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兮×读×嘉。
主角转回头继续做他的试卷，他的那道题已经解了很久，仍然不知道答案。
他用笔在卷子上戳了戳，戳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透过卷子把桌面戳破了，没错，他用一只圆珠笔，把铁制的课桌桌面戳破了。
他愣愣看着那个小孔，下一瞬间，小孔被东西从下而上捅开了，那是根沾满血迹的手指，整根手指都腐烂了，无数蛆虫在骨肉中钻来钻去。
主角捂住嘴侧了侧身子干呕，北上起身凑了过去，看清那个手指后他左右打量了一阵，最后抬起脚一脚把那手指踩了进去。
主角被他的举动惊得窜了起来，接着他不自觉把视线停在北上鞋面上，犹豫着开口：“那个，你不觉得脏吗？”
北上看他一眼，伸手从他桌上拿过了一本习题册扔到地上，抬脚放在上面蹭着。
“哎你怎么……”主角伸手想去抢，但一想到北上脚底下的东西他就把手缩回去了。
北上蹭完鞋把习题册踢到一边，回头冲主角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着，你有意见吗？”
主角用控诉的眼神盯着他看，企图让他良心发现，但北上一直就是个没有良心的人，他盯着北上看了一会儿，见北上仍然幸灾乐祸一样地笑，郁闷地把头扭了回去。
李临一终于放下手机看了看两人，“还有多长时间放学？”主角愣了愣，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应该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吧。”
“哦。”李临一懒散地应了一声，又低下了头。北上看了眼自己的鞋底，又在地面上死命蹭了蹭，自觉没有什么脏东西以及异味之后他才扑到李临一身边一把把人搂进了怀里。
李临一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玩儿游戏，半晌才想起来理他，“突然发什么神经。”
北上笑着用唇在他耳边蹭了蹭，蹭完以后没忍住又亲了一下，“有没有觉得这样抱着不舒服？”
李临一视线紧盯着游戏界面，又在北上怀里蹭着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敷衍的语气回他：“嗯，还行。”
虽然被这么明显敷衍地对待，北上仍然笑的跟中了彩票头奖一样，他没忍住紧了紧抱着李临一的胳膊，唇在李临一脸侧轻轻蹭了过去。
“痒。”李临一歪了歪头，仍然是头都不抬。北上笑出了一口大白牙，伸着脖子吧唧一声亲在了李临一唇侧。
主角仿佛吃了一吨狗粮的单身狗，他愤愤地转过身拿笔在空中戳着，他也不敢再在桌子上乱戳了，万一再戳出一根手指头，北上他们俩未必会愿意从粉红色的气氛里出来救他。
李临一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对，也已经习惯了北上时不时的触碰，再加上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游戏上，就被北上占尽了便宜，北上维持着笑眯眯的美滋滋的表情，就差把李临一衣服扒了贴到他身上了。
但两人这种岁月静好的暧昧气氛只维持了十几分钟，之后他们旁边那几扇玻璃就被阴影糊住了。
北上迅速起身本能地把李临一护到身后，接着才有空去看窗户上到底贴着的是什么东西。
窗玻璃上贴满了鬼魂，，全部都是十八/九岁的学生，他们用只剩眼白的双眼死死盯着三人，但是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别的举动。
北上跟他们对视了几秒，稍微侧了侧头用余光去看李临一，“往后撤，撤到教室中间。”
李临一看了他一眼，没有持反对意见，他回身拽过主角往后轻轻挪了几步。主角缩在李临一身后，眼睛紧紧盯着北上跟那群鬼魂。
“他应该能解决他们吧？”主角拽着李临一衣袖，尽量凑近李临一耳朵轻声问道。李临一毫不犹豫点头，“放心吧，这才哪到哪，他能解决。”
北上本想直接下手，但走到窗户边之后他发现，这些鬼魂似乎没有恶意，他们除了会死死盯着别人之外好像也做不出其他的事。
北上又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最后直接转身向李临一走了过去，主角从李临一身后探着脑袋，小声问道：“怎么了？是打不过他们吗？那我们要不要跑？”
北上瞥了他一眼，“跑什么跑，他们现在暂时没有攻击我们的打算，所以就先留着他们吧。”主角瞪大了眼，往窗户那里看了看，“但是他们也不是完全安全的啊，要是他们突然一言不合攻击我们呢，你这样是不是留下潜在隐患了啊？”
“不会。”北上敷衍地回了一句，“回去坐好，还没下课呢。”主角欲言又止，似乎是想再劝劝他。李临一转身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我们两个需要保存体力应付真正的危险，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没必要对那些鬼魂赶尽杀绝，他们不招惹我们，我们没必要弄死他们。”
主角盯着两人来回看了看，“哦，我知道了。”他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心里仍然还是很害怕窗户外边的鬼魂会突然打破玻璃冲进来，但他也知道李临一的话有道理。
他拽着李临一的胳膊轻手轻脚地靠近自己的位置，刚要坐回去椅子上就冒出来了一张脸，一张像是经历过车祸的的被碾碎了一半的脸。
主角抖了抖，双手死死抓着李临一的衣袖，李临一走到他前面，伸手拿过桌上的一本英汉词典照着那脸就拍了下去。
那脸被拍了一下后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五官完全错了位。北上凑到他面前盯着那张脸看，防备着它做出什么别的举动。
但那张脸扭曲之后就完全不动了，既不消失也不活动，跟死了一样。北上拿过桌上的一张纸卷起来在它上面戳了戳，那张脸毫无反应。
“它是死了吗？”李临一眯了眯眼也用英汉词典的一角戳了戳它，脸皮被戳了之后仍然没有反应。
“嗯，应该是死了吧。”北上点了点头，伸手在主角背上推了一把，“快点儿坐好，这个东西没有危险，你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就行了。”
主角盯着那脸看了半晌，心里防线怎么也建不好。他回头看着李临一，一脸的求安慰。
李临一刚要出声安慰他，北上就先他一步抬手一胳膊把主角推了出去。
主角在位子上踉跄了两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弹了起来，回头去看那张鬼脸。
但椅子上空无一物，那张鬼脸早已不知所踪。他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慢慢坐了下去。
北上在一边憋着笑，看着主角坐下去之后突然又冒出来的鬼脸，忍不住就想开口告诉他。
李临一看他一眼，伸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北上笑着看他，还冲他卖萌一样眨了眨眼。
北上没有拿下他的手，李临一就捂着他捂了足足将近五分钟，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他才主动把手拿下去。北上冲他暧昧地笑了笑，张嘴就对着主角说：“你座位上唔唔唔……”他这话刚开了个头，就被李临一捂住了嘴。
主角转过头疑惑地看他们，心里有了点儿不好的预感，他直接站起身去看自己的座位，但座位上空无一物。
“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他慢慢坐回去，眉头微皱地看着两人。李临一冲他温和地笑了笑，“没什么，不用担心，他没想说什么。”
北上拿下李临一的手，冲他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对啊，没什么，我没什么要跟你说的。”
虽然两人都这么说了，主角仍然有点儿担心，他在位子上不自在地动了动，又开口跟他们确认，“你们确定是要保护我吗？真的会保护好我吗？”
“放心。”北上露出了让他放心的冷淡又正经的神色，“我们肯定会保护好你的，这是我们两个的任务。”
主角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拿起笔，把试卷翻到另一面开始答题。
李临一从旁边的桌子上跨过去，挡在了窗户和主角之间，北上拿起手机踩着桌子到了李临一旁边，把手机递给他。
YZ，
XL。
“你那个手机里有没有好玩儿的游戏？”李临一划开锁屏，回头问了一句，北上直接把自己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你自己找找，要是找不到你想玩儿的我去别的学生桌洞里找找。”
李临一接过手机看了看，“不用了这个就行。”他说着把之前拿着的手机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把手机递过去没多久，北上那边就传来了爱消除的欢快的背景音。李临一没忍住转过头看他，“你喜欢玩儿这个？”北上抬头看他，“啊，不是，我什么游戏都能玩儿，只是这里边别的游戏我以前都玩过了，没什么意思。”
主角咬着笔头用余光看他们，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他没想到自己在遇到这个多恐怖事件之后，还能被冷冷的狗粮拍一脸。
不过好在下课铃声很快就响了起来，主角从位子上窜起来，转头去看旁边如胶似漆腻腻歪歪的两人，“喂，那个，我放学了，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说完回家这个词，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两人在他家的床上为爱鼓掌的画面，他嘴角抽了抽，忙晃着脑袋企图把这个可怕的画面从脑子里摇出去。
“嗑药了是吗？”北上冷冷淡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划过，他脑子里不正经的画面开始愈演愈烈，都没法直视眼前的两人了。
“呵呵……”他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勉强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像是突然面瘫了还极力想要微笑一样，“那个，没事儿，我们走不走？”
“呵呵，当然走，你走前面，我们跟着你。”北上学着他也露出了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主角收拾好桌面，往后倒退着走了几步，见两人真的跟在了身后他才转过身慢慢往前走，时不还猛地一回头。
“行了，我们说会跟着你就是会跟着你，你不用这么频繁地扭脖子看我们，也不怕把脖子给扭断了。”北上抱着胳膊跟在李临一身侧，出口的声音让人感觉凉凉的。
主角尴尬地笑了笑，虽然还是会时不时扭头看他们，但频率已经低了不少，也不会猛地一扭头猛地一扭头了。
顺着楼道一直往下走，并没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直到他们走到二楼和一楼的交界处，主角已经把警惕心都放下了。
但偏偏这时候，在他们面前的墙面上，慢慢渗出了血，血液在墙上流淌，恰好组合成一个人的身形。
主角牙齿都打着颤，往后踉跄着拽住了李临一袖子。北上大踏步地两步迈过去，伸手按在了墙上那涌动的血液上。
血液咕嘟咕嘟地往外冒，像是有粘性一样粘住了北上的手，在血液伸出，有什么东西紧紧拉扯着北上，想把他的手掌拉进墙里。
他手指用力往里按了按，并没有感觉到坚硬的墙面，包裹着他手掌的都是粘稠软乎乎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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