在一片荒芜里,却笑得如春花一般灿烂:“如果成功了,夏家千年来的难题会被解决,陆子珩也会回来的。” 这样的逆境,他都在拼命向上。 任叔的鼻尖有些酸涩,并不是源自痛苦,而是源自骄傲和感动。 他推着他进入凶宅的决定做对了吗? 直到如今,任叔都会发出这样的问题。 是安安静静的死去,渡过最后三个月的美好时光;还是如今这样身处于洪流之中,哪怕地上布满荆棘也要一腔孤勇的向前更好? 殷长夏给出了他答案。 任叔重新回过头去,也曾对殷长夏时不时消失在凶宅的事情有所怀疑,什么也没问出口。 殷长夏不瞒,他却不问。 双方达成了一种默契,任叔拽紧了肩上的粗绳,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五口凶棺,他一定要护好。 — 殷长夏、郑玄海、时瑶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匿于凶宅之中,他们这才重新进入了家园。 依旧是熟悉的水雾,游戏大厅的人显得稀疏。 殷长夏原以为自己回到了九区,哪知道这一次还是回到了一区。 奇怪? 三人赶忙穿上了遮掩容貌身形的道具,知道前面有人会等着他们,不由的提起了一百二十万分的戒备。
果不其然,人群并不是堆在游戏大厅里,而是堆在了外面。 “薄队竟然为了要见某人一面,用A级玩家权限修改了他进入家园的区域。” “难怪他会被三个A级玩家下达对赌协议,家园谁有这个殊荣啊。” “通常而言不应该沉淀几个月再成为A级玩家的吗?时钧也是这样。可看这阵仗,他是要直接在特殊游戏过后,就升为A级玩家?” “哪个新人这么牛逼,我的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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