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该感恩戴德吗?怎么像瘟神一样躲着他。 眼镜想着想着完全忘了是自己不愿意出门,被吓到了。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啊?大半夜的。”眼镜正想着事呢,突然的敲门声把他吓了一跳。 外面没应,但是敲门声仍然在继续。 “不是,能不敲了吗?大晚上的怪吓人的。”眼镜裹紧了被子,他可不敢开门,要是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自己就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头骨的样子再一次冒了出来。 “谁知道那是头盖骨啊,我还以为水泥雕的呢!”眼镜自暴自弃的冲外面一吼。 敲门声停止了。 眼镜试探着探出头来仔细听,他刚准备松一口气,就见两个人影站在靠近窗户的地方。一股烧焦味扑面而来。 “你很喜欢脑袋啊?”阴恻恻的女声从矮个子的那个人影那里传出来。 “不……”眼镜直接吓得差点失禁,他颤抖着声音往床头退。 “我们来帮你吧。”高的人影阴恻恻的一笑,就慢慢靠近眼镜。 “别过来!别过来!救命,救命啊。”眼镜冲到门口,打算打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一瞬间,两个人影已经来到了眼镜的背后,一只手掐住了眼镜的脖子。粘腻的感觉让眼镜接近失声。 那手一使劲,眼镜便再无意识。 …… 再一次,风栖久梦到了那个梦,为什么? 风栖久坐在驾驶位上,他又尝试着往副驾驶上看去,本以为会像前两次一样看不清楚,结果这次竟然看见了他是谁。 “罗丞?”风栖久有些惊讶,没想到在梦里的人一直都是罗丞! “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不去了啊?你答应去的。这个没得商量。”罗丞坐直了,一把抓住风栖久的手臂生怕他反悔。 “可是……等会儿会出车祸。”风栖久把车停下,解开安全带就对罗丞说到:“虽然是梦,但是依然有些痛的,你先下车,我们换条小路走。”说着就从车头绕过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不是,七九,你不能不去啊,我都答应人家了。”罗丞扒着方向盘不愿意下车,在他看来风栖久就是反悔了。 “不管你说的我答应了你什么,我都做到,你能不能先下车?我的话你都不信了吗?”风栖久已经隐隐觉得胳膊疼了,再不下车就来不及了。 “我信。”罗丞犹犹豫豫的下车,刚站直,一辆失控得大巴车就横冲直撞过来,撞到了最近的一辆小车,那一瞬间风栖久看清了车里面的人,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剧烈的疼痛再次弥漫开来,风栖久脑袋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又来一次!” “风先生,风先生坚持住!”熟悉的声音。 “可是啊,那个车里怎么会是萧蛮呢?” 风栖久疑惑的面对一片黑暗。 “九老师……九老师醒醒,九老师……” 风栖久皱了皱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啊,似乎是,迪奥! 风栖久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画,画有些折痕,应该是被一个不太高的人举着的,画上是画的两个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手里面拿着一个娃娃,跟迪奥和莫娜长得及其相似,就是女孩的眼睛没有眼白,男孩的表情很漠然,却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风栖久脑袋嗡的一声,这是迪奥的世界…… 迪奥的世界里只有迪奥和莫娜…… 而他看到了这幅画…… “九老师,我看下午你对那幅画的兴致不太高,我找了这幅画给你,我昨天晚上才画完的,你满意吗?”迪奥从画的后面探出脑袋,歪着头露齿一笑。 风栖久发现,这时的迪奥,没有眼球……黑洞洞的。 “我他妈真谢谢你!”风栖久下床,一把夺过迪奥手里面的画。 这画不能让它存在,不能,要是萧蛮他们看到了就完了。 风栖久粗喘着气在房间寻找可以毁掉画的东西,心里却在想:我就快死了?我昨天才跟萧蛮表白来着,我死了他会不会难过啊,毕竟他说他喜欢我。可是,说不定感情不深……也不会太难过吧? 风栖久最后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个打火机! 身后是迪奥的笑声,小孩子独有的笑声,在半夜听到是有些瘆得慌。 就在风栖久拿出打火机的一瞬间,迪奥噤声了。他疑惑的看着风栖久,道:“九老师,你要做什么?” “你这不是知道吗?”明明没有仔细看画上画的什么,画上的内容却很清晰的印在风栖久的脑海里,怎么也去不掉。 风栖久轻声道:“你输了哦。”他一按打火机,因为是油画,根本不给迪奥反应的机会,画卷一下就被点燃了。 迪奥尖叫了一声,一下就扑了过来。风栖久早就防着他,他直接打开了早就按着的门把手,一拉门,迪奥就扑了出去。风栖久把门反锁起来。 地上是燃烧的油画,那是迪奥的世界,是画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娃娃的油画。 风栖久自嘲的笑了一下,明明不想这么形容这幅画的,他只想说这是幅画的不好看的油画,可是画面跟名字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风栖久觉得自己头很疼,呼吸也不太顺畅,或许是刚刚梦境的后遗症吧,地上的画还在燃烧,火光打在风栖久的脸上。 要是有人能看到他的话就会发现现在的风栖久瞳孔在慢慢涣散,没有聚焦。 风栖久慢慢摸出自己口袋里的铃铛,轻声道:“萧蛮,你送我的东西我一次都没有摇呢,可能之后就没机会了。” 风栖久轻轻晃动手腕,清脆的铃铛声就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他继续说道:“你说你是怎么想的,第一次送我东西就送这个?本来说好的我还有你的,现在,我要离开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这个铃铛也不知道会不会随着我消失,要是不消失的话,你得带着啊。这样,就不会忘了我了……” 风栖久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没有力气了,他垂下手,轻轻用铃铛敲击地板,“怎么这么倒霉,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一滴微凉的东西划过脸颊,风栖久微微抬眸,只见那灰烬里,静静的躺着一把钥匙。 哈,还是有价值的,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主角死啦?害,终于死了
——真实的世界—— ————
98、真实的世界 如果说风栖久有什么不甘心的话,就是忽略了本来就不正常画室,他竟然没有看出来那个画室是不常用的画室,而真正的画是被迪奥藏起来的,可是他却没注意到,又因为完全没想到迪奥这小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知道怎么的直接把画举到他面前,一睁眼就能看到。 可是,他是怎么出发死亡条件的呢?难道就是因为迪奥想给他看?就给他了? 害,我⚹⚹真是谢谢他了! “医生!医生!他动了一下!” 声音,很远,但好像又很近,是谁呢? 好疼,动不了…… 我这是……在哪儿? “这是……要醒了?” 好熟悉的声音啊,是在哪儿听过呢? 风栖久觉得自己的身体很重很僵硬也很冷,他这是死了吗? 他是死了吗? 风栖久尝试着动了动手,想努力睁开眼睛却怎么都做不到。 “小九?小九,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好像是妈妈的声音,我这是怎么了?我好像不记得了。 风栖久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可是,触感不对啊,被握住的那只手不对啊。 我好像想起来了,我……在去自己的画展路上出车祸了,罗丞也在,被一辆大巴车,还撞了好几辆小车。 风栖久尽力回握了那只手,那人是他母亲。 风母感觉到自己握着风栖久的手有回应,声音都颤抖起来:“医生,,怎么样?他回握我了!” “目前来看,是有醒的征兆,你们再多陪病人说说话,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醒了。”医生的声音很有安抚力,风母立马放松下来。 “谢谢医生。”风母露出微笑。 风栖久听到好几个脚步声离开了,他现在应该在医院。 “陆阿姨,恭喜啊。” 又是那个很熟悉的女声,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萧筱,没关系,他们很快也会醒的。”风母拍了拍萧筱的肩膀。 “但愿。”女声很失落的感觉,里面似乎藏着无尽悲伤。 萧筱,姓萧,我见过这样的人吗?我见过姓萧的人吗?为什么这么难过?我见过吗? 风栖久眼角划出一滴泪,不受他控制的,一股悲伤的情绪就涌出来,他好像失去了些什么,可是,他不记得了。 …… 等风栖久真正睁开眼睛那天,也已经是三天后了,是个雨夜,风栖久被雨声吵醒的,声音很大,还伴随着雷声。 因为风栖久要醒了。风母给他换了单独病房,之前都是在几个人的那种病房。 风栖久睁开眼睛,是黑夜,白炽灯在头顶一晃一晃的,却没开灯。 窗帘没有拉上,可以看到外面的树被吹得摇摇欲坠,是个暴雨天呢。 风栖久慢慢撑起身子,他想去窗户那里看看,他感觉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个世界了。 只是他刚挪动一点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消散了一般,直接摔在了地上。旁边的家属陪同床上得人被惊醒了。 风栖久狼狈的抬头看了一眼,熟悉得面孔,是风博浩,他的父亲。
“小九,你……你醒了?”风博浩连忙起身把风栖久扶回了床上。第一次,风栖久在自己父亲的眼睛里看到了眼泪。 风栖久想开口说话,但是喉咙就像是许久未用的机器,已经生锈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风博浩看风栖久努力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的样子,瞬间眼眶就红了,他背过身去,不想露出这样的神情给自己孩子看,多难为情啊。 风栖久努力微笑,他抬手还是有些费劲,整个手就像患了帕金森一样,抖得不像话。风栖久还是拍了拍风博浩的肩膀,无声地安慰。 风博浩很快回过头来,风栖久见自己父亲转过头来,他看向家属陪同床。 那床又小又硬,都不知道父亲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受得了,睡一会儿肯定就腰疼。 “你现在不想睡吧,我给你开灯,想看电视吗?”风博浩说着已经起身把灯打开,把电视打开了。 因为昨天已经撤了所有设备,医生说只要醒了就没有大碍,他也没半夜按铃叫医生,他总是不想麻烦别人的,更何况现在凌晨三点,大家都累了一天了。 “我明天再告诉你妈妈,她累了我让她回去休息了。”风博浩边说边拿起苹果开始削,风栖久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手。 就是知道了和我不要苹果。 风栖久稍微用气声道:“您去睡觉,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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